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東西。”吳清宇袖裡乾坤,把附有‘神’的道標拿出。
泥塑神像被擺在桌面,無形的女仆替主人接過拿到老板椅那邊,髒兮兮的底座下留著褐色泥土沾黏上桌面。
“黃泉路?”
[對,是我。]神秘的聲音在眾人腦海響起,連常人看不見的幽靈小女仆都懵逼停了一下。
[凡人,是要和我簽訂契約嗎?]
州牧樂呵一笑:“那你得等好久。”
神像豁然倒下咕嚕咕嚕滾回吳清宇的手下。
吳清宇:“東西你驗過了,這玩意貨真價實。我的錢呢?”
“安心,我閻君的名頭難不成還會欠款賒帳?”(終於有名字的)閻君瀟灑道,手指一勾,神像如同物品從松開手的吳清宇滾回來。
[你們當吾是何……]
吳清宇抬手凌空繪畫一個小印記,指頭一推飛去泥塑神像。
禁音術。
“我要新的明面身份,而且必須要有一份穩定的職業來保證收入來源正規,不會被查帳。”
“這點我待會會幫你親自動手。”閻君思索提議道:“大學教授怎樣?憑你的能力教幾個初學者綽綽有余。”
“住方面我幫你安排鄰州其他市一檔別墅,出行辦張優惠卡,每天上下班都很快的。”
一眼看穿州牧心思的吳清宇無語道:“你確定敢讓他一個人在家?”
閻君稍微轉去頭,看著一旁安靜坐著不吵不鬧的晶瑩剔透的小孩。
他(急)糾(切)結的點頭:“死貧道不死道友。”
他有預感,放這玩意在自己州區遲早要搞崩。
閻君皮笑肉不笑道:“孩子嘛!總要天性自由,你不在家說不定他長得更好一點。”
“求你這個人吧。”吳清宇眼睛抽搐,就先前少看一會沈金炳都變身黑虎,他在外待一整天豈不是搞天翻地覆。
再說了,看護沈金炳不鬧出大事件本身就是他的責任,吳清宇當家教也沒什麽好教的,主要就是看住他並隨時拉住。
“我也不想啊!”閻君指著沈金炳道:“別看他這麽安靜,可一身虎威煞氣,你說他是虎精化人我都信,把他放出去萬一照出真身搞得滿城沸沸揚揚,我很難下台的。”
“他只是契約了一隻黑色的小腦斧,沒這麽嚴重。”
“渾身虎味你說只是契約?”閻君敲著桌子,嚴肅道:“你確定不是被反噬,一般的來說血脈者覺醒都只是繼續奇珍異獸的某種特性,之後再慢慢加持其他,可他從根本上就是披著人皮的虎。”
那是因為他的身體就是那頭黑虎。吳清宇望著安靜坐著的沈金炳想道。
“最起碼的要求,是不能讓他離開我五百米以內。”
“不可能,換一個。”
“如果州牧的誠意就這麽些,那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可能就要到此為止了。”
吳清宇翻出圓帽扣在自己頭上,伸手環抱起沈金炳,轉身進入電梯。
“主人,就這麽讓他走嗎?”看不見的小女仆拿著毛巾擦去桌面上的泥巴。
“不然呢?留著過年?”閻君渾身放松躺在老板椅內,翻著白眼:“傳說中比‘天’‘地’更為久遠的的第六位啊,那種等級的存在發起火來,這方世界再完善也擋住他要滅世的念頭。”
“那種掃把星把撇的越遠越好。”
……
沈金炳乖巧懂事的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吳清宇很真誠道:“這是個好問題。”
出了太子府,吳清宇就帶著沈金炳穿過好幾條街道,避開監控攝像頭。
翻臉了,但又沒完全翻臉,但吳清宇不能保證閻君會不會考慮翻臉這件事,那是對自己生命安全的不負責任。
吳清宇替閻君做過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更要命的是吳清宇的身份更不能見光。
萬一州牧全城通緝他怎辦?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可能金州鎮撫司隨時派人下來檢查。
過去年輕不懂事出的手得罪人豈不是知道他藏在這!
吳清宇一身衣服都換過一遍,身高體重修正,大變樣。
外人眼中只是一個中年父親牽著老來得子的又懂事會扶著父親過馬路的兒子。
吳清宇:“……”
他悄悄撇了眼不知不覺長高的沈金炳。
“怎麽突然變高,這還在馬路上呢!快點縮小回去。”吳清宇暗中傳音給沈金炳。
沈金炳很無奈嘟嘟嘴,用旁人根本分辨不出有沒有張開口嘴巴的聲音道:“這不歸我控制的,這得看附近的人。”
“那昨晚你是怎麽控制身體的變小的?”
“因為那兩貨內心,”沈金炳沉頓一下後,又道:“對我沒有惡意。”
吳清宇不著痕跡的掃描一眼附近的路人。
“這裡有人對我們產生惡意?”
果然州牧還是決定翻臉,那他隻好做好準備,殺出去了。
“這倒還沒,只是感覺是這裡本身的問題還是這個時代的年輕人壓力好大,滿滿負能量壓抑在心中卻可以表面一副沒事的樣子。”
光鮮亮麗的外表背後有著一層黑氣,搞得空氣裡全是負能量的味道,沈金炳吸一口都覺得自己身體在舒展。
吳清宇:“接觸到負能量都行嗎?誒!那我呢?”
沈金炳很驚愕抬頭看著吳清宇,道:“麻煩你對自己的心靈還有身體有點自覺。”
那渾身想要空洞燃燒的心臟,沈金炳很懷疑吳清宇到底對世間有沒有留戀。
“還有一個問題,我餓了。”
吳清宇歎口氣道:“三小時前不是剛吃完飯嗎?”
“全用在長身體上了。”沈金炳說話間又蹭高幾毫米。
閻君說得沒錯,沈金炳就是頭野獸,在沒有生存壓力下,他尚能把與人類玩耍的遊戲,可一旦餓了,不就是進了自助餐廳。
看中哪個拿就是了。
沈金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望著行走的人類吞咽下口水,眼睛散發著最質樸的渴望。
吳清宇一巴掌……手掌輕輕放在沈金炳腦袋上插著頭髮揉一下。
“別讓欲望擊穿你的意志。”
帶著沈金炳的吳清宇站在某處商店外的陰涼,同樣望著人類。
“你是人,記住!不能吃這些兩腳獸,不是兩腳羊,更怪了,記住了不能同類相食。”
沈金炳無語道:“那今後怎麽解決夥食問題?”
吳清宇一本正經道:“通過付出勞動來獲取酬勞,去購買產品消費帶動經濟。”
沈金炳:“那你乾活有錢拿嗎?”
“有。”
“在哪?”
“全放醫館。”
如果沈金炳記得沒錯的話,那家惠民醫館被齊官言的三叔施法變成間餐館,然後吳清宇走出來後變成沙子。
沈金炳吐槽道:“你是從一無所有到身無分文。”
吳清宇:“沒關系,我還有辦法。”
……
連續走過三遍的小巷子,吳清宇還有些不可置信回頭望著後面巷子。
這是他們走過的第八個巷子,吳清宇他們居然一路磨蹭地順風走出來。
“年年怪事有,今年特別多。”吳清宇抓繞著脖子百思不得其解道:“沒道理啊?混混呢?”
人形小怪呢?
這種走夜路等人來打劫然後反教訓一頓,順便收點教學費的主角套路不管用了?
沈金炳:“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昨天我們才把黑市端了,今天他還沒有刷新出來。”
吳清宇:“……”
也是,黑市本身是一個依附於幽州的鏡空間,是上位者容許的黑暗地帶,自然城市中滋生的毒瘤會靠近它而生存。
安啟關閉黑市,兩地分割,基本上把天景市的幫派大哥、不良少年、閑散人員的泉水端了,基數少了,那漏網之魚吳清宇就沒那麽好運氣碰到。
不長反矮的沈金炳捉著吳清宇的手袖,拉了拉。
“晚上了,實在不行去墓園搞幾餐?”
“傻孩子,現在流行火葬,去了也就是骨灰拌沒飯,純骨灰。”
沈金炳突然扭頭看去一邊,眼睛似乎透過牆壁看到另一邊的情景。
他警惕道:“很重的權重。”
聞言,吳清宇也來興趣,上去一步抬腳躥出一條道路。
提起沈金炳,吳清宇跨步進入,入眼一層黑色帷幕遮蔽。
這熟悉的黑影!
“你哥缺心眼啊!”吳清宇破口大罵:“我們在一牆之隔他都感應不到嗎?”
沈金炳也很無語:“……”
有這樣的預備六哥他也很難!
“他在裡面藏啥?”吳清宇揮手退散這個已經失去作用只剩單純一塊布的帷幕。
三個倒地的壯漢保鏢,八個鑲嵌入牆壁的保鏢,最重要的是蘿莉。
一個梨花帶雨的蘿莉。
吳清宇眼神集中在小蘿莉的衣服上。
太學院的製服,有錢人啊,今晚的晚餐有著落了!
沈金炳眯著眼睛注視著蘿莉衣服沒有遮住的手掌和臉蛋。 www.uukanshu.net
細皮嫩肉的,烤的好吃還是燉著好吃?
秦心馨還沒從豁然之間被黑影乾坤大挪移,保鏢一個一個送完,說著‘我們能在這相遇是緣分’一臉和藹和親的問路。
太可怕了!他身上明明散發著一契境界的波動,卻能威懾住她的契約靈。
恐懼到不敢鑽出來,裝死。
他是走了,但他忘記的帷幕猶如一片微型黑暗領域,秦心馨根本不敢一人行走,召喚出囚牛的投影靈體,它也被這帷幕嚇得縮在主人背後。
豁然開朗,晚上的燈光終於照進來,秦心馨神魂未定,一時無言望著破產帷幕的‘父子’?
囚牛唯唯諾諾伸出頭,小手按著秦心馨的衣領悄咪咪窺視那兩人,卻被那大人敏銳發現,和他對視一眼,囚牛立馬縮回去。
諾!還是有囚牛的契約物,身家豐厚啊。吳清宇知道自己沒看錯眼,龍九子——囚牛,的一道投影。
真正的囚牛已經歸為神類,本體的道標早已流沉歷史長河,現如今的囚牛大多是有當年囚牛血統返祖顯化出來的法則投影、通過傳承召喚的法則投影、擁有極高的音樂天賦召喚出有關的法則——選擇到囚牛。
不管是哪一樣,都說明眼前的小蘿莉是隻肥羊。
血脈返祖花費藥材要錢、有傳承就說明是大家族底蘊、有天賦得顯現出來要培養,好的音樂老師有價無市,上成的樂器花費和維修也不便宜。
至於說靠演奏自然便能召喚出音樂相關的法則,有這樣的天賦還幹嘛選囚牛這種半端水的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