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看著自己的拳頭,感到有些意外。他也沒想到這打擊效果竟然這麽強。
剛才胖子動手的瞬間,他頓時運起了天靈訣,那一刻他覺得這家夥的動作慢得出奇,而扣住胖子手腕的時候,他更是覺得那家夥身上的靈氣正快速通過手掌湧入自己的體內,手臂也變得軟綿無力。
怎回事?
楊平甩掉自己拳頭上沾染的血跡,竟也是被驚了一下。
這胖子也太不耐打了吧?
“二弟!”短暫的驚愕之後,光頭髮出一聲咆哮,揚起手中的大刀,猛然朝著楊平劈過來。
“刷刷刷……”十幾道血光化作一張網,將楊平籠罩在裡面。
楊平下意識地將目光從拳頭上移開,抬頭的瞬間看到十幾道紅光朝著自己飛過來,他側身讓了過去,身體微微一蹲,天靈訣頓時運轉到極限。
“噗……”
“當……”
楊平的身影就像是一道流光,穿過了光頭的身體,光頭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泄氣的氣球一樣,頓時癟了下去。
他重重摔倒在地上,手中的血色大刀掉落血泊中,發出一聲脆響。
這聲音就像是催命的鬼符,旁邊那兩名持續攻擊凌雲衫的修士身體猛然一顫。
“媽呀……”
“老四快跑,這家夥不正常……”
兩人大叫著,已經顧不上凌雲衫,分頭就往兩邊掠去。那速度,快得就像是一把飛劍。
“啊……”慘叫聲再次響起。
只見一把紅色的長刀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了一個人,直接從後面穿過,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聽到這聲慘叫,老四卻是頭也不敢回,將剛剛結成的內丹催動到了極限,準備不顧一切逃跑。
只是,下一刻他生生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少俠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少俠饒了小的吧。我什麽都說……”
楊平站在他的面前,低頭看著他瑟瑟發抖的樣子。
“你們到底是誰?還有,誰派你們來的?”楊平繼續問道。
“死吧,哈哈哈……”突然,一道寒芒破空而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這寒芒速度極快,幾乎轉眼就已經到了楊平的心臟部位。
老四握著手中長劍,臉上瘋狂,口中大笑。
“你笑什麽?”楊平微微皺眉,將手中的劍刃撥到一邊,盯著他看。
笑聲戛然而止,老四的臉色別提有多精彩。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楊平很是耐心地問道。
師傅突然重傷,山下弟子遭受襲擊,派下來的堂主同樣遭遇伏擊,這些事情不可能是一個門派所為。
整個趙國,根本就找不出這麽大的一股勢力,能夠同時做到這些。
要知道,齊雲山本就是趙國一等一的宗門。
找遍整個趙國,也只有神丹門和紫雲府能夠與其並駕齊驅。
而這兩個宗門,向來跟齊雲山關系極好。
楊平今天看到四人身上的服飾和裝備,已經可以斷定,這四人只是沒有組織的散修。
那麽他們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可是,到底是誰?
誰能夠打傷師傅,誰又有這個能力,調動如此多的修士為他們賣命?
“我可以告訴你,可是你要答應我,我說了之後,你不能殺我!”老四終於反應過來,死死抓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
“那就算了!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話的……”楊平有些惋惜,
奪過他手中的長劍,向前一掃。 頭顱咕嚕嚕地在地上轉了兩圈,老四死不瞑目。
楊平隨手收起長劍,轉身朝著凌雲衫走去,臉上滿是關切道:“小師妹,你沒事吧?”
聽著那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凌雲衫卻是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她轉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四具屍體,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四個結丹期修士……就這麽死了?
四人的實力,她可是深有體會。外事堂的堂主,雲揚師兄甚至在那光頭面前走了不過十招就受傷了。
剛才,他們對了幾招?
三招?兩招?不……
“師……師哥。”凌雲衫感覺自己的喉嚨裡有些苦澀,這聲師哥差點沒有喊出來。
眼前這個人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師兄嗎?
那個入門二十年,依然只是煉氣期的師兄?那個隱居竹林,被人遺忘的師兄?
“沒事就好。”楊平看到凌雲衫還維持著護身法器,不由提醒道:“應該暫時沒危險了。你可以把法器收起來了。”
凌雲衫這才收起法器。
楊平又走過去,在四人的身上搜了一陣,很快搜出了兩瓶丹藥,還有一本修行法訣。
他就地蹲下來,拿出法訣翻了幾翻,記下所有的內容。
“吸收血刀門秘技,增加陽壽二十年……”
對於這一點,楊平早就習慣了。當下,他快速打開那個小葫蘆,將丹藥盡數倒進嘴裡,囫圇吞了下去。
“吸收培元丹三顆, 築基丹五顆,增加陽壽六十年……”
解決了四個結丹期的高手,吃了這麽東西,竟然隻賺到了八十年的陽壽。
楊平微微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師哥,你在幹什麽?”凌雲衫的震撼此時已經完全被疑惑取代了。
她看到楊平對著那四個屍體,摸了又摸,意猶未盡的樣子。
聽到凌雲衫的聲音,楊平這才想起來,還有要事,趕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沒事,看看能不能找點好東西。”
凌雲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無數的疑惑,問道:“師哥,你怎麽也下山來了?”
楊平摸不到東西,伸腳就將那屍體踢到一邊,拍拍手。“我去山頂本準備給師傅療傷,剛好碰到雲堂主,擔心你的安全,所以就下山來找你了。”
看著楊平臉上毫不掩飾的關心,凌雲衫感覺心裡暖暖的。
師哥果然還是那麽會關心人。
可是師哥明明還是煉氣期,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強了?眨眼間殺了四個煉丹期,恐怕就算是大長老親自來,都未必能夠做得到吧?
可是,師哥明明這麽強,為什麽又有背負廢物的罵名,隱居後山呢?
難道是師哥厭倦了修行的生活?
還是師哥有什麽難言之隱?
師哥果然就是這麽特別。
“師妹……”楊平看到凌雲衫正呆呆地不說話,叫了她一聲。“丹堂的弟子都通知回山了嗎?”
“對,丹堂!”凌雲衫回過神來,有些後知後覺地驚叫一聲,衝向了龍門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