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黨長久召開了全體學生會議。對昨天晚上五位上網的同學,進行了紀律處分。
除了常規的紀律處分,還對五位同學追加了為期一周的勞動學習。
上午,由團委負責人,帶領五位同學,學習學生管理條例。然後寫一千字的心得體會,張貼在食堂打飯窗口。
下午,由學生會負責人,督促五位同學在校園撿垃圾。每人一竹筐,撿滿為止。
會議結束後,黨長久和許桂蘭在操場上散步。
“黨主任,瞧你這熊貓眼,吃了早飯之後,好好去睡一覺。”許桂蘭關心地說。
“許主任,你還別說,這五個臭小子,把我們幾個老師真給累壞了。”
黨長久停了停,繼續說,“要是天天晚上,像這樣去找人,我恐怕活不了幾年。”
“如何進一步加強宿舍管理,這個問題值得我們深思啊。”
許桂蘭若有所思地說。
“是啊,許主任,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學校學生宿舍的走廊,是開放式的,從二樓可以直接跳下去。我想是不是可以向學校打報告,把陽台封閉起來。”
“雖說二樓不高,但跳下去,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把陽台封閉起來,就堵住了他們出逃的通道。”
許桂蘭讚許地說。
“加強宿舍管理,單靠宿管會還不夠,必須讓班主任積極主動地參與宿舍管理。”
“你的意思是要班主任天天查寢嗎?”
許桂蘭心領神會地問。
“許主任,看來咱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我就是這麽想的。”
黨長久高興地說,仿佛遇到了知音。
“這個恐怕有點難,以前班主任幾乎不怎麽查寢。大熱天兒的,男生宿舍女生宿舍,跑一圈兒,累得一身臭汗。到了冬天,大晚上的,睡在被窩裡多舒服呀!還誰還願意查寢?”
徐桂蘭一針見血指出了問題。
“那就提高班主任待遇,重賞之下必有勇士嘛!”
黨長久抓住問題,並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黨主任,你說說看,到底怎樣提高班主任的待遇。”
“以前班主任的津貼,半年30塊,現在每月15塊。”
“黨主任,不會吧?”
許桂蘭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要知道,半年至少有4個月。也就是班主任的津貼至少60塊,比原來足足多了一倍。
“我打算,將班主任的津貼與量化積分掛鉤,一個月結一次帳。”
“黨主任,你這個方法好啊,我想很多班主任,肯定舉雙手讚成。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但是,現在對班主任的要求也高了,一天必須六到崗。”
黨長久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繼續說道。“第一到崗,是早上到宿舍督促學生準時起床,並在值日領導處簽字。第二到崗,是督促學生準時早鍛煉,維護鍛煉秩序。”
“三餐飯後,班主任到教室督促學生進入學習狀態。第六到崗,就是晚上班主任必須查寢。清查學生,督促學生快速就寢。”
“黨主任,你的六到崗,對學生對學校,都是非常有利的。但是,對於班主任來說,無形之中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班主任肯定會叫苦連天。”
許桂蘭做了多年的班主任,現在又當了教務主任,對此,她深有體會。
“許主任,工作量是大了,但錢也多了。
多勞多得,優勞優酬。不是一直倡導要這麽做嗎?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呀!” “穿新鞋,走老路,這樣學校很難得到長足的發展,所謂不破不立。黨主任,我支持你!”
許桂蘭語氣堅定地說。
“謝謝許主任!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陳校長。”
兩人在校長辦公室找到了陳校長。
對黨長久的提議,陳校長喜上眉梢,不過也時而面露難色。
用鋼筋封閉陽台,需要錢。提高班主任的待遇,也需要錢。而學校最缺的,恰恰就是錢。但是,為了學校的發展大計,陳校長還是牙一咬,心一狠,同意了。
學校食堂的公布欄前圍滿了人。
“我們班男生宿舍,昨天晚上扣4分,那豈不是要扣4毛錢?一個月15塊,經不起扣啊!這樣下去怎麽得了啊?吃飯後,我要回教室,給男生好好上上菜。”
一位班主任自言自語地說。
“哎呀,我昨天晚上忘了查寢。扣了一分。以前一年也查不了幾回寢,頭腦中根本沒有查寢這個概念。看來,我得在我宿舍的牆壁上,寫上‘查寢’兩個大字兒,天天提醒我。”
一位班主任拍著大腿,懊喪地說。
“我今天早上睡過頭了,沒有起床。扣了兩分,我的幾個包子沒了。”
一位班主任做痛苦狀地說。
一個月之後的幾天,學校會計通知班主任領取班主任津貼。
“哇!20塊,這麽多!不是15嗎?”
一位班主任興奮地叫了起來。
“每個年級的第一名,獎勵5塊。”會計解釋道。
“你的, 8塊。拿好,簽字兒。”
會計遞過錢,指著簽字處說道。
“有沒有搞錯啊?才8塊!”
初一的班主任齊老師,一臉驚訝地說。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黨主任說多少,我就發你們多少。”會計說。
“不行!我要去找黨主任。”
說完,齊老師就風風火火地走出了會計室。
“黨主任,我的班主任津貼只有8塊,搞錯了吧?”
齊老師面色陰沉地說。
“齊老師,你們班衛生,扣30分。晚寢紀律,扣20分。你缺崗20次,扣20分。一共扣除70分,70分就是7塊錢。”
黨長久指著量化記錄表,對齊老師說。
“黨主任,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一下子扣這麽多,這樣的狠手你也下得去?太過分了吧?”
齊老師站了起來,指著黨長久說。
“齊老師,我是實事求是,一切用數據說話。”
黨長久坐在椅子上,心平氣和地說。
“什麽狗屁數據,我看你就是吃飽了,撐得慌,瞎折騰。以此來耍個人威風。”
齊老師抓起量化表,狠狠地砸在黨長久的臉上。
齊老師,是十幾年的老資格,在他看來,黨長久只不過是小人得志。
“齊老師,請你放尊重點!這是學校的集體決議,如果你不想乾,你可以不乾。”
黨長久也站了起來,嚴肅地說。
“我乾不乾,你管不著,我現在去找校長!〞
齊老師後踢一腳,椅子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