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趕緊扭頭看了一眼艾莉謝爾，她的驚訝立刻被鎖進了緊皺的眉頭中，隨後狠狠地瞪了吳德一眼。

　　“啊…這……”吳德一時語塞，不敢去想象艾莉謝爾此時的目光，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和她說點什麽，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多問眼前的老鄉幾句了。“這不太合適吧，夜光之杯這是福路德爾人的事兒，怎麽著也輪不到咱們這些外國人來摻和啊。”

　　[此言差矣，拜禮兄。其實咱們不能說是在摻和夜光之杯的事，準確的說，咱們只是單純的幫一下懷特斯諾，他們想幹什麽和咱們之間，按說沒有關系。]

　　“怎麽，看來是有計劃?”吳德皺著眉頭，既然對方這麽強調了，看來這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和懷特斯諾建立堅定的合作關系了。“難道說咱們還要在這做大生意?”

　　一旦和當地的排得上號的大戶建立了關系，商會就能像扎根一樣在這裡迅速開展其他業務，最終建立起據點來。廣康商會之前只在斯提爾有分會，看來現在是要把手伸向福路德爾了。

　　[那是當然了，福路德爾人真是富得流油，尤其是從這次重啟砂糖貿易的情況來看，能在這裡開一家分會能給咱們帶來巨大的利益。]

　　[兩位。]艾莉謝爾拍了拍手，表示自己還在[你們就慢慢商量吧，我就不奉陪了。]

　　[留步啊，女爵爺。]廣康商會的人看到艾莉謝爾有些不耐煩，立刻上前挽留[這事兒和您的乾系比和我們要大的多呢，還得請女爵爺賞個面才行。]

　　[哈?和我有什麽關系?]艾莉謝爾帶著不快擺了擺手[別把我扯進你們那些下作的事情中去好嗎?拜·托·了。]

　　[別這樣爵爺，您的父親斯凱博德侯爵之所以替您償清欠款，就是因為希望您也能放下顧慮來促進這件事早日辦成啊。]

　　吳德撇了撇嘴，還提艾莉謝爾的父親，只會讓艾莉謝爾越來越煩躁。

　　[我?我需要他來幫我還錢嗎?]艾莉謝爾突然掏出錢袋[我現在就可以自己清償債款，能不能麻煩你們把斯凱博德侯爵的錢還給他?最好直接扔在他臉上，就說是我扔的，行嗎?行嗎！]

　　[哎哎哎，女爵爺，您別生氣啊。這也是為了懷特斯諾、斯凱博德和廣康商會的三方合作啊。]

　　吳德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人應該是不知道艾莉謝爾和她父親的關系吧。畢竟，在榮國人看來，父母命不可違，而這些康商多半也是頭一次來到這福路德爾，自己得趕緊接過話來，讓艾莉謝爾放松一下才行。

　　“等等，三方合作?盤做的這麽大，初來乍到的合適嗎?”

　　[拜禮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斯凱博德侯爵本來就和懷特斯諾有合作，咱們這一出做好了，一是酒水，二是通商索羅蘭，都是大筆的潛在生意啊。]

　　“那你們可真夠有本事的，這主意……怕不是新甜城的劉會長出的吧?”吳德想了想，近距離接觸過自己和艾莉謝爾，最早有可能知道兩個人的計劃和影響的，也就只有新甜城的分會長了。

　　[也不能這麽說吧，這還是多虧了女爵士和拜禮兄，最早斯提爾那邊的經濟問題可沒少讓咱們虧損。兩位這次重啟了福路德爾和斯提爾的砂糖貿易，咱們也算是從中賺了一大筆，同時也才有了這麽一個開拓的機會。]

　　果然是這樣，吳德甚至開始覺得，廣康商會大概也是一開始就和新甜城貴族還有懷特斯拜爾元老院有勾結了。

　　“多虧了我們，

但我們也虧了。實話實說，夜光之杯的爭奪，我不太方便參加。”吳德搖了搖頭，“很顯然，身為我的債主，艾莉謝爾女爵士不想摻和這件事。”　　吳德還是決定拒絕，畢竟自己肯定要為欠康商的債被斯凱博德還清背上一口鍋，要是再去參加夜光之杯的事，艾莉謝爾怕是一定會氣炸。

　　但實際上，拒絕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自己不能輕易的違背商會的直接指令，雖然就明面上來說自己不去不會有什麽後果。但是對於奔波在其他國家，只能指望商會撐腰的商人來說，拒絕商會的指派就等於不交保護費。

　　艾莉謝爾當然沒有這個困擾，她是福路德爾公民，就算她在境外也不需要商會撐腰，因為福路德爾聯邦就是她的後盾。假設如果兩個人在斯提爾出了事，福路德爾的外交官肯定會為她出面。但是榮國可不會，他只能指望商會來幫他。

　　不過，艾莉謝爾在，也能成為吳德一個拒絕的借口。只要艾莉謝爾堅持，並且要把吳德也帶走——畢竟她握有吳德的債權，那就可以從中脫身。

　　只是吳德沒有想到的是，艾莉謝爾的口風發生了變化。

　　[也不能這麽說，吳，我改主意了。]本來背身朝著兩個人的艾莉謝爾突然轉了回來，但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可不像改了主意的樣子。[這樣吧，先讓我看看你們是怎麽打算的。]

　　“……這”吳德頭疼了一下，但隨即就歎了一口氣表示放棄思考艾莉謝爾變臉的理由，畢竟不變反而不像她了。“呃，這樣的話……”

　　[那這可太好了。]吳德的話還沒有說完，康商的人就搶著去接艾莉謝爾的話了，他也很清楚說話更有用的是艾莉謝爾，所以直接無視了吳德[那這樣，二位現在就跟我去懷特斯諾怎麽樣?不瞞二位，其實懷特斯諾馬上就要召開討論會了，要是二位也能前去一敘，這件事情肯定也是撥雲見日了。]

　　看到艾莉謝爾點頭，吳德也只能萬般無奈的跟在後面了。由於這個人也在場，吳德也不能在路上問問艾莉謝爾這麽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麽，不理性的人，真的是很難纏。

　　從港口到懷特斯諾的路程也沒有特別久，一路上那個康商一直和艾莉謝爾介紹著一些康商的故事和傳統，吳德著實是不想聽，很快，三個人便來到了懷特斯諾，不出意料，也是一座大酒樓，外表看起來比貝爾豪斯還要大一些。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準備，康商就推開了大門，艾莉謝爾也毫不客氣的走了進去。吳德只能繼續扮演小跟班的角色，緊緊地跟在艾莉謝爾的身後。

　　懷特斯諾的規模看起來比貝爾豪斯要小一些，但是裝飾內斂沉穩，藍灰色的主色調讓人感覺十分恬靜。經營重心看起來也更偏向於住宿而不是單純的宴飲。店的位置位於聖艾克赫爾博中心偏東的位置，距離貝爾豪斯大概十幾分鍾的步程，大概也正是這十幾分鍾的步程，讓懷特斯諾的人錯過了現場目睹夜光之杯的機會。不過看起來，後知後覺了一次的的懷特斯諾可並不打算輕易的讓夜光之杯流入別家。

　　此時此刻，懷特斯諾的大堂裡，圍繞著主桌坐了十幾個人，其他的位置都空蕩蕩的。很明顯，這些都不是客人。看來懷特斯諾今日閉門謝客，是決心好好討論討論爭奪夜光之杯的方案。

　　背後關門的聲音響起，吳德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帶著艾莉謝爾和自己過來的康商卻沒有進來，於是吳德轉而看了看在座的人們，想從中找一找其他榮國老鄉，然而現場除了自己，全都是福路德爾人。想想來之前被告知的那句“讓所有康商來幫忙”，看來也只是個忽悠自己的借口。

　　吳德現在開始思考，自己的分量是否真的足夠到代表商會來幫忙?在心裡掂量了自己一下之後，吳德側頭瞟了艾莉謝爾一眼。或許，他們只是想通過自己這個翹板把艾莉謝爾挖過來。但是看到艾莉謝爾的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去了，吳德又覺得挖艾莉謝爾對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幫助。

　　這樣一來，吳德就很清楚懷特斯諾請自己來的原因了——給他們出點上不了台面的主意。畢竟自己現在不再是之前那個人人皆知的“優秀”商人，而是一個轟動一時的走私販子。

　　[終於來了，吳先生。]坐在正對大門位置的一位福路德爾女性站了起來[哎呀，更是沒想到艾莉謝爾女爵士也能一起過來。]

　　吳德先鞠了個躬，艾莉謝爾的腰板則是挺的跟桅杆一樣直，毫不客氣的接過話來。

　　[這麽說，我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艾莉謝爾一邊說一邊毫無顧忌的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下。吳德感覺自己如果一直站著會更尷尬，於是也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艾莉謝爾旁邊。

　　[不要開這種玩笑嘛，女爵士。對了吳先生，我是嘉熙烈·南丁麥爾·懷特斯諾·達·聖艾克赫爾博，懷特斯諾的店主。]

　　吳德尷尬地笑著，點點頭致意，趁這個機會，吳德趕緊觀察了一下嘉熙烈，她的年紀看起來大概有三十歲出頭吧，穿著典型福路德爾風格的層層紗衣，氣質上看起來還挺雍容的。

　　[在這裡的各位都是聖艾克赫爾博有頭有臉的酒店店主和釀酒師，大家都是聚攏在懷特斯諾旗下的朋友，代表的是整個聖艾克赫爾博的釀酒傳統。大家都知道夜光之杯的事了，也肯定明白這個寶貴遺產對整座城市的重要性，對吧。]

　　在坐的眾人都開始點頭，吳德也跟著故作姿態起來，艾莉謝爾則是嘟了一下嘴，看起來相當不屑。

　　[夜光之杯作為聖艾克赫爾博的象征，自然應當歸屬於懷特斯諾酒店和它的朋友們。至少，不應該為背叛傳統的貝爾豪斯所有，大家有意見嗎?]

　　從嘉熙烈從容堅定的語氣中，吳德聽得出來這裡她是老大。問出這種問題，肯定不會有人說不，除了艾莉謝爾。

　　[我想問一下，你這就已經認定了夜光之杯一定會為你們兩家之一所獲得嗎?]艾莉謝爾抱起雙臂，表現出些許的敵意[好像整個聖艾克赫爾博只有你們兩家一樣。]

　　嘉熙烈微笑著點了點頭，回答艾莉謝爾[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我們作為最大的兩家酒店，自然會把注意力多分給貝爾豪斯一點。順便問一句，艾莉謝爾女爵士難道更喜歡貝爾豪斯的那些不像樣的啤酒?]

　　“啤酒?”吳德一時脫口而出。昨天在貝爾豪斯喝了很多種酒，但完全沒有一種酒讓吳德感覺像啤酒的。

　　[無可奉告。]艾莉謝爾扭過頭去，拒絕作答。而嘉熙烈則立刻把重心轉向了吳德。

　　[吳先生大概很驚訝吧，福路德爾人的向來是釀啤酒的。這片大陸上現在生長的所有用來釀製啤酒的蛇麻草，都是幾百年前福路德爾人南遷時帶來的。]嘉熙烈舉起食指繞了繞，仿佛在指著一面地圖[現在斯提爾人也會試著釀一些啤酒，但都太粗鄙。而貝爾豪斯家的啤酒，甚至不如斯提爾人拙劣的原創，哪些完全不像啤酒的東西，稱不上福路德爾的傑作，僅就正統來說，夜光之杯毫無疑問應該歸屬於我們。]

　　“是這樣的嗎，我對福路德爾的酒文化知之甚少。”吳德接過話茬“聽起來很有道理，但目前夜光之杯在那位老先生手裡吧，如何和這位老先生溝通，才更重要不是嗎?”

　　“還是得出夠錢！”人群中一位中年福路德爾男性敲了敲桌子“麥洛拜特最缺的就是錢，錢給夠了就好說。”

　　[格雷艾爾先生說的是最最基本的方案。]嘉熙烈順著說了下去[但是現在要給夜光之杯定價是很難的，而且我們永遠不知道對方會出什麽價位。]

　　“拍賣可行嗎?”另外一個人詢問起來“如果打價格戰，我們可不會輸。”

　　“不不，海拉格老兄，你覺得麥洛拜特會是去拿夜光之杯去拍賣的人嗎?我看可不像。”討論的聲音漸起，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能聽到，但已經分不清來源。

　　海拉格也提高了分貝回答著“那可說不準！我們可以找點局外人去說服麥洛拜特！”

　　“沒錯，只要能撬開他家的門，把他拿下，貝爾豪斯想怎麽樣都沒有用！”

　　吳德正猶豫自己該不該說話，只見嘉熙烈在嘈雜中拍了拍手，整座酒店便立刻安靜下來。

　　[各位，各位的想法都沒有錯，但是貝爾豪斯肯定也會這麽做，而且從昨天開始，他們就先我們一步了。知己知彼才能握有勝算，我們需要能從貝爾豪斯得到消息的可靠幫手。]

　　嘉熙烈的話一說完，所有人的眼光就看向了艾莉謝爾。

　　[對不起，我沒興趣。]艾莉謝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夜光之杯的歸屬和我沒什麽關系吧。]

　　“小姑娘，你弄明白了，你在這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你父親斯凱博德侯爵！”格雷艾爾又敲了敲桌子，把聲音放大了不少，似乎在訓斥艾莉謝爾一樣，這反倒更加激起了艾莉謝爾的不滿來了。

　　[抱~歉！我對斯凱博德侯爵的事更沒有興趣！]艾莉謝爾故意拉長了音，像是在嘲諷一樣[還有您最好稱我為懷特蘇格女爵士，謝謝。]

　　“你……！”

　　艾莉謝爾故意提起自己剛獲得的姓氏“懷特蘇格”，意圖割裂和自己父親的關系。嘉熙烈則是微微笑著，悄無聲息的歎著氣。

　　[我本來還以為各位能好好討論一下夜光之杯和聖艾克赫爾博的未來，但我覺得你們現在就是為了獲得夜光之杯而絞盡腦汁而已。小女不才，沒什麽能力，就不在這裡幫倒忙了。]

　　艾莉謝爾猛地向所有人鞠了一躬，又立刻生硬地站直，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之後，艾莉謝爾轉身想要離開。

　　吳德下意識地也站起身來，但艾莉謝爾卻朝吳德搖了搖頭。

　　[你不是身負商會的任務嗎?你加油吧，我可還沒休息夠呢。]

　　“嘖……”吳德面露難色，但艾莉謝爾都這麽說了，自己也只能隨著艾莉謝爾關門離開的聲音，又坐穩到椅子上。

　　不過，也有別的坐不住的人。

　　“各位……”站起來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要不是標準的福路德爾細瘦身形，只看他黑棕的發色，吳德還會以為他是斯提爾人。“我覺得我也不太適合參加這事了。”

　　“崔世濤！你這是什麽意思！”格雷艾爾又敲起桌子來，讓吳德都有些煩躁了。

　　“各位也都知道，我家釀的酒，現在也不受歡迎了。”崔世濤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現在人們喜歡的是清爽適口的酒，我家傳下的酒，向來是厚重醇膩的，就算有了夜光之杯，多半也不會收益，畢竟方向上就不對。”

　　“崔世濤師傅，別把路想窄了，我們拿到夜光之杯之後，你也可以去釀別的酒！”海拉格站起來，走過去拍著崔世濤的肩膀。

　　崔世濤，這個名字的發音聽起來像極了榮國人，吳德一邊在心裡暗暗想著，一邊觀察著局勢。崔世濤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抬起頭說到。

　　“算了，我們家的酒向來是釀給出力的人喝的，時代變了，注定是要被淘汰的，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繼續釀酒了，各位，懷特斯諾會長，容我告退吧。”

　　嘉熙烈點了點頭，崔世濤便也默默地推門離去。嘉熙烈回頭掃視了一眼全場，這次看來，剩下的人都是坐的住的了，她調轉話頭，再次指向吳德。

　　[吳先生，您有什麽意見?]

　　說到底，自己還是被找來出點上不了台的注意的。吳德想了想自己以前參與過的一些商業並購的事情，雖然次數很少，但至少不會讓自己說不出話。

　　“我是個外地來的商人，跟著女爵爺做過一點見不得光的生意，我也就說見不得光的話了。”吳德決定開門見山，其實也有著趕緊結束這個會議的意思“我們可以圍繞這樣一個話題造勢:夜光之杯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

　　“苦酒都變成美酒了啊！”

　　“你不是在現場嗎！”

　　酒店裡響起眾人的質疑聲，吳德有點不太高興，而嘉熙烈立刻拍了拍手，示意讓眾人安靜下來聽吳德說話。

　　“沒錯，我在現場，夜光杯大概率是真品無疑。但在坐的各位當時有誰在現場嗎?”吳德拋出問題，眾人無一回答。

　　“大部分人都是道聽途說，現在流傳的話，多半也都是真話，但是如果有假話摻進去，流傳的速度反而會蓋過真話。我們榮國人說，眾口鑠金，假話重複多了，先不說會不會成真，肯定會有很多人信。”

　　[榮國人，你的意思是去散步謠言?]人群裡有人問起吳德[這有什麽用嗎?]

　　“降低麥洛拜特對夜光之杯價值的心理預期，或者說降低整座城市裡大部分人對夜光之杯價值的心理預期。以此讓麥洛拜特動搖，篩掉大部分競爭對手，把競技場留給我們和貝爾豪斯。”

　　[如果麥洛拜特為了證明夜光之杯的真實性又把杯子拿上街呢！]格雷艾爾又敲起桌子來。

　　“這就是目的。雖然我們要散播這種謠言中傷麥洛拜特和他的夜光之杯，但明面上我們要力挺夜光之杯的真實性，取得麥洛拜特的信任，黑臉我們暗著唱，紅臉我們明著唱。”吳德緊握起自己的雙手，顯得底氣十足，當然這只是他撐場的有意識動作，實際上他也不確定這個辦法有沒有用“之後我們在談價格上會更有利，不過更好的辦法是通過和麥洛拜特建立合作關系、甚至是通過互相持股的方式獲得夜光之杯的共有權。我想對於各位來說，拿到了共有權，再把共有權變成個人所有權的方式應該有的是吧。”

　　[……不愧是吳先生。]嘉熙烈點了點頭[貝爾豪斯那邊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現在知道的是，貝爾豪斯已經聯合找上了來采購的契裡聯科………海爾蒙泰?”

　　[漢沃金的那個契裡連科·索爾菲尼·海爾蒙泰，原來如此。]嘉熙烈思考了一下，其他人也又開始了小聲的討論。

　　“總之這只是我基於我個人經歷提出的想法， 而且這個想法不適合我這個人外鄉人去操作。”吳德看了看竊竊私語的眾人“而對付貝爾豪斯，是台面上的事，更是需要各位去操心，我能做的大概就是為諸位刺探一下貝爾豪斯的消息。”

　　[這麽說起來，吳先生，你認為艾莉謝爾女爵士會去幫貝爾豪斯嗎?]嘉熙烈垂了一下眼睛，又看向吳德。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她這幾天會住在貝爾豪斯，她現在還是我的債主，也是我的貿易夥伴，以此為借口多去貝爾豪斯看一看，也不是問題。當然，貝爾豪斯最好不要知道我在為各位出力。”

　　[這是自然。]

　　嘉熙烈看起來對吳德的提議還算滿意，吳德也松了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那麽我們接下來還需要討論一下，我們能開出的價格，以及如果用合作方式的話，給出的方案。]

　　要是能趕緊結束這件事，離開聖艾克赫爾博就好了，本來是打算來休息的，結果又碰上事情。吳德想起了現在大概正在玩樂的艾莉謝爾，心裡更有些不平衡起來。至於其他人開始討論的價格方案雲雲，已經開始被大腦排斥了。

　　吳德並不是很喜歡自己剛剛出的黑紅並唱的招數，當然這種事兒他以前也做過。或許是被艾莉謝爾感染了，自己竟然有些負罪感。而且，自己最後還是沒找到機會和艾莉謝爾談談她這麽做的動機。

　　這是商會的任務嘛，任務。自己呢，是盡職盡責。

　　吳德心裡這麽想著，開始期待會議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