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高手。”考官雙手背負,屹立於校門口遙望消失在小路上的奧布裡和沈金炳。
“江主任,你怎麽知道是高手?”測試員在身後繞著腦袋,不解道。
“莫非是剛才江主任你疑惑兄弟倆不是同一發色,而他那大哥居然可以一眼看出來?”
“不,他們走路過來的!”
測試員:“……”*N
國子院是在天景市郊外不假,就是這個距離嘛……直線距離很近……就是在山的另一頭……
泰山的另一頭。
作為五嶽之首的泰山,地脈帶來的壓製不是一般的強,而且山上還有武林門派,修仙道觀齊扎,一般的家長接送孩子上下學都是從左右兩側繞過,或者通過相熟的人在山上接引。
要想靠兩雙腿直線橫跨橫跨泰山也不太可能,門派雖然不會在修建到山頂,但人一多,這建築就多了,各派之間的可以允許外人走的通道就會變得狹窄,怎麽可能走得了……直線?
一直是禁地的森林猛然發出巨響,大地一陣震顫,遠在一處的昆吾宗主宗大廳都能感覺到好似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大地深處翻湧。
“那地方,是我宗禁地!”一身玄色的衣袍,領口處有些細細的精致花紋,其余地方並沒有太多的點綴,卻一點也沒顯得樸素,反而有一種不動聲色的低調奢華。
掌門的頸間綴著一塊白玉,手中還握著一顆彩色的珠子,舉手投足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氣勢。
“師傅那該?”
“有我大弟子在那守著,有何所懼。”掌門從容的氣勢感染門派上下弟子長老。
原本因為巨響而騷動一下平靜。
掌門還有一句沒說,大長老在那閉關,就算是那位大人也要低頭三分!
腫脹的黑虎人立而起,猩紅的雙眼代表著它完全失控,粗大到能隨意砸爛百年古樹的虎臂正一個勁的瘋狂亂砸。
泥石飛濺,血肉橫流。
坑內滿是鮮血和骨骼的殘骸,一個白發的中年人腦袋拖著露出脊骨的半截身軀,掙扎的想要爬起,卻被發狂的黑虎拽住脊骨拉下,繼續發泄自己的腦海情緒。
昆吾宗大師兄如條死狗被奧布裡栓住衣領,頭朝地的眼睛絕望看著坑裡怪物的黑虎。
他都做了什麽!
奧布裡倒是一臉稀疏,不起興趣。
這人攔著非說他們闖進禁地,要求立即離開。
好言好語反被劍指著,一言不合就說葬身於此吧!
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圈地自立。奧布裡尾指扣著鼻孔。
隨著施法者的死亡,刺入黑虎光怪陸離的情緒消失,膨脹的老虎瞬間縮小成九歲孩童——沈金炳。
沈金炳煩躁一腳把皮球踢開,也不望著他飛到哪,對奧布裡道:“幹嘛非要走路,像來時開門不得了,浪費時間在這些雜碎身上。”
“拜托,以後我可沒有時間陪你上學,你得自己走路,現在熟悉一下路線,上學就不會迷路遲到啦!”
“可前面這麽多路障,一個一個拔除好麻煩,而且時間來不及了,不對,話說你解開了卡片上的謎題?”沈金炳突然想起奧布裡手上的卡片。
“謎題什麽的那群布局者倒是很擅長。”
沈金炳吐槽道:“那你會啥?”
“我擅長找到可以幫我的人!”奧布裡伸出手指指尖,卡片一角在其上旋轉。
“那人呢?”
“走過去就到了。
” “太陽快下山了,乾脆一波橫推算了。”沈金炳很平靜說著會令二氧化碳減少的話題。
沈金炳的境界是二契,實力方面忽高忽低,而且能利用的東西尚少,不夠全面,能與四契光元素正面交鋒,但被安啟封印後除了在地上趴著就沒別的選項。
這話放以前沈金炳只能是吹牛皮,但現在這個末法時代嘛?
只能說舉報電話是沒用的……因為他們沒有開掛,他們開的是GM權限!
……
微卷的黑發扎成了一個漂亮的蜈蚣辮,臉上帶著自信可愛的表情,身著純白帶粉的洋裝,襯映著同為純白帶粉的蘇格蘭短裙邊的金色蕾絲,小巧又美麗。
秦心馨看起來非常的嬌小玲瓏,吳清宇提著大袋小袋的衣服站在旁邊,一對比總算有個兒童的樣子。
“平時學業累不累?現在學校還在執行學分製吧!”
“不是很累。學分我不著急,明年學生會會長的位置就是我的,舅舅,你是不知道會長這個職位有多讚。”
吳清宇點頭道:“哦,這倒是,不錯啊!居然混進學生會了。”
的確,會長這個職位就是肥,不管被宰多少次都有自信滿滿卷土重來,每次看著他那落寂內八字的樣子,真是給一板一眼的學時帶來快樂。
這會,吳清宇低下頭舔著秦心馨努力舉高的雪糕。
“舅舅你吃得好慢,都快融了!”秦心馨吃下半塊雪糕,嘴裡一陣冰涼,吐出白氣,手上的雪糕失去一大截露出長長的棍子,而另一隻手舉高的雪糕只在無手可用的吳清宇努力下尖尖露出一端。
“呼。”起身端直彎曲的腰椎,吳清宇提著袋子上下活動肩膀,笑道:“小馨,看看你舅舅我的看家本領,一口一雪糕,哈!誒?”
吳清宇再次俯身低頭,張口吞下雪糕,卻不料秦心馨猝不及防的放手,都塞進嘴巴的雪糕居然擦著正在合攏的牙齒掉地上了。
吃了個寂寞。
秦心馨再次感覺到那股黑夜中行走的黑暗,那股帶給人的恐懼幽邃,仿佛回到那天的小巷口,神秘危險的影子在黑暗中渡步,貧弱的感知沉溺在黑水下,徒然掐著脖子無法呼吸。
視線遺憾的從地上吸收熱量後融化的雪糕離開,吳清宇面無表情的伸手從外甥女眼前上下移動,見她眼珠翻白對外界也無法進行反應。
“哎!麻煩麻煩。”吳清宇看著對面馬路上迎面走來的奧布裡和沈金炳。
很顯然對自己有ACD數的奧布裡根本無法預料到接下來的事。
“譬如?”奧布裡對著吳清宇自然道。
“你還是一契真的太好了!”來到奧布裡跟前的吳清宇感知著奧布裡的境界,衷心道。
奧布裡歪頭不解:“……”
在路人的視角中,一個青年人突然把金發的白人扛起來狠狠摔地上,然後翻身壓下進行了一場慘無人道的地面鎖技,給路人生動形象表演一番強人鎖男!
別管奧布裡一契能乾掉幾個九契天獄,現在在某些暗中觀察的人眼中,二契能打贏一契不是很正常的事。
“誇把達,你居然偷襲!”奧布裡指責著吳清宇,卻只能口上動嘴和手上無力的掙扎。
底下的陰影想要上升但被無形的限制擋住,任由主宰狼狽的被男人鎖喉捆綁。
“你來真的!”盡管脖子勒著奧布裡依舊能開口道:“塔姆什麽鬼,為毛你修為變成二契了!”
不對,他都偽裝成二契了,我反而反抗不了?
“二契能打一契這不是這時代常識嗎?”吳清宇說著,手上不停折磨,反關節擺布奧布裡被壓製的身軀。
“……”奧布裡在懷疑人生。
一般人契約自己的影子,也就是支配自己的影子。
祂契約影子,是媒介,是支配了世界虛面百分之百的權能。
祂居然不能號令虛面侵入實面!
“在世人神可不是你卑微的力量可以侮辱的!”奧布裡在地上大吼一聲,居然在身上掛著吳清宇單腳起立,翻折身後的雙手掰開吳清宇的手臂回到身上。
“現在,是我的回合!”奧布裡帥氣道。
然後利索的被吳清宇再次乾趴下,又是一場慘不忍睹的暴打。
沈金炳:“……”
……
“所以你就當街把人揍了?”這是看完卷宗後,秦曉玨煩心問著雙手被銬在桌子的吳清宇。
“是的。”
她雙手大拇指揉搓著太陽穴,忍住拍桌子的衝動,咬著牙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就這麽把人給當街揍趴下了,八個壯漢來拉你你還把人也打了!”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管他是誰!”吳清宇沒有情緒波動的語氣道:“他嚇哭了你女兒,那我就得把他揍哭一遍。”
秦曉玨被吳清宇的態度愣了一下,心底湧出一絲感動,但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又是一番頭疼。
為毛她一回來就要面對這些。
奧布裡仿佛是憑空捏造出現,州牧親自偽造了他的資料輸入內網裡,所有有權限查閱翻到奧布裡都會被寫有‘州牧親寫’勸退。
而他那家屬弟弟更是厲害,居然能請動州牧讓邱院長給名額。
‘噠噠!’
“進。”
手下敲門,聽見審訊室內的聲音,便推開門,報告道:“局長。”
“什麽事?”
手下道:“案件被害人的家屬給出了原諒書,撤銷了。”
秦曉玨懵逼望著手下讓開的身子露出插兜的沈金炳。
兄慈弟孝?
這一愣神,吳清宇就已經解開手銬,自然走出審訊室跟在沈金炳身後。
“你哥沒逝吧!”
“沒事,只是在醫院罵罵咧咧,看不見你的人只能對著醫生發泄脾氣。”
“他晚上不怕報復?”
“送到醫院傷口都治愈了,結實耐操,下次再接再厲啊吳醫生!”
吳清宇:“……”
好狠心的弟弟!
“要買水果看他嗎?”
“待會隨便在草地上摘幾朵野花給他就是了,多大人了,居然因為報銷了,舍不得醫藥費不肯出院。”
警署差人看著前不久被壓送過來的吳清宇,大搖大擺目中無人視若無睹的走出去。
“局長,這。”手下看著審訊桌上硬生生從內掰開的手銬,從心的詢問秦局長下一步指示。
秦曉玨深吸一口氣:“我去醫院看我女兒,把報告寫好,我明天看!”
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