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大道,大江一側,一台掛著防衛廳車牌的高檔轎車正在路上疾馳中。
轎車後面坐著一個黑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正拿著一份資料認真看著。
旁邊還有個聲音在給他介紹著資料上面的這個人。
“他叫秦明,靈異公司的幕後老總,實力背景均不明,三天前才收集到一點相關信息,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人。”
男人點點頭,將資料丟在了一邊。
上面寫的東西都很沒意思。
很假。
什麽從小生活在普通家庭,母親病故,父親精神失控後消失。
男人覺得這看起來就像是一份假資料。
這讓秦明在他眼裡變得更加神秘起來了。
連防衛廳的資料都能作假?
這個人很厲害啊。
點燃了一根高級雪茄抽了一口,煙霧在車廂裡面彌漫開。
頂級煙絲的香味正熏染著他的大腦,這會讓他的思維變得更加冷靜。
“他現在在威廉西餐廳?”
“是的,和他的女朋友,過去六年間他們都是同班同學,名字叫陳露。”
旁邊的人及時送上任何有用的情報。
“直接去找他吧。”
男人將雪茄按在一個玉盒中使它熄滅,然後擺手說道。
“好的,李師傅,掉頭去威廉西餐廳。”
司機點點頭,智能車載AI此時已經根據對話重新規劃了新的路線。
西餐廳內,秦明和陳露在一張桌子上坐好,擦手的熱毛巾被秦明用來擦臉又被張曉曉好生嘲笑了一番。
“哈哈哈,土包子,你不懂可以問我呀,我又不會不告訴你。”
張曉曉得意洋洋的坐在旁邊的桌子上,但是目光一直在秦明和陳露身上。
陳露在她面前習慣了沉默和躲避,秦明也本來不想理她,但張曉曉實在是有些吵了。
“你能不能閉嘴?”
秦明直接朝著張曉曉問道。
“哎呦呦,急了?哈哈哈,秦明你是個什麽玩意啊,還跟我裝起來了?你可別吃完這一頓,接下來一個月都只能吃泡麵了喔!”
張曉曉毫不遮掩的嘲諷道,她嫉妒陳露嫉妒得要瘋了。
有任何能夠打擊她的機會張曉曉都不想放過。
“你要是跟我道歉,然後離開陳露,我倒是可以請你吃一個月的高檔西餐,怎麽樣,秦明?哈哈哈,你心動不?或者你要換成現金也行哦!”
張曉曉根本不把秦明放在眼裡,滿滿的都是膨脹的優越感。
“聒噪,愚蠢。”
秦明皺著眉頭說了一句自己對張曉曉的印象。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討厭呢。
她的耳朵,脖子,手腕,到處都戴著金閃閃的首飾和裝飾品,衣服上的logo也都是只在電視廣告裡面看過的名牌。
不過即使是這麽多美麗又奢華的東西穿在身上,秦明仍然感到了張曉曉身上的惡臭味。
但是自己還真拿她沒什麽辦法。
總不能殺了她吧,張曉曉還罪不至此。
歎息了一聲,秦明轉身跟陳露說道。
“露露我們換一家吧,這裡有隻老鼠一直亂叫,吵的不行。”
“嗯,聽你的。”
陳露乖乖的點頭,然後站起來牽住了秦明的手。
不過這句話張曉曉可聽不得,連忙站起來指著秦明大喊道:
“臭屌絲,你在說誰是老鼠?”
秦明面帶著微笑,
也不搭理她,頭也不回的拉著陳露往外面走,張曉曉站在原地越想越氣,起身追了出去。 秦明這種人,有什麽資格陰陽怪氣的說自己是老鼠?
剛追到餐廳門口,張曉曉就看見了站在門口處的秦明,正當她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她又看見了秦明對面的人。
張曉曉愣住了。
她家裡是做市政工程的,跟不少行政廳要員都有關系往來。
從小耳濡目染之下,江城大部分的重要人物張曉曉都是認識的。
而此時秦明對面的這個黑西裝男人她見過一面,那是在一次很特殊的聚會上。
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和這個男人說過幾句話,不過是帶著十足的謙卑和恭敬。
後來張曉曉也問過父親這個人是誰,父親卻很嚴肅的跟自己說不能打聽這個人的任何事情。
現在,這個男人正在和秦明說著話。
“真不巧啊,秦先生這是要走了?”
黑西裝男人戴著寬大的墨鏡,走進門的時候剛好碰到往外走的秦明。
“你是?”
秦明來回打量著這個人,確定了自己並不認識他。
“認識一下,在下是神州國影部,江城地區負責人,何逸。”
男人伸出手,放在自己與秦明之間的半空中,臉上墨鏡已經取了下來,帶著溫和的微笑。
秦明將手伸出,和他握在了一起。
“秦明。”
“秦先生,不急的話去裡面聊?這家店的老板剛好我認識,我叫他給我們在樓上找個好點的包間怎麽樣。”
何逸指了指餐廳裡面,一副自己做東的樣子。
秦明想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他,跟著一起往樓上走去。
一行人路過張曉曉的身邊,張曉曉還害怕秦明和陳露會趁機反諷幾句,可沒想到兩人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就這樣走了過去。
陳露是因為自己性格的原因吧,不太想和張曉曉有什麽交集,而秦明,則是在腦海裡想著這個影部到底是什麽。
光是聽名字,就知道這個部門應該不簡單了, 雖然在此之前,秦明還從沒聽說過神州國有這麽個部門存在。
秉持著越神秘就越有來頭的原則,秦明對這個男人的態度還是很好的。
何逸剛帶著秦明沒走幾步,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有幾個人迎面走來。
“何隊您怎麽有空來我這裡玩,也不提前吩咐一下,小的也好安排呀!”
為首的一人身上也是西裝革履,四十歲左右,臉微胖但眼睛不大,一副很精明的商人模樣。
這人就是威廉西餐廳的老板,除了這家餐廳之外,他在全國各地都有非常多的產業,在神州國商界也是很有名的人物。
但是在這何逸的面前,卻點頭哈腰的,處處以下級自居。
何逸擺了擺手,示意他別來這一套。
“給我找個最好的包房就行,我招待一位貴客,有事我會叫你,沒事別進來。”
“哎,好的,我帶您上去。”
這威廉西餐廳的老板完全不在乎何逸跟自己說話的語氣,屁顛屁顛的要帶這個路。
這一幕不僅讓威廉的很多員工和管理感到驚訝,同時驚訝的還有一直在身後看著的張曉曉。
如果單純比商界的地位和體量的話,自己父親還不如威廉的老板呢,這麽大一個老板都如此敬畏何逸,他到底是什麽人?
何逸為什麽又對秦明這麽客氣?
張曉曉看著秦明的背影,想著自己剛才對他說的那些話,臉上變的通紅。
這個秦明,真的是自己同班的那個窮小子嗎?
他輟學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