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拿著地上的書籍呆在原地,只見頭頂的暗格被緩緩打開,少年沒有表現的非常吃驚和激動,可能他的內心知道遲早有一天會看見這扇暗格被開啟,開啟後兩秒,一個魁梧的身影一躍而下,輕盈落地。
藏書閣還是略顯昏暗,但少年還是看清了眼前的壯漢,此人身高八尺,年紀三十五六,身姿挺拔,氣勢剛健,八字胡國字臉,一襲玄甲在身,腰間一柄短劍,腳上青絲雲靴竟裹著幾道鐵環,壯漢走到少年面前,單膝下跪拱手抱腕道:“殿外大將霍武英參見扶蘇少主”。少年聽到自己名字心頭一怔,這麽多年,居然還能聽到別人叫喚自己的姓名,連奶娘在和自己被囚禁的這幾年都喚自己“小主”,不是這一聲扶蘇少主,少年都快忘卻自己究竟叫什麽了。
扶蘇轉念一想“霍武英”,好耳熟的名字,似乎聽奶娘講起過,居無城殿外大將,自己父親的左膀右臂,和父親一起開疆拓土,建立居無城,立城後統領三十六魂士,抵禦外敵,有他守護的居無城,外人難以威脅城中一分,多年以來從無敗績,人稱“戰神”,小時候應該還抱過自己。
“是我父親派你來的麽?”扶蘇問道,
“城主下令,今日起恢復扶蘇少主自由之身,故派我來接扶蘇少主離開此地,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城主於今日凌晨病故,現在城中一片混亂,末將也是躲過眾多耳目前來帶走少主。”
什麽?我父親去世了?扶蘇內心還是泛起了漣漪,雖然自己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幾次父親,也不知道為什麽父親要把自己囚禁在此地那麽多年,但內心還是渴望自己能夠和父親再見上一面,也許父親不夠喜愛我這個孩子,但血肉至親還是在內心深有觸動。
“我是需要去見我父親最後一面麽?”
“抱歉,少主,城主臨終交代,他死後你不得參與城中任何議事,因為居無城中沒人知道你還活著。”
“我在這多久了?”
“十五年。”
“我已經被這座城拋棄了對吧。”
“少主,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很多問題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但答案肯定不在這裡。”
扶蘇心想自己又能去哪裡呢?
霍武英背對扶蘇下蹲打算背著他走,扶蘇遲疑了一會兒轉頭朝書櫃走去,書櫃正中就是奶娘的屍體,扶蘇心想來的時候是和奶娘一起進來的,走的時候也不能獨自留下她,扶蘇走到屍骨面前,正要拿起之際,裹著白骨的棉布包竟動了一下,扶蘇面部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慢慢用手打開來朝裡張望了一下,原來包裹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有隻老鼠跑到裡面尋食物來了,扶蘇趕走老鼠重新整理了一下,背起屍骨走到霍武英背後,搭著霍武英肩膀貼著玄甲一下躍起,扶蘇看著眼前這個那麽多年後第一個見到的人還是多了一些安全感,同時也對外面的世界產生了強烈的吸引。
霍武英帶著扶蘇輕輕一躍便上了暗格上方的房間,扶蘇環顧四周,當年進來的時候自己還小,對這個房間又有點印象但就是想不起來,霍武英撕了一條黑布蒙上了扶蘇的眼睛,這麽多年不見天日,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霍武英此時才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位多年未見的少主,皮膚黝黑,衣衫襤褸,身材非常纖瘦,除了臉乾淨一點,身上還是有許多泥垢,奇怪的是眼窩的皮膚部分呈現出淡藍色,小時候見他並不是這樣,可能是長期不見天日的原因吧,
霍武英內心產生了一絲憐憫。 由於被蒙著眼睛,扶蘇還是由霍武英背著走出了房間,二人出房間後躍上房頂,霍武英腿一蹬二人如風般呼嘯而去,扶蘇在背上死死抓住霍武英的肩膀,速度太快了,感覺不抓緊點隨時都會被甩出去。
沒過多久速度突然慢了下來,霍武英停在一座景山之上,二人聽著下面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那是一支小規模護衛隊,正在小跑進駐城中最中心的地帶,那便是城主內閣房,霍武英觀察了一會兒便繼續朝東方向前進。
霍武英停在城外一顆樹叉上, 沒隔一會兒,“咚”一聲,又有一個人落在同一個地方,也是速度極快,扶蘇都沒注意到此人便來到了身邊,
此人也是一副青年身材,臉上帶著青銅面具遮擋住了眼睛部分,面具左眼角部分刻著一個“一”,頭髮用頭巾包著,全身粗布衣褲,顏色深紅的有點接近於黑。
“老爹,可有指令?”剛到身邊的青年單膝下跪。
“將此人帶回飛魚島,注意他的眼睛,需要慢慢適應光線,務必保證他的安全,我隨後就到,你們照顧好他。”霍武英命令著青年。
“是。”青年應下後便接過扶蘇背在自己身上,同樣飛身一躍穿梭於樹林中,速度雖然不及霍武英,但同樣超出常人數倍,且巧妙的避開了林中的處處障礙。
“如果你覺得速度快了我可以慢一點”青年突然開口說話。
由於風聲灌耳,扶蘇沒太聽清青年說的話。青年見狀,放慢了速度繼續問扶蘇:“是不是速度太快了,我可以慢一點。”
扶蘇聽出此人的年紀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我沒事”
場面略微有些尷尬,二人也沒再繼續交流。
沒一會兒青年帶著扶蘇停了下來,青年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水壺,遞給扶蘇。
“喝點水吧,我這就帶你登島。”青年說道。
扶蘇接過水壺往嘴裡灌了幾口後便把水壺還給了青年,青年把水壺往懷裡一揣,走到扶蘇身邊此人忽然用單手掐住扶蘇後脖頸,大拇指用力一按他的耳背穴,扶蘇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