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雙眼,陶廷隻覺得自己對外界的感知比以前更清晰了,自己躺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中,手腳甚至還被綁上了鋼鏈。
“這裡……是地獄嗎?”
陶廷開始仔細打量起四周。
天花板上隻掛著一盞小燈,微弱的光芒,使這個空間顯得很是昏暗。
撇過頭看,自己旁邊居然還躺著一個人,可ta卻渾身血肉模糊,並發出著刺鼻的血腥味。
他試圖掙扎,可卻從骨頭傳來劈裡啪啦的一聲聲脆響,帶來的巨大疼痛讓他發出痛苦的呻吟。
可這疼痛也讓他堅信自己還活著。
如果不是注意到身旁的人還有呼吸,胸膛還有所起伏的話,陶廷不敢相信ta還能活下來。
“難不成自己是被喪屍抓進監獄了嗎?”陶廷心想著。
“行風呢?!”陶廷驚呼,雖然身旁是有個人,但他卻不敢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那個人就是行風,想來受了這麽重的傷,就算是大難不死以後也會落了個殘廢。
陶廷仔細回想起先前發生的事
到洛晴郊區——安置下來——找物資——修城牆——與母親通電——喪屍突襲
這一切仿佛歷歷在目,陶廷能夠清晰地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任何事情。
可最後是怎麽了呢?
是有陣風一般的東西把自己從行風背上吹飛,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陶廷就昏迷了過去,對後來的事情沒有記憶了。
行風一定是突出重圍,逃出去了吧,陶廷如此安慰著自己。
接著他又陷入了昏睡中。
…………
“劉科長,你就讓我去看看我的兩個孩子吧。”
“小冉是這樣的,不是我不想讓你進你是我們研究所重要的研究人員,現在他們倆個還留存著被感染的風險。再觀察一天吧。”
行冉眼淚汪汪,縱使她再怎麽堅強,在丈夫和孩子都受重傷的壓力下,她終究是流下了眼淚。
她還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還在療養的丈夫。
“科長,你就讓我看一眼就行了,我保證只看一眼。”行冉四十多歲了,但哭起來還是梨花帶雨很是動人。
劉科長是個憨厚本分的人,可卻也經受不住這等軟磨,無奈下隻好答應行冉。
但怕行冉做出不理智的行為而對自己造成傷害,劉科長即使年近九十了,身上有著戰爭時留下的隱疾,卻還是堅決地拿起拐杖想要陪同行冉一起去。
地下隔離室環境潮濕,對老年人的身體影響不好,行冉連連勸阻了科長幾次要注重身體,
可科長卻說:“我老了不中用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作為長輩自然是要保護好你們這些後輩的。”
行冉聽了,很是感動,淚水又在眼眶中打轉兒了。
劉科長平時就很照顧她,很多資源和他的研究資料都分享給了自己和丈夫,這才有了夫妻二人在科學界中的名聲和地位。可以說沒有劉科長,就沒有現在的行冉和陶謙的今天。(陶謙是行冉的丈夫)
“走吧,小冉。”劉科長和藹可親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