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歷4392,8月中旬。
監禁中心。
某間牢房,齊官言坐著鐵板凳,一手rua著躺在蘭傑偉身上的沈金炳的頭,一邊心不在焉的時不時撇向另一邊的吳清宇。
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翹著二郎腿的吳清宇拿反報紙擋住的臉好了沒有。
距離黑市淪陷已經過了一夜。
他們在吳清宇一刀利索乾掉安啟後,本來救援人員都破解鏡空間的陣法,將他們抬上救護車。
結果來了個前途無量的警花,見到吳清宇二話不說,衝上來就對他甩了兩巴掌,響亮的清脆聲把旁觀的齊官言嚇得差點大喊殺人了。
若不是後來看見吳清宇的腦袋還在脖子上,齊官言都快懷疑那警花是抱著殺人的念頭抽死吳清宇。
吳清宇挨了兩巴掌,居然一聲不吭,這還是那個一刀乾掉同境的安啟的吳清宇?(齊官言從一眨眼的功夫,安啟古銅色宛如花崗岩般的上身明顯的一道白痕,推斷出來。)
那位警花也沒有說什麽,兩巴掌後扭頭就走了,可是為什麽那群人看我們的眼神很不對勁啊?一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想吃紅燒肉的表情對著我幹嘛!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當時齊官言想說自己不是吳清宇一夥也沒折,因為接下來被救援人員捆住雙手,蒙眼堵耳,一副接收押送罪犯的架勢,把手段全用齊了。
就剩兩個鼻孔在外透氣,任齊官言想說破天,也不會拿呼吸聲搞摩斯密碼。
憑咱兩的關系,VIP高級病房那肯定少不了。現在憑吳清宇的關系,他們四個住在監禁中心高級鐵籠對付了一晚。
然後從昨晚餓到早上。
咕嚕~
單純的擼沈金炳的頭已經不能分散肚子的聲音,齊官言打算做點別的事來緩解肚子的饑餓感。
正打算起頭鋪墊一下的齊官言,被蘭傑偉搶先死亡問道:“吳醫生,你把人家女兒搞大?”
齊官言擼著沈金炳的手一下僵硬,沈金炳癟嘴拍拍那兩個不務正業的工具人。
吳清宇一如既往的,和雕塑一樣保持動作地沉默,齊官言蘭傑偉也沒辦法一邊擼著沈金炳的頭髮,一邊等待吳清宇回答。
也可能被殺人滅口。
齊官言經常吞下口水,他的猜測並非無中生有。
理由很多,譬如同是五契境界的安啟可以坐上大祝王朝幽州分部的鎮撫司司長。
對於鎮撫司分部司這個長位置,實力不是硬性指標,最強最能打的不一定能當上,能和地區其他勢力搞好關系,打成一片才是最重要的。
這裡再次強調一下鎮撫司的職能,它是文明在未知海域中執掌方向的船舵,是黑夜中無人知曉的守衛。
組織上給自己定的權利很大,實際上真的很大。
一般的工作就是探查虛空中與現實接軌的深淵地獄裡衍生或者誘惑的非人之物,將其收容,關押,清理。
要知道,在全球各地不管是高空九萬裡,還是海底大峽谷都可以打開虛空,突如其來插進來的深淵地獄也意味著,它們可以把門開在任意一處。
哪怕全球架設了以三大法則為基礎的萬象球(鐵匝門),可人性難言善惡,內部主動打開漏洞信奉深淵也不出奇。
各國也對深淵入侵建立完善的應對方案,有專門的機構處理。
前文提過,鎮撫司的工作就是處理掉深淵伸進來的爪子,而在每一個國家1到37個分部左右,
人跡罕見的地方都會建立觀察所、補給站。 鎮撫司分部與各國機構的職能衝突,也就成為當今時全球矛盾之一。
正因為鎮撫司各地分部與各國相當關構之間的矛盾,選人標準也修改為可以妥當平衡各方勢力。
畢竟鎮撫司培育新人,每月發放的福利還賊高,可不是讓司長一個不過腦子的決策把整個分部全部送掉。
肉疼,且找不到一絲證據看著下黑手的人發表致歉聲明,心更疼了。
背景交代完畢了,說回正題。
境界越高者,就必須在某一方面名震四海,這個世界可不存在什麽避世默默修煉就能變強的法則,想要攀升更高的境界就必須在闖出屬於自己的聲望、名氣。
安啟就任幽州鎮撫司分部司長一職,就是為了獲得職位帶來名氣。
尚且比吳清宇弱的安啟都會主動用自己的優勢競選到司長,吳清宇居然默默無聞蹲在黑市一個不顯眼的街鋪。(據傳,安啟在某場舞會很平靜地評價州牧是個裝嫩的矮子成功嚇跑賓客終結了舞會,並在一星期後在所有人的面前當著州牧說他是裝嫩的矮子。)
如今可是網絡時代,日新月異的迭代令全球變得更小更緊密,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
再出名轟動的網紅,但凡消聲墨跡一個月,誰還記得你。
所以,吳清宇拿什麽供養自己的契約物?他為什麽不敢暴露信息?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在當某位大佬的刀。
雖然齊官言對那位年過三十的警花和吳清宇之間的故事腦補了無數種可能,但無疑蘭傑偉的可能最為炸裂。
我朝有一套完善的刑法。
前途無量的警花保養的很好,皮膚細嫩的和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掐的出水,單從外表根本分辨不出來。
可那種生育過的韻味,成熟大姐姐水蜜桃的誘惑,太容易觸發他們這些剛剛成年的血氣方剛的小孩的探測器。
按照我朝法律規定,男孩18成年,女孩17成年。
按理推斷,就算未聞花名的警花大姐姐一成年就結婚生子,也才13歲,還要把吳清宇貓在黑市的時間再減去。
因此,人有齷齪思想不是罪過,罪過的是將它付出行動。
吳清宇怎麽說都是秒殺安啟的強人,擁有力量難免會迷失自己沉迷欲望,走岔路變成弓雖女乾手?,那也得尊重刑法。
待會還是勸他自首吧。齊官言內心想道。
敲著二郎腿的吳清宇坐在便器上,拿著倒反的報紙蓋住臉的手青筋暴起。
你們兩個小鬼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思想活動簡直是明擺著說出來了!
三人就在沉默焦慮的等待吳清宇的反應,鐵籠外的走道遠處,隔絕外面世界的的鐵門上鐵鎖的彈簧壓縮回籠,連帶著卡住鎖環的鎖扣退回防盜門。
彈簧失去壓製猛然彈起,那‘噠哢’的脆聲極為刺耳,一陣沉悶到讓聽者足以想象到一扇厚重的鐵門零距離摩擦地面發出聲響。
那是外面有人要進來了,天見可憐,自從他們昨晚被扔進來後就再也沒人進來理過他們了,而且這監禁中心的牢房好像提前備好,空無一人,就他們四個孤零零在這冰冷的鐵籠。
偏偏四人裡還有一個鐵葫蘆,不但不出聲活躍氣氛,身上散發的氣息根本讓人無話可說。
妥妥氣氛破壞者。
齊官言一個箭步攀爬上鐵欄杆,臉擠進兩根鐵條中間,帶著哭嗓喊冤叫屈:“我冤枉啊!”
卻還沒來得及喊第二句,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瞬間蓋過齊官言的勢頭。
“州牧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我冤啊!”
“你們捉錯人了,我就是個會計,哎呀,輕點。”
“放開我,你們這群藍皮,老子認識全市最牛逼的律師,老子要告你們強闖民宅,非法行動。”
“自己人,不用這麽認真的,商量一下,嘶~,臭小鬼你來真的,我是消防二隊副隊長,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你不打算說點什麽?”
“我是背鍋俠。”
浩浩蕩蕩的隊伍,兩兩一組,每組配對一名藍色製服的武裝人員,一手扣鎖嫌疑人的脖頸, 一手把控嫌疑人已經被鎖在背後的雙手。
擠在兩根鐵條中間的齊官言的一臉懵逼看著隊伍從自己的牢房走過,時不時打開鐵門,把人送進去,還不把鎖住雙手的手銬解開。
裡面的人員比較複雜,不但包含了上流社會掌控資產企業的董事長,中層幹部白領,路邊攤賣瓜的大爺都有。
齊官言是震驚的說不話了,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幽州人,但出發來前怎麽也搜尋過有關資料,若是他的眼睛沒問題也不是看錯的緣故,那其中有些長得很像‘他一跺腳整個幽州就得震上一震’的人物。
怎滴?是覺得在外面開會不安全,特地約好跑進來監禁中心開會啊!
齊官言開始反思,莫非這就是自己與大佬之間的差距?
面對同一件事,自己只會自暴自棄,可大佬卻能把握機遇,化挑戰挫折為優勢。
蘭傑偉抱著‘從進來就縮水成小不點的’沈金炳,疑惑看著外面走道的隊伍,歪頭道:“這是怎回事?”
很明顯,外面的武裝人員不會特意去解答,宛如機械完成設定的工作。
“因為幽州鎮撫司分部全滅了。”哪怕嘈雜的隊伍喧鬧的在其旁邊走過,依舊不好放下擋住臉的報紙的吳清宇替他們解答。
齊官言把臉從鐵條中拔出,一隻手抓在上面,人懸掛鐵欄杆上對著看不著臉的吳清宇問道。
“他們全能扯上鎮撫司什麽身上?”
如果說是那幾位大佬,齊官言還可以對上幾分,可裡面還有剛挑完垃圾的環衛清潔工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