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茶多酚,香濃可口……一口飲下,千種滋味……這不僅僅是一瓶飲料,這是一次與生活的對話……”
一身黑衣掩蓋自身不健康的白稚的皮膚,齊官言左手拿著放了幾塊小冰塊的無糖黑焦奶茶,右手擺在凳子後,疙瘩窩夾著椅背,嘴裡咬著吸管,一嘬,一口冰純透爽的茶香,帶著Q彈的珍珠吸進口腔,盡情享受。
“啊!”品一口奶茶,渾身一顫的齊官言嗨道:“真是和平的世界。”
“世界一直和平著!跑哪發癲了?”就坐齊官言一旁的蘭傑偉吐槽道。
“你不懂?”齊官言歪頭斜視夥伴,抬手抬起手上的奶茶,張開嘴咬住吸管吸一口奶茶。
“災難,戰爭,饑餓,死亡,背叛。生活在他人虛構的溫室花棚是不會體驗到,真實的殘酷。”
商場大屏幕上播放著某種新上市的飲料產品,齊官言與蘭傑偉就坐在商場門口對面的奶茶店裡,隔著透明玻璃望著逛街的人群。
長輩今天一早就走了,連個信都沒留,然後他們兩人有聚一起。
蘭傑偉不想理會同伴的間歇性發癲。
通俗來講:文青版本的中二病。
還是想想接下來開學幾天前去哪玩吧,幽州最大的旅遊景點沒了,感覺其他地方毫無吸引力。
齊官言莫名冷顫,抬頭環顧四周,然後發現空調在頭頂吹著冷氣。
“小蘭。”
“幹啥子?”
“咱兩換下位置,我這有點冷。”
“麻煩。”蘭傑偉歎口氣,起身和齊官言換了位置,從原本的桌面拿起自己的奶茶,腰杆壓上椅背。
“怎感覺你這邊更冷了!”齊官言身上的雞皮疙瘩因為寒冷而豎起。
“換回來,換回來。”
蘭傑偉:“……”
一天到晚就你事多。
兩人重新換回椅子,蘭傑偉就感覺身上的冷氣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可齊官言身上的變化和姿態動作不像有假。
“腎虛?”
齊官言怒拍桌子對同伴的汙蔑表達最大的譴責:“我腎虛?你腎虛,你全家腎虛,我腰好著呢!單手俯臥撐一小時不帶喘的咧!”
嗯!拍桌子的時候很有氣勢,就是後來坐下來拿蚊子在耳邊嗡嗡嗡的音量傳入耳朵有些讓蘭傑偉無語。
就是說一小時過一秒就虛咯!
“啊對對對。”蘭傑偉聳肩道,推開店門讓氣勢衝衝的齊官言衝出去接受太陽的暴曬。
效果立竿見影。
蘭傑偉眼珠瞪著,眼睜睜望著齊官言身上的陽氣化為肉眼可見的白氣,就像陰氣被太陽的力量消融一樣,塔姆的消融了。
“沒事吧?”
蘭傑偉問著臉頰兩邊猛然消瘦的齊官言感受。
“我能有啥事?”不明所以的齊官言反倒問回蘭傑偉。
蘭傑偉:“……”
看老齊身上的邪乎,估計一般的鏡子都照不出來,要不要現在把褲子脫了,當場撒泡尿給他照照。
想法只是想法,付諸行動是絕對不可能的,蘭傑偉還打算在這星球生活下去。
只是遠離奶茶店的齊官言、蘭傑偉不知道的一點,在他們坐著的位置透過玻璃望出去看到商場巨大屏幕。
那塊玻璃另一面裡,吳清宇背後同樣是一座商場,只是這座商場頂上的零件好像被人拿起又松開砸下來,屬於自己的組件落下導致商場四處開裂。
有新有舊。
而被打擾又一次落下零件的奧布裡則在吳清宇身旁,手上黑影匯聚成彎弓,一手拿現場石子做成的石箭搭上軟綿松懈的線上。
箭頭一直對著另一塊鏡面的齊官言。
這看似開玩笑的一箭終究沒有射出,奧布裡散去黑影,往後拋掉石箭和棉絲。
“不對勁。”
“那不對上了。”
“也是。”奧布裡倒是很有心情和吳清宇對謎語。
設定上作為從上一個世界毀滅存活到這個世界的偉大存在,包括第一個到第六個,乃至即將出現的第七個。
若是單以人類狹窄的思想去概括祂們的本質,拿自己的生命去對比祂們的時間,稱呼一句永生種、長生種、神靈種。
無疑是對祂們的誤解。
因為祂們的本體不存在人類所認為的生命,是人類認知的暗邏輯。
所以,覺得偉大存在對人類也如同人類對空氣飄離的渺小微觀的細菌無視一樣,不會對其平等溝通真是何其的……
傲慢。
用目前現存唯一的第六個現身說法,祂們玩的比你更像人。
奧布裡敲指展開領域,一片記錄著特定歷史的陰影界面在兩人前撕裂虛空,呈現出來。
虛無黑暗的世界倒影著灰色的影子。
裡面的人看模樣,吳清宇不是很熟,不過臨近開口那位倒影,吳清宇認識,不但認識這張灰色的臉,就連正主的本體都在他旁邊站著。
屬於奧布裡·科波菲爾的倒影后面還有一具吳清宇認識的倒影。
肖捕頭,一個極其闊綽的冤大頭。
那副來自道歷2500年前的蜃國的樣貌在心中回響。
“這是?”
“我打算回去看一遍,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先叫個人出來幫忙打理一下。”奧布裡說著,抬起手臂切下5公分厚的血肉,五指捏著新鮮割下的條肉拋進陰影界面。
得到現實物質的肖捕頭倒影頓時鮮活起來,身體從虛幻的奧布裡倒影穿過,邁入鏡空間。
“沒有神智,只是一具空殼。”吳清宇從肖捕頭走進前便一眼看穿對方的本質。
除了身體是奧布裡親手從身上割下的肉組成,和地上隨處可見的石頭本質一樣。
奧布裡理所當然道:“廢話,我自己都被那猛人擋住,開的小號自然還在歷史上。我這片開辟出來的空間界面只是記錄過去我使用過的容器的信息。”
“屬於其的本人除非能從歷史活到現在,不然毛用沒有!”
要是能活到現在,奧布裡也不至於換一具容器。
吳清宇皺眉道:“那你開辟這空間有毛用?”
奧布裡聳肩道:“以前我也沒想到會有這猛人把歷史封鎖了啊!”
過去,若是在猛人沒有封鎖歷史前,只要奧布裡像現在這樣使用容器的血肉,就能召喚出過去已經逝去的容器小號。
然後現在的六十年前猛人封鎖歷史,把奧布裡的技能給禁了。
“你擱這擱這擱那啊!”吳清宇滿頭黑線。
“不是,”奧布裡指了指頭頂天空,暗喻天道。
“忘了?只要同一個人凝結道果升上天道,然後再契約一樣的契約物,只需九契便能與自己化作的道果處於無形的聯系中,在現世以九契天獄之境實神明之威。”
在世人神。
吳清宇:“……”
這操作?理論上可行,在世人神的威力吳清宇自己也體驗過,用著吳師傅的身體時,屬於前者的道果與九契道基呼應,化作神性的祂輔助自己,十契神明的力量無可匹敵。
但能不能讓天道認定這是同一個人呢?畢竟肖捕頭真人滿打滿算都死了兩千年,就算是被拉入副本見到的肖捕頭也是在歷史2409的他。
“試試唄,我也是第一次在這段時間裡用。”奧布裡無所謂道。
“好吧。”吳清宇退後一步,雙手插兜靜靜看著奧布裡秀操作。
具體如何操作,只見奧布裡神色談定,步伐不亂,氣息不偏,全神貫注凝視肖捕頭樣子的空殼。
二秒過去了。
五秒過去了。
九秒過去了。
肖捕頭的空殼沒有明顯變化,但這點耐心吳清宇還是有的。
十分鍾過去了。
吳清宇:“……”
現在是不是應該來隻可以在背後定格小黑點的烏鴉,或者來一團被風吹來的雜草球,不然這樣很傻的站著真的很傻。
“你們是在玩123木頭人?”沈金炳蹲在某塊花圃上的石階, 舔著棒棒糖。
“不是。”
簡潔明了的回答讓沈金炳喪失興趣,來回蹦跳眨眼間消失。
有了沈金炳的打岔,吳清宇居然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進度如何?”
奧布裡思考一番道:“目前進度是完全找不到進度條。”
吳清宇很想知道為什麽劇情發展成這鬼樣。
“方案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嗎!”吳清宇吐槽道。
“是的。”奧布裡沉吟道:“可我不知道第一步該做什麽?”
吳清宇無語看著奧布裡,奧布裡回以清純的眼神。
吳清宇一巴掌拍臉上,捂臉道:“不管怎樣,第一步都得先契約!”
“嗯。”奧布裡了然點頭道,然後轉頭問道:“那個?”
“說!”
“你有準備一把在紙扇上自己寫的詩的紙扇嗎?”
吳清宇抱著腦袋大喊道:“正常人誰會突然準備一把在上面自己寫上詩的紙扇啊喂!”
奧布裡換個意思問道:“那你庫存有嗎?”
“我找找。”吳清宇把手伸進衣袖,不一會就掏出一把寫有詩文的紙扇,遞給奧布裡。
奧布裡接過紙扇,一邊在手上前後翻看,一邊問道:“上面的詩是自己寫的吧?”
吳清宇看著奧布裡手上紙扇裡的詩文,懷念道:“那段歲月,年少輕狂。”
“是就行。”奧布裡直接扔進肖捕頭的空殼中。
紙扇沒入肖捕頭的空殼。
一契書生。
契媒,吳清宇、奧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