黑影抬手虛握,作勢摧毀掉剩余小塊的副本。
後來想想,反倒把副本的倒影聚攏,在絕對之黑的手上匯聚一塊圓球。
另一隻手勾勾手指,被祂拋棄的兩捆血肉飛回來,祂把黑球扔進去,兩捆血肉夾著黑球睜開眼睛。
“卑職領命。”肖捕頭明悟自己誕生的使命,朝祂抱拳鞠躬,閃身離開。
黑影派肖捕頭去歷史長街代祂做件事,祂就不親自去了,原本想著走捷徑抄近路,沒想到撞到菩提果上,萬一那裡又一個路見不平,自己又嘴賤問人,豈不是自己虧大了。
老老實實走正路,拚實力,還不能實現反超。
念頭自此,黑影縱身一躍,跳入歷史長河。
另一邊,肖捕頭從一塊石碑上閃現出來,辨認前後方向,立即往青銅門走去。
沿路石碑一個個大放光華,代表歷史標志的虛影出手阻攔,都被肖捕頭蜃幻迷蹤的步法躲開。
長街兩旁的外界,許多躲藏其中的偷渡者又被歷史阻攔的多數棲息在這。
白霧覆蓋住長街兩邊,很多看不清身影的詭異存在看著長街上那個人竊竊私語。
有呵躁般譏笑那人不自量力。
有忌憚那人居然可以行走在長街上的肉體。
有商量等那人落敗逃跑時,怎樣出手。
可令那些寄居白霧裡的詭異人影失望。
詩詞歌曲,劍刀槍戟。
文道聖心,武道殺意。
何需肖捕頭出手,一身捕快服,金光護體,無法可破。
“人道氣運?”
“人道成精!”
“氣運造反阿喂!鎮撫司呢?沒人管管嗎?”
“誇把達的,傳說萬物皆可成精是真的!”
“人族牛叉,哎你打幹啥。”
“怎們是人類,你個F控死一邊去。”
“誇把達,大哥!有人瞧不起我們二次元。”
“嗯?楸你怎地!”
“不是不是,誤會,都是誤會。”
“呵,你既然敢罵我們F控,不就是瞧不起我們二次元。”
“大哥!F控和二次元有毛關系?”
“這汙濁的世界滿足不了我們純淨的內心。”
“咦?這位大哥,真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我記著。”
勿論這群在混亂之地待久成真假逗比/奇葩的乾架,把注意力放回肖捕頭這邊。
長街盡頭前方,豁然開朗,不但空間一下子深邃寬廣起來,面前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方圓足足有五六十裡的岩石廣場,這廣場都是由三米正方的巨石鋪就而成,非常平坦。
另外這空間的高度也足足有數千米,這般兀然轉場,愣是有一種遇到高山深淵的感覺。
四周一片安靜,不見任何活物,這巨石廣場的另外一邊,那是一座巨大的青銅門。
這青銅門足足有兩千米那麽高,寬度也有數百米,想象一下這玩意有多麽宏偉壯觀,而在這青銅門表面上是雕刻著兩顆巨大的太陽和太陰,就像是兩顆小衛星那樣佔據全副。
在這青銅門下,竟是有一種亙古蒼茫浩瀚無邊的氣息在流動,仿佛面對著古老的文明,至尊的神祗。
而在這青銅巨門之下,還有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但這個人卻是一個渾身穿著巨型盔甲,是身高有兩百米的巨人,連他坐的那個椅子都有足足一百米高,抬頭仰望上去,仿似一座遠古王座。
穿著重型鎧甲的巨人才緩緩睜開有些迷茫的雙眼,
一陣低沉卻又攝人心魄的古怪聲音響起,仿佛萬古荒原上的寒風。 “小小道精,滾回去。”
這聲音如雷霆般在寬闊的空間中轟鳴。
肖捕頭在一處石碑前勾欄聽曲,聞言扭頭,揮手把奪命音霏的歌聲打斷,腳下一彈就躍起三千米高遠,然後對準前方,猛然斬下!
在那一斬之間,他手中的那把製式長刀瞬間斬出百萬刀芒,如燦爛的星空,刀身中的刀氣加上肖捕頭自己體內的本源匯合在一起,頃刻間,就是一條星光大道跨越漫漫歷史而過!
隔著數遠公裡,準確命中巨人,但那巨人身上的重型盔甲瞬間就爆起無數光芒,卻是強大的能量防禦護罩,這也是在常理之中,如此重要地方的守衛,怎麽可能沒有強大的防禦。
肖捕頭再次拍開想偷偷伸過來勒脖子的絲帶,臉上冷笑一聲,大喝一聲,整個人閃身瞬移。
巨人拿起上百米的狼牙棒,可提到半空,狼牙棒從中間斜面切開,大顯神威的重型盔甲和薄弱的紙一劃就開。
肖捕頭提刀架到巨人脖子上。
“你能喘氣,哥很高興。”
肖捕頭化身同等兩百米的巨人,一條腿踩過巨人的肚皮觸到椅背,一手擒拿鎖骨,本源攝入巨人體內封鎖,拿刀面囂張跋扈的拍巨人的臉。
“可你喘氣的語氣的態度,哥很不喜歡。”
一刀繁華,刹那繽紛。
……
魚塘。
無日月照明,天上也無星光照射,唯一提供照明的還是魚塘水面上漂浮的荷花。
岸上只有一個坐著小馬扎的怪異人,他手持一根翠藍色的魚竿,靜靜垂釣。
魚鉤在水面上上下沉浮,蕩起陣陣漣漪。
雖然怪異人在釣魚,可他的心思卻放在另一邊,眼神不望著魚線那頭,反倒注意著腳下水邊。
“傻傻不的,為一個早已注定的世界提前離場?真搞不懂你們的腦回路。”怪異人悠哉自得。
“學我眼不淨心不煩,偷偷找一個秘密地方釣魚多好。”
“你確定這裡掉到魚嗎?”
怪異人搖頭道:“這裡好像秘密到連魚都不知道,不過我釣魚佬從不……我靠北的大爺你誰啊!”
大爺沒好氣回懟一句:“你家大爺的!這裡不準釣魚,而且魚塘裡沒有魚。”
怪異人歪頭道:“魚塘裡沒有魚那為何叫他魚塘?”
大爺歎息道:“是為了紀念……誒!我和你一個小屁孩說什麽,走走走,一邊玩去。”
見語言勸不動怪異人收杆,大爺乾脆撩衣袖露出手臂打算物理勸導。
“好好說話,你怎急了。”
怪異人想不明白,自從明白歷史長河會按照特定的認知來塑造特定的環境,這裡可是他整整忍耐了三個月,掛起魚竿望著不上手,就為避開人群躲開世俗。
到了這居然蹦出個大爺趕人走?莫非這大爺……同道中人!
他要獨自霸佔這窩點!怪異人感覺自己想明白了,頓時腰杆挺直,惡狠狠放下狠話:“今天誰也別想把我攆走,上帝也不行,我說的!”
大爺也很懵逼,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麽自信的嗎?這麽突然猛起來?
“我說了這裡不好有魚,而且這魚塘不給釣魚。”
規則如下:
1、魚塘裡沒有魚;
2、魚塘內禁止釣魚。
怪異人有些詫異看著大爺,喲!還有兩把刷子的。
伸手直接憑空捏造出一張木牌,將它插進水泥地,木牌上寫著‘魚塘內禁止釣魚,違者一尾罰款一百’。
規則增加:
1、魚塘裡有魚;
2、魚塘內禁止釣魚;
3、魚塘內私自釣魚,一尾罰款一百;
4、罰款可以拿超額物品抵數。
規則立下一刻,水面上的魚鉤猛然扎入水裡,魚線瘋狂往水裡伸,怪異人狂喜抓住魚竿收線扯回來。
魚上鉤,怪異人拉著齒輪收線的動作卻越來越慢,因為大爺在怪異人背後眼神越來越凶狠。
怪異人的正臉滿頭大汗,這大爺,是真想殺掉他!
會死!
會死!
會死!
短短幾秒,線已經卡到頭,魚也已經到一手可拿的距離,但巨大壓力擠壓住心臟,心臟砰砰砰急促亂跳。
就在大爺殺意蓄勢待發,怪異人猛然起身把身邊的水桶踢入魚塘,立馬把魚鉤從魚嘴解出,大力磚飛將滑不溜秋的魚扔回水裡。
狠心到直接把手臂一塊鱗片血淋淋撕下,遞給大爺,怪異人不管大爺地鐵老人的表情,霸氣坐回小馬扎。
今日,沒人,能阻止我釣魚,上帝也不可能,我說的!
……
時間,就像流沙從我們的指縫流過而我們不自知。
逝去的時間叫歷史,流動的時間匯聚成歷史長河無名之地急促奔流,歸向黑淵。
一朵浪花突兀射出一點靈光,那便是逃出歷史片段的吳清宇。
吳清宇想不明白如今的他到底是什麽狀態,呼應著現實的真身,靈光在歷史長河逆流牽引。
元神、靈念、靈魂、靈識、靈視、神識、陰神、靈光?吳清宇也說不上來自己此時的是以何種形式潛入歷史。
隨著吳清宇距離現實的時間長度越來越短,他感受到自己真身對自己的吸引力增強。
歷史長河兩岸是不被時間眷顧的混亂之地,偷渡失敗被鎮撫司嚇到上岸的人類數不勝數。
當然了,要說最為震撼的還當屬堤壩,一座橫跨歷史長河的堤壩。
在它建成之前沒人想過歷史和現實原來是可以分開的,在它建成之後也沒人想它存在,可它依舊屹立於那,固定在歷史那段時間中。
堤壩向左右兩側延伸,連上岸邊,在灰白的大地高昂垂直,噴湧的歷史長河就是從堤壩十道出水口泄洪。
屬於吳清宇那道靈光上浮,看到堤壩後濃厚到實質的白霧之牆,身後無窮休止的黑暗從浪花噴灑出來,黑暗貼著長河逆流,最前端化作人型懸浮飛行。
黑影瞬間發力,跨越千年時長緊咬吳清宇尾後。
“你逃不掉的,吳清宇!”
吳清宇:“不是,大哥!怎倆啥仇啥怨啊,非得要我命,不是說好幫你帶孩子啦,不爽撕合同也得等合同簽上名啊喂。”
黑影:“你若死在我手上,那不就說明你根本沒有能力,哈哈哈!讓我看看誰能救得了你?”
吳清宇:“你們家挑選家教要這麽硬核乾嗎?”
吳清宇回頭看了一下,黑影已經近在咫尺,他還能看到祂露出森白的牙齒。
吳清宇問道:“你聽到了嗎?”
黑影:“哼!故弄玄虛,不合格就得留下來吧!”
堤壩上一直有一個人,他就像一個遠離家鄉的旅者,孤寂永遠留在他的臉上,他靜靜坐在凸起的大石頭上疲倦不堪。
“神與狗不得越界。”
這聲音有聲無力,但在聽上去的人耳中卻異常鏗鏘有力,宛如巨雷在身旁呼嘯。
吳清宇看見旅者時,旅者也看到吳清宇。
吳清宇看著旅者慢吞吞撐開倦怠的眼皮盯著他,將手伸向背後,看起來很隨意的動作,但不知為何吳清宇還是在心裡劃過一種極其可怕的預警,比身後就差一掌的黑影還要恐怖的猛獸盯住。
乃至於吳清宇腦子產生躲避的想法,卻發現自己根本躲避不開,或者說來不及躲開,因為在下一個瞬間,黑影只看見一抹殘影,然後這具人型爆開直接被轟殺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