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時代都有屬於它的天驕。
4362年,大江南北流傳著一則傳說。
據說在個小縣裡一條小巷裡的酒館,那裡是傳奇三魔命運的起點,也是命運的終點。
酒館的老板擁有著傳奇三魔最後消失的線索,乃至他們挑翻八大門派、劍斬四大家族、夜闖祝宮所獲得的財富寶藏,武林秘籍。
傳奇三魔的精彩絕倫的故事好似一本寫到最後卻突然太監的話本,戛然而止,令眾人惋惜。
“現在幾點了?”
“看他樣子,應該是飯點到了。”
蘭傑偉齊官言非常平常的聊著時間,就是身體是縮在吳清宇坐著的便器兩側,甚至還一個勁的想要往裡擠。
沈金炳趴在鐵椅下,身軀壓得極低,四肢彎曲的關節高過他昂起的頭。
沈金炳目露凶光,神情宛如野獸忍受著饑餓卻又忌憚著火焰不敢靠近食物。
別當這孩子待在道墓裡生活就真當人家傻,起碼明白什麽能吃什麽不能挑釁。
吳清宇,他一直看不透這個人,也不能說看不透,而是那種看了數學書也不知道他在講什麽的感覺。
沈金炳明晰人心,旁邊兩人有著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可吳清宇這個男人不同,在他眼中看透的內心,後者的心就是一顆不斷燃燒的火球。
感知中明明菠蘿菠蘿噠的風中殘燭,沒有能量波動,魂魄也沒有什麽出奇的特點。
他是怎麽移動的,移動後留下的殘影又是憑借什麽維持的?他什麽時候出手綁的雙馬尾居然沒引起身體的機制?連頭髮被割短也察覺不了。
越是回憶當初的情形,別說差距太大這種話,是連自己怎麽差,差在那裡都不知道!
所以,沈金炳他在權衡?或者說在賭!堵他把兩個朋友吃了吳清宇不會出手。
“你們有什麽手段就快點使出來?”吳清宇拿著正面的報紙道:“那孩子現在還可以忍耐饑餓,等他真正受不了那一刻,你們就要命喪虎口了。”
“那個吳醫生,你不能出手嗎?”蘭傑偉求助於吳清宇。
這麽一個人人契約的世界,牢房本身就是一個陣法,禁絕鬼神、消絕靈氣、封絕氣血,是龍是虎來了都得先趴下。
吳清宇有些詫異道:“可能、或許、大概、有些……吧?”
其實吳清宇打心底不確定,因為這次已經從鏡空間出來了,而且距離安啟俯首都過了一夜,按照小說的流程就是一卷過去了,在離下一卷開始前進入日常篇。
也意味著蘭傑偉齊官言對於世界意志而言其實已經沒必要了,可以安排刀了。
所以是該誰動手?吳清宇自己是不太可能,畢竟經歷了這麽多,他是不信自己突然破壞人設動手刀了他們,那麽這必應的死劫,就落到沈金炳身上了。
莫非是沈金炳獸性大發,生吞活剝了他們。
好讓世界意志自然而然的安排他們退場?
齊官言緊張到心臟好似跳到嗓子口,道:“不是,至於思考這麽久嗎!塔姆的他動了,沈金炳冷靜一下,冷靜冷靜,怎們是朋友是朋友。”
“啊!”齊官言嚇得閉上眼,一個急跳抱住吳清宇,而這僅僅是沈金炳向前一步的試探。
眾人隔著鐵欄杆剛好看到這一幕,州牧大人興致勃勃指揮死面木偶人上前,鐵皮的手指伸出一根鐵絲插進孔道,輕易撬開門鎖。
門鎖打開的聲音直接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沈金炳閃身後退到牢房最裡面,齊官言和蘭傑偉看到長輩還有點懷疑是自己餓出幻覺了。
譚高皺眉看著趴在房間最裡邊的沈金炳,疑惑道:“滿身的妖氣,你們在哪個深山野林找到的野孩子?”
齊同光拄著手杖跨步進入牢房,抬手一用力使便手杖直直上升,抓住手杖尾端一棍敲醒齊官言。
“平時在家都沒見你這麽好心,哪撿的孩子,快點還回去。”
齊官言捂住腦袋如實道:“道墓裡面撿的。”
齊同光:“……”
那好像不能還回去了,哦買噶。
譚高也跨步進入牢房道:“事先說明,家裡可沒有余糧供你養孩子的。”
蘭傑偉:“……”
什麽歸什麽!怎麽就變成要我來養孩子了?
齊同光譚高齊聲道:“你們沾的因惹的果,不要往家裡帶。”
道墓裡的東西不是凶不凶的問題,它是那種很恐怖很詭異的那種……
齊官言想解釋的時候,被外面的初中生打斷,他道:“兩位前輩,孩子不孩子的就先放一邊,中午了,還先請兩位麒麟子出來修養修養,畢竟在裡面待著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也是,先走吧,找個地方填飽肚子,運轉五谷輪回。”齊同光點頭同意,對齊官言示意,隨後帶著他們出門了。
姍姍來遲的市長拿著手絹抹著額頭油水混合的液體,望著與他擦肩而過的六人大搖大擺走出去,神色恍惚。
“大人,這,這,這可得走流程啊!不能隨意放他們出來。”市長看到被破壞的門鎖一陣心驚肉跳,但看著州牧旁邊兩尊散發陰氣,渾身一顫。
冰涼冷透,小心肝都不敢亂跳。
“州牧大人,”市長委屈的很被拋棄的怨婦喊道:“這不合規,他們還是嫌疑人,這麽貿然將他們放了,恐怕其他勢力會對您……不滿。”
“不滿?”州牧人小鬼大道:“他們是被劫獄劫走的!關我啥事,就這麽記著吧,他們不是嫌疑人嗎?裡應外合,被同夥破開牢房劫獄逃離,很合理。”
市長:“……”
……
齊同光當然沒有光明正大到從正門離開,在推開那扇門時,原本只是正常的現實空間倒影反面出一層廢墟。
跟在後頭的蘭傑偉等人沒有細看,魚龍貫出。
“這……”齊官言眨眼看著滿地廢墟中唯一不倒的建築。
惠民醫館。
一夜之後,兜兜轉轉他們又回到黑市。
“術法.曇花一現。”齊同光拿出一朵奇花,用來施法。
待花謝後,眼前的惠民醫館完全變了樣子,成了家餐館。
“誇把達的。”吳清宇心態崩了,一把拉著齊同光的洋服怒道:“我花了三萬塊錢改建的醫館,你把他怎麽了!”
“先吃飯,先吃飯。”齊同光並不動怒,反而很怪的從類似芥子空間的拿出一袋生肉和蔬菜。
總之發展很迷離,蘭傑偉和齊官言全程看不懂,吳清宇突然冷靜下來,莫名歎口氣接過袋子就這麽進了後廚,熟練的穿上廚師服。
爽手的清潔好工具刀具,一塊肥肉被他無情擲在砧板上,厚厚的砧板上,兩把雪亮厚背的菜刀正在上下翻飛,刀刃下,是被剁得細細的肉餡,不時隨著砍刀的落下而變幻著形狀。
而齊同光熟練的拉開桌椅,譚高擺放整齊好碗筷,然後招呼他們坐下。
末了拿起泡好的茶,為每人的杯子填滿。
齊官言:“……”
蘭傑偉:“……”
沈金炳:“菜還沒好嗎?”
沒讓大家餓太久,吳清宇戴著高高的廚師帽,兩手端著盤子,把菜全上齊了。
回到後廚摘下帽子,脫下廚師服,掀開廚房門口的簾子,在桌子唯一剩著的椅子上坐下。
齊同光率先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到碗裡,說到:“大家都動筷子吧。”
沈金炳吃得很香,畢竟是出來後吃的第一頓飯。
蘭傑偉齊官言感覺很迷茫,這飯是越吃越怪,不是說飯有問題或者難吃,可能是心理預想產生偏差吧。
兩人家庭環境不說家徒四壁,窮得只剩富貴榮華,口舌再差也是豪門的檔次,出來吃飯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味覺。
當然,事先說明,他不是在質疑長輩的口味,或者飯菜不好,只是感覺……
就這?就這?就這?
沒有特殊的口感,就像吃一頓飯一樣吃了一頓飯,比家常菜還要家常菜。
不是,叔(舅)你怎哭了!
都是說不上歲數的大人了,此時竟然捶胸頓足,拍著桌子嗷嗷大哭,一時間被嚇得不知道叔舅是吃傻了還是怎滴的蘭傑偉和齊官言都停下筷子,不知所措看著……
看著還在安靜斯文夾菜吃的吳清宇和瘋狂扒飯的沈金炳。
一張桌子六個人,三種氛圍。
齊同光平靜好心情,扣下眼鏡,抹去眼淚。
“抱歉,有些失態。”齊同光失笑道:“這難吃的味道很過去的一模一樣。”
“非也非也。”譚高不同意:“最多相似七成。”
齊官言:“……”
蘭傑偉:“……”
你們找吳清宇下廚就圖他做飯難吃?我們是不是穿越了時間, www.uukanshu.net 和有錢人的生活脫軌了?
吳清宇吃完飯,放下碗筷,歎口氣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我不是他。”
齊同光點頭道:“嗯嗯,我知道。”
吳清宇:“我也不是他的轉世。”
譚高雙手抱胸點頭道:“嗯嗯,知道知道。”
吳清宇:“總之我不是他弟子啊他兒子之類的身世,我是我,我叫吳清宇。”
“嗯嗯嗯。”齊同光怎會反駁他,和譚高一致點頭道:“吳清宇啊!好名字,好名字。”
齊官言,蘭傑偉聽著謎語一樣的對話後,被各自的長輩領著糊塗離開。
“先自己出去消消食吧。”吳清宇背手望著離開鏡空間的四人,揮手趕沈金炳出去玩。
自己一人悠步走向後廚,路中一人自言自語道。
“傳奇三魔,夜闖祝宮和大內高手在月下交手,進道場破太極,入十八銅人陣**得武藝,開過的秘境沒有八十都有一百。
唯獨敗在這裡,開出道墓,回到最初相遇的酒館喝了散夥飯。
廚魔——趙懷勇來到這裡當幽州上鎮撫司分部司長,
腿魔——譚高隱姓埋名回鄉成家立業,
嚇魔——齊同光回到家族繼續當他的紈固子弟,花天酒地。
你們進入道墓時到底看見了什麽?讓你們又怕又恨。”
水龍頭開著水,吳清宇低頭捧起水往臉上一撲,拿手擦去水漬。
就這麽帶著一臉水痕的臉看去鏡子裡頭的。
趙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