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班晚寢紀律,扣40分,齊老師,我想問你,你有沒有查過寢?有沒有對學生的就寢紀律進行教育?”
陳校長拿著黨長久送過來的量化記錄表,一臉不悅地說。
“校長,你說的,我都做過。〞
“我們不僅要做,而且要做得有效果,你的效果呢?”
陳校長反問道。
“齊老師,你說你,晚寢紀律沒有抓好,衛生也沒抓好。你作為班主任,到底做了些什麽?”
陳校長指著量化積分表,生氣地說。
“你缺崗20次,你經常缺崗,能夠抓好紀律嗎?能夠抓好衛生嗎?”
陳校長不輕不重地點了幾下到崗積分欄。
“齊老師,你帶的是初一的新生,他們來自四面八方,對學校的各項規章制度還不熟悉。你必須要事事教導,時時提醒。”
陳校長喝了一口茶,繼續說。
“初一的養成教育非常重要,搞得扎實,後面的管理非常輕松。如果管理松懈,班級有可能會崩盤。齊老師,你也是當了十幾年的老班主任,這個還用得著我提醒你嗎?”
齊老師原本想著自己和校長是十幾年的老同事,老交情。校長肯定會站在他這一邊,為他說話。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反倒被校長批評了一通。
齊老師木然地坐在椅子上,任憑豆大的汗珠從臉頰往下淌。
一旁的黨長久趕忙出來打圓場。
“可能是齊老師這個月事比較多,耽誤了。憑他10多年的豐富經驗,抓一抓,量化積分很快就上來了。”
齊老師扭過頭看著黨長久,一臉的錯愕。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順著黨長久的話說。
“是啊,最近家裡出了點小狀況,不過,已經處理好了。從現在起,我會一心一意的撲在班級管理上。”
說完之後,他又看了看黨長久。黨長久笑了,他自己也露出了微笑。
就在剛才,自己指著黨長久的鼻子質問他。把量化積分表砸在他的臉上,還踢倒了椅子。
他不但沒有在校長這裡告狀,說壞話,反而幫助自己說好話。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小夥子,難怪被這麽多人看好,看來他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校長辦公室。
齊老師快走幾步,跟上了黨長久。
“黨主任,剛才謝謝你!”
說著他伸出了手,黨長久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齊老師,什麽謝不謝的,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黨主任,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對你。”
齊老師的手握得更緊了。
“齊老師,沒事!工作上有意見很正常,發泄出來,就沒事兒了。”
齊老師握著黨長久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黨主任,吃飯的時間也快到了。走,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好,我的肚子也餓了,走吧!”
兩人肩並肩,向食堂走去。
新的學期,對於黨長久來說,面臨著新的挑戰。
以前負責學生會時,他只需要把學生管理好。現在負責政教處,不僅要管好學生,還要管好班主任。
全校所有的班主任,哪一個班主任年齡都比他大,哪一個班主任都比黨長久的資格老。稍加不注意,就會引起這些老資格的不滿,甚至當場發飆。
經過兩年的歷練,黨長久也成熟多了。他不再意氣用事,
跟別人對著乾。他學會了適時忍讓,盡量與人為善。 教學上,他由英語改教數學,而且是畢業班的數學。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以前教英語時,他抓好單詞和語法,學生就能取得非常好的成績。
現在教數學,他發現,如果只是要求學生記住公式和定理,這還遠遠不夠,數學講究思維和方法。因此在不忙的時候,他常去聽其他數學老師的課。再進行反思、總結、綜合,為自己所用。
他每天都很忙,他忙著管理學生,他忙著抓班主任隊伍建設,忙著鑽研自己改教的數學科目。每周還有一天,要進行領導值日。
“這個空座位上的同學哪裡去了?”
作為今天值日領導的黨長久,問窗子邊兒的同學。
“她沒來。”
“她今天請假了嗎?”
“她這幾天一直都沒來。”
“她叫什麽名字?”
“何月。”
何月是三三班的學生,初三的學生,星期天的早上就到學校了,今天星期三,她已經是第四天沒到學校。到底是什麽原因呢?去問問班主任周老師,他應該知道。
黨長久找到了周老師。
“周老師,你們班的何月同學沒在學校啊?”
“是啊,黨主任,從星期天到現在都沒來。”
“什麽原因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周老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她以前請過假嗎?”
“她以前也常請假,什麽肚子痛啊,頭暈啊。”
“黨主任,你也知道,初三的學生一般也有十五六歲。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肚子疼,頭暈,然後請個假,這個也很正常。”
“她前幾個月請假,是不是也是這幾天?”黨長久很內行地問。
“黨主任,你才多大啊,這個事兒你也懂?”周老師笑著說。
“上師范時,在生物課上學的。”黨長久回答說。
“這個我還真不記得。”
周老師抓了抓頭,怎麽也想不起來何月上次請假的是哪幾天。
“周老師,你有沒有她家的電話?”
“這個倒是沒有,家裡有電話的學生非常少。”
“周老師,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去她家裡看看吧?”
“黨主任,她家住哪裡,我也不知道。”
周老師面露難色地說。
“走!我們去問學生。”
黨長久當機立斷。
兩人根據學生提供的地址,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何月的家。
但是家裡沒人,門上掛著一把鎖。
在一位好心人的帶領下,找到了何月的母親,她正在田裡栽油菜。
周老師簡單的向何月的母親說明了來意。
“我家何月,星期天早上就去學校了。學校沒人,那她去了哪裡呀?”
聽說女兒不在學校,何月的母親也非常著急。
“她之前是不是也請過假?是不是在家裡呆著?”黨長久連忙問。
“以前她也請假,都是因為來了那個。她這孩子一來那個,就像害了一場大病一樣,在家裡一躺就是幾天。”
何月的母親眉頭緊鎖地說。
“何月媽媽,這樣吧,你和他爸到村子周圍以及親戚家去找找。我們去學校周邊找找,有事兒打這個電話。”
說完,他掏出筆和紙寫了電話,交給了何月的母親。
“他爸這個賭鬼,除了賭,什麽事兒也不乾。”
何月的母親接過電話號碼,帶著哭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