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顏老發火,紫衣人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莽撞,連忙低下腦袋,小心地抽動著鼻息,生怕自己有來無回。
“看在你是門主義子的份上,今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靈草門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多謝顏老大量。”紫衣人自知此地不能多留,便躬著身子往門外退去。
卻又聽見顏老開口:“告訴門主,這兩人現在是我的藥人。”
“是的,明白了。”紫衣人退出門後才松了一口氣,歎息一聲,心忖道:任務也算完成了,做顏老的藥人,是不可能活著出青陽了。希望他們可以早點死去,這樣就能少受點苦了。
顏老重新回到屋子裡,瞥了眼地上的兩人,並未發現異常,他自信中了自己的迷藥,怎麽也得睡上六個時辰。
而後他便努力地回想剛剛腦海的那一點東西:主藥甘羅草加青眼藤,輔藥再加點什麽好呢?
一個時辰後,顏老端著一碗濃黑的湯藥蹲在柳小六面前。
“你是男的,你先來。”
而後捏著柳小六的嘴,一股腦兒全灌了進去,他還十分細心地將其嘴角的溢出給抹了回去。
“接下便看看這新配方有什麽作用了。”
顏老撐著頭蹲在一邊,仔細地打量著柳小六,生怕錯過任何一點變化。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他都有些犯困了,但地上的柳小六卻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因為迷藥太強了?”顏老嘀咕一句,而後摸了摸柳小六的脈搏,又將其袖子擼了上去,最後還揭開了柳小六的衣服。
一切都正常,身體沒有任何變化,看來失敗了,到底是哪味藥出了問題呢?
顏老有些不甘,伸手在柳小六身上擠捏按壓,好一陣之後,搖了搖頭,往門外去了。
就在他出去後不多時,柳小六微眯著雙眼,左右轉動著眼珠,確認眼下無人,才坐了起來。
柳小六大口地喘著氣,還帶著一股子藥味,讓他有些作嘔,見邊上的秦望舒雖然昏厥著,卻沒有受到傷害,心下略微一松。
“小子,你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感覺?”
充滿欣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嚇了柳小六一跳,他是真的直接跳了起來,險些撞到了探頭過來的顏老。
見柳小六活蹦亂跳,顏老眼中既是好奇又是喜悅,連忙上來抓著對方的手臂切脈。
看著顏老的臉色不斷變化,一會兒震驚,一會兒茫然,一會兒又明悟一般,但其更多的卻是疑惑,柳小六有一種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感覺。
許是迫於顏老那詭異的下毒手段,又許是自己也好奇對方會切出個什麽症狀,柳小六竟只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片刻之後,顏老翻出一個布包,展開之後是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銀針,只見他右手指背捋了一遍,抽出一根足有三寸長。
見此景,柳小六下意識想要後退,卻在他還未做出反應之時,便隻覺如蚊蟲叮咬了一下,銀針沒入了他的虎口。
眨眼之間,又感到其被抽離,再一看對方手中的銀針,烏黑似碳。
“這這……”柳小六一時語塞,額頭已有虛汗滲出。
顏老嗅了嗅銀針,而後將其置於一碗中,其內原本清澈的水瞬間布滿黑色。
“別慌別慌,我不會讓你死的。”顏老朝著柳小六擺了擺手,自顧自說道:“說來你小子運氣倒是好,我藥沒成,反倒為你活了血。”
一聽此話,
柳小六放下心來,同時也感到身體無比舒暢,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難道是迷藥?”顏老無視了柳小六,皺著眉思索著因果。
“老···前輩您可否為她解了?”柳小六小心地說著。
“前輩?哈哈,到了這裡還叫我前輩的,你還是第一個。”顏老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不過隨後他便換了一副面孔,嚴詞厲色。
“不要跟我套近乎,老老實實做我的藥人,三天之後,我便放了你們。”
雖然柳小六以前沒聽過藥人這種說法,但從其字面便可知一二,尤其是自己喉嚨裡的那股怪味兒,更是讓他對猜出了一個大概。
“前輩說話算話?”柳小六也別無他法,先讓對方解了秦望舒的藥再說。
見顏老點頭,柳小六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同時說出自己的要求。
“倒是對你的小情人挺上心,罷了,如今整個青陽城除了我這裡,你們也無處可去。”
話音剛落,就見顏老衣袖一拂,再無多余動作。
不多時,秦望舒悠悠醒轉,見眼前二人,立馬起身,小心防備著。
“小女娃,老夫和你的情人已經做了約定,老實在這待上三天,之後嗯···就放你們走。”顏老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秦望舒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情人二字,轉頭看著柳小六,眼中盡是詢問之意。
柳小六有些尷尬地笑笑,說道:“不是我說的,是老···前輩自己猜的。”
顏老剛至門外,又回過頭來:“別叫我前輩,你可以叫我顏老。還有,回自己的屋,別動這裡的任何東西,珍惜自己的命。”
秦望舒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此時的情況,尤其是柳小六居然叫他前輩。
終於見到顏老出了後院,柳小六開始將之前的一切告訴了秦望舒。
“嗯,先用緩兵之計也無可厚非,以便我們有時間思考如何脫身。”秦望舒心下明白,當時二人都處於昏厥中,對方都無意取命,如今也算安全。
柳小六卻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老頭用毒手段十分厲害,剛剛只是一揮手,你便醒了,現在他這般放任我倆,估計也在他把握之中。
而且他還說到了青陽城中我們沒有安身之所,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知道我們的身份?”
秦望舒俏眉微皺,思索著其中的關聯,隨即她想到昏迷之前那老頭曾說這裡是百草堂。
“原來他就是顏百草。”
“顏百草?”柳小六一臉茫然。
“青陽城中最大的勢力是靈草門,按剛剛顏百草說的話來看,靈草門如今已對我們進行了封鎖,想來也參與了洪圖所圖之事。
以靈草門的實力,被他們盯上,在這青陽城確實插翅難逃,沒想到我們倒是自入甕中了。”
秦望舒搖了搖頭,對如今的局面感到十分頭疼,身懷重要情報,不能像戰場衝殺一般便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