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芳蘭,一個一年中唯有夏天三個月份是吹著暖風的神奇半島。
其余月份都在享受極地海域吹來的冷風,致使半島冰川峭壁。
來自南方吹來的暖風似乎還沒有消散,萌萌生機的草坪感受為數不多的陽光,趁著冷空氣沒有襲來這段時間,努力儲存更多營養挨到明年。
正在打水拿毛刷清洗愛馬的年輕男人時不時將頭撇過去,望著隔壁不遠一處教學樓。
混雜在風聲中歌聲稚嫩童幼還有一絲楚楚動人。
一間教室裡,金發碧眼的年輕女老師正教著歌謠,然後一遍一遍指正孩子的發音。
“噅噅。”因為男子側耳聽得太入迷,不專心乾活,惹得馬兒不滿衝主人叫喊,來回踱步,乃至拿頭頂撞男子。
“是是是。”男子無奈給自己坐騎亦是契約物洗涮毛發,清潔身體。
畢竟這鬼地方,將近八個月的寒天,三個月熱暑,中間間隔交替時的氣候最為宜人,水溫也是最適合洗淨泡澡。
完事後,男子拉著韁繩,帶著愛馬來到飼料口,填上乾草飼料,平時主要就是以乾草為主食,只能填饑,不能劇烈消耗。
主要一是男子生活拮據,一般可以獲得金錢的來源少。
二是這裡氣候惡劣,一些適合畜牧的飼料很少,甚至要進口,天天吃專業對口的飼料他根本負擔不起。
三是男子拿出大部分積蓄準備做場豪賭。
他摸著口袋裡面兩張門票,那是最近來了馬戲團的門票。
哪怕這裡每隔半月都會有一艘科研船停泊在附近港口,定期和這裡的居民交換信息和特產。
有了人流交往,這裡對於外界的認知也就沒有那麽落後,起碼可以跟上時代的步伐。
但同時又因為半島惡劣天氣,很多普及到的民用設施在這裡根本使用不了,例如最簡單的手機和電腦。
最基礎的通訊通信都覆蓋不了。
他們聽著那些研究員和護衛聊天時隻鱗片爪,對外面世界的向往無比渴望,卻只能受限於命運的安排生活在這一眼望到頭的地方。
單是出去的成本就足以澆滅他們的內心的熊熊燃燒的欲望,相信那些偶爾過來的商船,得到的回報永遠是傷口淋淋的被科研船順路送回來。
久而久之,愛芳蘭人民遂放棄出去,把願望埋在心底任由腐爛。
可聞著花香又如何忍受荒漠的枯燥,浮寂的心也不可能平靜下來。
工作之余無比追求娛樂。
就連男子奧布裡·科波菲爾也被邀請參加活動,騎馬和一群狗子、牛羊、猛禽競賽。
奧布裡也只能感歎世界發展太快了!
話說回來,其實奧布裡並不是愛芳蘭人,他是父母在懷孕時旅遊生下了他,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在這定居,就此生活長大。
生活習俗上算半個愛芳蘭人。
奧布裡也不是很在意,他遙遙望著教室裡的女老師,她叫特蕾莎·克裡斯蒂安,他打算邀請她今晚一起去馬戲團。
才不是約會,只是不小心多買了一張口牙!奧布裡鼓足勇氣抬腳往教學樓等待她下課。
而他有一點是不知道的,隔著山谷那頭的港口那艘科研船,內部無數屏幕對準愛芳蘭的一些居民,很多人拿著筆記錄著被窺探居民的一舉一動,時不時走動交換情報。
而其中一塊屏幕中,奧布裡·科波菲爾的畫面被盡收眼底,每一寸細節毫無遺漏。
“喔!夥計,看!他終於要走出那一步。”整日觀察描寫他的研究員一下看透男子單純質樸的內心。
他的夥計一個蹬步坐著著椅子劃拉來到研究員身旁,吹著口哨:“真有眼光,她母親可是數一數二大美人,強大的遺傳基因居然打敗了這裡的魔咒。”
曾經的特蕾莎·克裡斯蒂安的母親也在這些屏幕當中的一小塊,她的美貌征服了這裡最強的勇者。
這裡每一個被監視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父母任意一方不是本地愛芳蘭人卻在這定居,結婚生子。
和奧布裡·科波菲爾一樣的孩子在愛芳蘭土地上有很多,不過多年的習慣都讓對方誤會是愛芳蘭本地人。
至於為什麽他們會被挑選,然後在這片雪原荒漠出生長大,那就要從這艘科研船真正名字說起。
科研船全稱全球預防危機探索船。
最直白的功能就是到世界各地觀察並研究任何一項有可能發展到危害世界的事件。
單說奧布裡,他本身是不具備什麽危害世界的能力,連契約都是靠母親的親和力契約了小馬駒。
若無意外,他會在研究員一生的監視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走完一生。
作為一國外交部長的親兒子,在他這個年齡原本可以聲色犬馬,帶著一幫狐朋狗友混跡酒吧,在舞池上與看中眼的美妞完成生命的脫變,然後關進警局像大爺那樣等局長過來賠罪。
可偏偏他的命格是‘666’,傳聞只要活到六百六十六歲時便會化作魔王登頂世界。
是不是很離譜?要活到六百六十六歲,真能活過六個世紀是蟲子都進化了,還要命格幹嘛!
但我能非常負責任告訴你們,能選上屏幕裡的人,他們的命格離譜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能聽後被人吐槽世界末日了都不可能觸發的條件,像奧布裡·科波菲爾的‘666’活到六百六十六歲熬長命的根本不值得一提。
存在即合理。
這個就是研究員要費老大勁把還沒出生的他們從世界各地安排在愛芳這座監獄的原因,若是這樣的乾預就會影響到命格那也太小瞧‘苛刻’二字。
把方糖扔進咖啡內,無聊的研究員和夥伴打起賭:“嗨,三點九星,我堵這小子可以成功牽上手。”
“那我賭不可能,我太了解那小妞了,她母親的家教可是很嚴格的,看不上這瘦小夥。”
兩人對著屏幕中隨著主人公越來越近的教室內那名教師,卻沒有發覺在視頻角落,被逐漸消失在盲角處,那頭進食的馬兒雙眼發出白光。
奧布裡·科波菲爾背對著從來不知道的隱形攝像頭,臉上浮現的淺淺的笑容不知何時變得僵硬。
契約物在反噬?奧布裡想不明白,突然間一股能量從契約物——他的愛馬那傳來,沒等他反應,就迅速侵佔身體。
渾身動不了!不,是控制不住身體。奧布裡身體內那股屬於愛馬的能量操縱他的身體一如既往的走路。
停下來啊!奧布裡的心神在努力反抗,可面對這股能量的侵蝕,他一生的權重就像沙漠不起眼的沙子,被突如其來的沙塵暴席卷。
已經……不行了,他是要死嗎?奧布裡不禁回想教學裡那些控制不住契約物反被契約物反噬化作資糧的案例,曾幾何時,今時今日。
外人眼中,奧布裡的身體像往常一樣抬腳走進教學樓,在走廊裡靠牆等待他那位心上人。
只是他低著頭的瞳孔散發黑光,僵硬地從喉嚨吐出幾個無人聽到的詞。
“光陰虛度。”
愛芳蘭本地民族早在二十年前還是以部落的形式在這片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土地,之所以能有學校這種教育設施還是對外面世界一種模仿,企圖采用這種方式來跟上潮流節奏。
另一個原因是外來駐扎的人口近幾年增多,人一多了,新生兒也就多了,他們雖然願意?搬來這住,但卻不肯同意自己的孩子學習這裡的野蠻習俗。
一來二去,教學樓就此建成。
好在,來自世界各地的不同層次領域中,就有老資格的教師,可以為其教學,而一些自學成才有一技之能的也可以來這偶爾為孩子上一堂課。
特蕾莎不但遺傳到母親的美貌, 而且對音律上有所成就,每日來為活潑可愛的孩子培育音樂愛好是她的興趣愛好,感覺自己被孩子的歌聲洗練一遍。
奧布裡·科波菲爾?下課的特蕾莎在走廊看見底下頭的奧布裡,對方沉靜的氣質讓她有些詫異,因為一般這個時間點對方在看見她那一刻早飛撲上來了。
當然,如果要問特蕾莎·克裡斯蒂安對奧布裡·科波菲爾的感官。
那只是一個很好的弟弟。
雖然他們男俊女貌,天生佳才,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抵不住特蕾莎在家有一個力撼三百的勇士爸爸。
特蕾莎的審美被稍微帶偏一點,他太瘦了,只能當弟弟。
“嗨!奧布裡,今天心情不好嗎?”特蕾莎扭頭把金發甩至後面,微笑走來。
聽到聲音,‘奧布裡·科波菲爾’對著陌生人道:“吾,天命以至。”
……
天文部。
正在使用探淵鏡觀察虛空星辰投影的教授人前失儀。
瘋了。
緊急預案啟動,穿戴好隔離服的工作人員像過去預演無數遍的演習,快速將教授拖出來,帶著裝備安裝在探淵鏡上,進行間接隔離,然後再隔離室播放那導致教授精神失常的畫面。
畫面中,一顆星辰投影快速行駛預定軌道,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人類為它計算需要六百六十六年才到達的目的地。
那顆星辰投影,是代表‘666’命格的星辰投影。
工作人員失神地按下一旁的緊急按鈕,通報全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