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病中驚坐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誇把達!”*N
大口大口吞呼冷氣,吳清宇猛然從真皮沙發上彈起,然後躺下緩解精神上的疼痛,身體收到大腦傳來的記憶,瞬間汗水爆漿,渾身戰栗。
他自己好歹身經百戰,出了名的屠宰手,是誇把達的那神秘旅者太驚悚了。
簡直以為是真的死翹翹!
副本那位僧人七契死得不冤,死亡回溯時好像看到黑影滿天開花,連帶著黑潮退回去。
這等凶狠地坐在歷史堤壩的旅者若不是早死固化,遲早是另一位道祖。
“前方三百米急轉彎,喲!吳醫生,你醒了。”
蘭傑偉坐著副駕駛座位,拿著張地圖低頭指路,借著車前玻璃反射余光,看到後座捂著胸口一顛一顛的吳清宇。
偏偏這時車子不刹車不減速,急轉彎撞翻幾個檔口,險些碾到路邊反應機敏的人。
轉彎的慣性一下子把吳清宇拉起半坐,在背後那些三教九流的提刀開槍追趕的背景下,他懵逼望著主駕駛殷切回頭的齊官言。
主駕駛開車的齊官言?
副駕駛指路的蘭傑偉?
吳清宇一時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幻,雖然相處尚短,還不清楚兩二貨的坑性,但還是憋不住自己的心臟猛然驟停。
他倆不是在歷史副本裡應災填劫,事實蓋棺定論,物理大亨來了也休想掀開棺材蓋。
那他看見的是誰!
有那老六蹲守在歷史片段,怎可能有人從那瘋批手裡跳脫(吳清宇是個意外,有菩提果幫忙拖延時間,和歷史長河阻擋逆流生靈的旅者,再加上本人契約特殊從旅者攻擊後潤回來)。
三種假設。
第一種他們意識也被攝入歷史副本,也的確死在過去裡,現在吳清宇看見的兩人其實是世界扭曲出來的意識,等過去殃及現實的風波平定,世界自然而然修正回來,給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英年早逝。
第二種吳清宇在歷史副本裡見到的蘭齊根本不是現實本人,是複製生成的病毒,他們在現實中沒有被棺材選定,只有吳清宇一人被選中,但他不知道,而身處歷史的老六也不知道現實情報,就被病毒鑽了漏洞。
第三種,他們扮豬吃老虎……還是考慮一下他們祖先顯靈的可能性吧。
吳清宇不經意間瞥見皮卡的後備箱上下顛簸的棺材,還有把飛來的橫刀精準插進去。
嘶~撐不住了,血壓擠上來了。吳清宇捂著心口,受到驚恐翻白眼重新倒入下。
“誒!吳醫生怎暈過去了?”
“可能是沒玩過這麽刺激驚險的速度與飛車吧?”
子彈穿過後擋風玻璃,射鑲進後視鏡,左右倒視鏡顯示皮卡後方騎著冒著魔火的鬼靈骷髏摩托車的不良混混。
一手抓著把手,一手高舉甩著鐵鏈,亢奮喊著甩出去,瘋狂亂舞的鐵鏈準頭很差,但一旦命中輕易刮走一塊鐵板。
“誇把達的,老子買的車。”齊官言不爽死按喇叭,探出車窗,對後面毅力堅強的人類豎起國際友好手勢。
“開這麽快,敢去投胎唄!”齊官言一言成真,電光火石中來一招閃電漂移,極速掉頭,無敵風火輪轉圈圈。
成功將騎著鬼靈骷髏摩托車的混混送去見他太奶奶。
從破損的左倒車鏡看著冒出的火光,齊官言心情頓時回復愉悅。
暫時拉開距離,齊官言加大油門轉入小巷從另一邊駛進大路,
避開後面火熱赤裸裸的眼神。 “待會走哪條路?”齊官言對旁邊坐著的蘭傑偉問道。
“我看看,我們現在應該在……”蘭傑偉突然想起什麽沉默住,齊官言也沒有理會蘭傑偉的沉默,因為他也突然想起什麽,沉默寡言。
兩人安靜的不發一絲聲音,皮卡轟鳴的發動機,抄近路窮追不舍的邪教徒,輪胎壓過單兵火箭彈頭炸出來的碎坑,也無法打破兩人之間詭異的氣場。
蘭傑偉,齊官言兩人因為各自叔舅的關系,從小走得近,彼此之間都對對方毫無自知之明的缺點心如明鏡。
齊官言的文盲不是說他不識字,事實上精通各術法門,奇門遁甲,只是單純的不會用到實際。
蘭傑偉的路盲不是說他不認路,事實上只要走過一遍的路,閉上眼睛都可以倒走,只是單純的拿著地圖指錯路。
“為毛是你在開車!”“為毛是你在指路!”
兩人不約而同松開手上該抓緊的東西,互相捉住對方的衣領死命搖晃,噴著口水指責。
齊官言:“…等下…”
蘭傑偉:“等啥呢?看前方啊!快開車啊!”
被搖得眼花繚亂的齊官言著急道:“那你倒是給我松手啊!”
蘭傑偉:“哦。”
他還很聽話幫齊官言的手搭上方向盤,齊官言也很認真握著方向盤開了一下,就是後面看起來不是很好惹的人和皮卡的距離越來越近。
蘭傑偉沉聲道:“你是不是沒踩油門?”
齊官言突然很驚訝道:“啥?還要踩油門!”
“誇把達的,你這不是廢話嗎?”蘭傑偉看了眼右後視鏡,急切道:“算了,快踩油門。”
齊官言點頭道:“好。”
蘭傑偉已經能看清車後那群亡命之徒的動作,可車子還是沒有加速。
齊官言感受到旁邊蘭傑偉的眼神,不好意思道:“那個油門是哪個鍵?”
蘭傑偉深吸一口氣,和諧友好道:“抬起右腳隨便對最右一個腳踏板踩下去。”
話音落下,蘭傑偉就為自己魯莽行為付出代價。
皮卡正以50邁時速失去推動力,此時一個急刹車將輪胎牢牢卡死在原地,車上因為慣性所有沒有固定的物體全都飛快往前傾,蘭傑偉,齊官言有安全帶勒住,在其飛撲時又重重拉回座椅上。
後腦杓懟在頭枕,蘭傑偉好似古今偉大的思想家遙望天空的秘密,思索人類的未來。
我真傻,真的!
“小蘭,他們好像要追上來了。”
“我累了,毀滅吧!”
“起步時,要先掛回一檔,松抬離心,那叫什麽來著?小蘭我踩那個?”齊官言陷入怪圈中,溫習駕校的知識,雖然他科二未過。
“那種事隨便拉。”
“隨便一個?”
“隨便。”
齊官言了然隨便踩下一個腳踏板,皮卡瞬間加速,摸到車尾的幫派人員眼饞看著後備箱的棺材,突然皮卡噴出尾氣氣浪把幾人轟出數十米遠。
強大的氣流衝壓,輕則將黑壓壓的暴亂人群的趨勢逼停,重則如被轟飛的幫派人員砸中的吐血骨折。
人頭濟濟,黑壓壓一片的暴亂看見身邊幾道涇渭分明的生死線,上頭的血壓一下就下來了。
沒必要,真沒必要。
一開始只是借著皮卡不守規矩搞起來的億點損失,轟轟蕩蕩地要求賠點,不過分那種,真的!信我們!
自發維護秩序的不良都犧牲了,大家萬分悲憤誓死討回公道!
“咳咳,我突然想起來我家煤氣沒關。”
“喂,老婆,什麽要生了,好好好,我立刻趕過來。”
“啥,超市大促銷,發點位給我,我這就來。”
“媽,我妹是在哪個醫院?”
“抱歉,警察同志,我兒子給你們添麻煩了,是哪個派出所啊?”
駐扎不前的隊伍,一個電話好像傳染源似的飛快傳播,霎時間內很多人接起電話,悄然離開隊伍。
既然死都死了,那就不要再為難生活了,兄弟的遺產必須好好保護起來,不能被別有用心之人偷去。
“黑市最新通報。”
“截停皮卡車,獎賞五百四象純液,
抓住皮卡車上的人,一人懸賞三千五行靈石,
拿到那一口棺材,可兌換三才之氣,十萬!”
這聲音藏在人群裡神龍不見擺尾,異常蹊蹺,可內容卻是正常人面對隻縷布絲的天使惡魔,打雞血般躁動,充分展現人類的積極性。
皮卡車在黑市裡橫衝直撞,齊官言控制著方向盤,努力使得皮卡左右挪閃,蘭傑偉雙手死命抓著他這邊的安全杆,臉色青白小聲道:“慢點,慢點,慢點。
車外呼嘯的風變為粘稠,車頭破開凝固的空氣, 把裂開流出的虛風拋之耳後。
“啊!!!”
皮卡衝進一棟大樓裡的交易所,把展示的櫃台及其上面珍貴的藏品撞的稀巴爛。
兩人自動濾過後面刺破耳膜的聲貝,坐著車轟碎不值一提的防禦玻璃。
好不容易能沿著大路直線行駛,偏偏路口開進一輛裝甲車全速全開直奔。
越來越近的龐大戰爭兵器,壓迫著兩人的神經。
蘭傑偉驚叫道:“快打方向盤!”
齊官言:“來不及了!”
彭!
皮卡穩健的在大路上行駛,不見遲緩,後面……後面啥也沒有,就是兩邊寫字樓損失比較慘重,畢竟被裝甲車攔腰一半墜毀,總結報告都不知道怎麽寫?
蘭傑偉默默搖下車窗,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看著吐出白煙在粘稠的風浪撕碎。
“買這車花了多少?”
“五千三……”
“我記得你當初買的好像是二手車加改裝?”
“……萬……”
“物美價廉,那師傅聯系方式給我一個,我家還有一台老式摩托車。”
“……點福祿壽[六合]。”
“牛逼,六,告辭。”
[PS:以五行屬性金木水火土為例,遊離在恆溫恆濕的空氣中的比例即為一份五行之氣的分量,壓縮大氣中的五行靈氣到標準重力下一克的液體即為純液,液體再進一步離析壓縮合為國際尺寸0.027正立方米。開局三章所用單位:點,10立方米,一點就是10立方米五行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