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這可是我和沈金炳走遍了整個幽州才采回來的。”
夜幕下,奧布裡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看著頭頂的液滴一點點輸入身體,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死魚眼看著沈金炳推開病門,拉著站在一旁,吳清宇拿著高過頭的禮花插進來。
綠的、黃的、紅的、藍的、紫的、橙的、白的跟彩虹似五顏六色,但采集的手藝很粗暴,一簇一簇拔出塞進裝飾裡面一簇一簇疊高。
吳清宇看著自己腿上放著的禮花,望著莫名自豪的吳清宇,和在一旁傻笑的沈金炳。
“笑?笑笑笑,不是叫你去拿校服嗎!校服呢?”
最後一句奧布裡對著吳清宇道,吳清宇聳肩疑惑道:“你有叫我拿嗎?”
奧布裡對著沈金炳道:“我給你的卡片,還有不是讓你跟吳醫生去拿嗎?”
沈金炳:“忘了,卡片也掉了。”
奧布裡:“……”
我看你是屁股癢了,。
吳清宇:“……”
果然總有那一小撮孩子天生對學校敏感。
望著笑嘻嘻感覺勝利的沈金炳,奧布裡也沒辦法,既然搞砸了最後一步不能入學,就再拜(wei)托(xie)閻君安排另一所。
沈金炳毫無所懼!
這一耽擱,不就有得幾天,等你一忙,還有誰能逼我……
吳清宇在一旁深思後道:“國子院的校服嗎?如果想要我倒是能給你們現場搓出來。”
他回應著兩者不同意思的懵逼眼神,笑道:“以前我也穿過他們校服,因為修補費太高了,所以自學裁縫術補補,久而久之,對國子院校服的結構頗有心得。”
奧布裡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你會做?”
吳清宇:“要騙過校門口那座百聖人雕像還是可以的。”
奧布裡點頭道:“那就拜托吳師傅了,需要什麽材料,我現在喊閻君送過來。”
沈金炳:“……”你個老六!
“哦!這倒不必,剛好有材料。”吳清宇擺手道,轉眼間就拿去送給奧布裡的禮花。
手一拍,野花分崩離析化作絲線在吳清宇手上翩翩起舞。
奧布裡抬頭對著漫天飛舞的絲線,腦海自動補上。
[國子院校服:正在製作中]
[進度:7%]
而沈金炳腦補出來的是……
[任務失敗!]
[失敗懲罰:請在九月一號準時到達國子院。]
……
“大人,很不幸,這點我也無法左右。”
閻君在自己獨屬大平層,話筒靠著耳朵,聽著對面邱院長惶恐卻又強作鎮定的給出解釋,手指在桌面無節奏敲著。
“那位同學的資質很高,也很符合我院的招收標準,但現在哪怕我把他錄入了學校網站的名單,開學時,沒有特質的校服也會被規則拒之門外。”
“這點我理解,我真的很理解你的工作,邱院長,”閻君的話經過電線傳到國子院院長辦公室裡,邱院長渾身發熱分辨著州牧的話。
他到底是哪個意思?邱院長大腿衣服下已經渾身紫青的被自己捏到失去感知,起不到強行冷靜的作用。
“還請大人指示!”
“就先把他的信息錄入吧,放心!下個季度教學資源會額外傾向26%,我的承若不會食言。”
邱院長聽著電話‘嘟嘟嘟’,心臟更加壓抑,思緒縈繞。
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結果沒辦好,
能拿到手的好處反而一分不少,不會是,要踢掉我這個沒能力的老登?邱院長摸不透州牧話中的意思,著急的在頭腦風暴。 空耗。
“我講完電話了,你們繼續吧!”閻君放下手機,身體癱坐在老板椅,俯視地毯上向他跪拜磕頭的掌門。
繼續什麽?繼續為自己喊冤?繼續痛訴那個不講武德的賊人?還是別了吧!
他們能在泰山深處圈地自立,靠的就是州牧的允許,沒有他的任命書貼在大堂裡,他們屁都不是。
昆吾宗、太初宗、無定社、般若幫、移星村、奇經門、羅漢峰、光相坊八家武林門派的掌門幫主館主顫顫巍巍跪俯在地上,全無一進門向主人申訴某人時的叫囂氣焰。
一副誤入獅子領地又被獅子王撞見夾起尾巴搖晃的樣子。
閻君也無趣撩撥打壓這些捏不清自己分量的蠢蛋。
“慶仙子。你又何事?”閻君轉頭看著牆壁靠著的藍衣少女。
地上跪著的他們是來求他主持公道,可慶仙子出身的道觀可不在奧布裡和沈金炳前行的路上。
“我的道心,毀了。”少女冰清的聲音酥酥麻麻,雙手捧著個花盆。
花盆裡泥土只有乾禿的一根。
閻君左看右看,都感覺花盆只是凡物。
“他們的余波把我的花折斷了。”
閻君好奇問道:“那花呢?”
“來時,有一小孩帶著個,帶著個……把我的花摘了。”
閻君表情詫異,他居然看見流月觀那個老道姑的徒弟表露出這幅糾結的模樣。
“請大人見諒。”慶仙子張著喉嚨好幾下,最後還是找不出如何形容對方的特質的名詞。
“沒關系沒關系,那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了,人在哪都在我的掌握中。”說到這,閻君也是很佩服吳清宇。
閑的蛋疼到處閃現摘花,有這功夫去醫院隔壁的花街買一扎不得了。
慶仙子嬌滴滴道:“那還請大人把我姐姐的住址給我。”
閻君從無所謂到大喊道:“好,他在定海第三醫院,不是,你姐?”
“嗯嗯!”
閻君眨著眨懵逼的眼珠,有些傻愣道:“你不是應該去找他嗎?”
慶仙子回想起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的青年人,很誠實道:“我打不過他。”
“可他毀了你道心!”
“既然毀了,就是凡花一朵,再種罷了。”
這番話,不但令閻君大吸一口,地毯一直不敢抬頭的幾人也不禁佩服抬頭看看這位小輩。
能把慫字貫徹的如此淋漓盡致,假日時日必成大器。
……
沈金炳上半身穿著一件精致的黑藍相交的襯衫,貼身的襯衫很好的凸顯他的內在,胸口處縫紉著一本書的標志。
那是國子院的學院標識。
白黑色混搭的褲子精美絕佳,工藝非凡,掩蓋了那對長腿上,腳上蹬著棕紅色靴子,靴子側面還有金色蛛網狀裝飾,單從色澤上來看,很可能是黃金製品(染料拌出來的金色)。
“轉過身去,很好。轉回來,誒停,就保持這個姿勢,不錯。”奧布裡欣慰看著同樣開(喪)心(悲)的沈金炳人模狗樣。
這才有一個正常男孩子該有的精氣神。
“滿意不?”吳清宇叼著煙,也不點著火。
奧布裡十分滿意道:“當然滿意,只要你不在衣服裡面搞的小動作能令我滿意就更好了。”
“切!”吳清宇雖然知道這些不可能瞞過他,但還是哼上幾聲語氣詞。
“校服附帶著清潔術,不管穿著還是不穿著,都會在恆定十秒內清除異物和排乾水分,完美解決了出汗淋濕等易損問題。”
意思是只要他不乖,校服就會幫吳清宇自動殺人。
奧布裡感歎道:“可不止一道啊?”
裡面附加的法術效果三百多道,很不錯。
沈金炳有種想撕掉這名為校服,實為炸彈的玩意的衝動,但在機鋒相對的兩位面前,一點動作都被看穿。
就這樣如同木偶展示了新衣服,吳清宇和奧布裡商量好尾款如何付清,說聲回見便轉眼消失不見。
望著奧布裡向著無人的地方揮手告別,沈金炳則趁他不注意,試圖測試一下校服的尖韌性。
手指在暗處長出利爪,堅鉤劃上衣料不見波瀾。
“以後留個心眼,不要太得罪吳醫生。”奧布裡把沈金炳的小心思小肚動作看在眼中,開口道一句勸慰。
沈金炳委屈,要說得罪還不是因為你不好收斂氣勢把吳醫生家的小孩嚇出心理陰影,至於他遭老罪。
……
太子府,175層。
這層結構布局與125層、150層相同。
一根蠟燭點燃照亮渾濁的空虛,泥塑雕像與閻君對坐,燭光在一人一神背後照出巨大的黑影。
天罡.九息服氣。
雕像不禁顫抖,渾身升騰出暗黃色氣體,氣體在明亮的的火光極為顯眼,氣體扭曲像洗手盆落入洞口的水。
刹那間,氣體朝著閻君微張的小口如漩渦流轉吞噬,屬於通往陰間的黃泉路的權重歸入閻君體內。
代表黃泉彼岸的神秘的神秘在他識海降臨,拉開一層帷幕。
契約,不是單是一人隨便對著樣東西契約,契入道基中。
想要契約劍駕馭劍,先得掌控劍術,理解手中的劍,產生‘劍’權重,拿著‘劍’權重與劍交易產生契約。
想要契約風駕馭風暴,先得明白風是何物,理解風為何流動,產生‘風’權重,拿著‘風’權重與空氣交易產生契約。
閻君若是要以黃泉彼岸作為入道之基礎,就得先對黃泉有所感悟。
當然了,現在有個已感悟成神的道標,閻君吞食神類——黃泉九陰彼岸路的權重,再拿來與它交易契約道標。
直到身體感覺有些腫脹,不屬於自己的權重達到身體負重的極限。
閻君轉氣收功,雙手合十壓於小腹,上提至胸口,結印封住體內試圖亂竄的權重。
他伸手解開泥塑雕像的禁言術,不怠道:“催催催,趕著投胎啊!”
被吸收權重時一直在外亂發垃圾信息的泥塑雕像此時宛如真的一個普普通通的泥塑雕像。
“說啊,怎麽這時候又當啞巴了!”閻君隻當它是在消遣,指頭狠狠戳上泥塑雕像。
“忙完了嗎?”
“忙完了。”閻君很自然的回答背後的聲音,停頓半響後,終於反應過來,身體卻僵硬的宛如見了鬼。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閻君回頭看見吳清宇虛坐在半空,但在自己眼中他坐著的是自己的契約物——小晴。
“在你使用神通的前一刻。”
“怎麽來了都不打聲招呼?”
“我用的是空間傳送,動靜應該很大,可能是你比較專注吧!”
閻君:“……”
空間傳送好像是七契標配能力,通過打開虛空,在虛空的特性瞬間移動到預想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