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的食物並不豐盛但是也算是非常有特色的，大麥、洋蔥、胡蘿卜熬煮的羊肉濃湯，但是放的蕪菁遠遠多於羊肉。就在威廉享用食物的時候，幾個不開眼的家夥又來找威廉的麻煩了。

　　“小子，守夜人軍團的食物怎麽樣?比起野人的食物是不是要好吃極了。我猜他絕對能好吃到把舌頭都能咬下來。哈哈哈！”

　　言語中帶著戲謔的聲音來自一個老兵，威廉並不認得他，但是那種獨特的**氣質讓威廉能夠識別出來。

　　在他身後的另一人更是好奇道:“看他還佩戴著劍呢，野人會使用劍嗎?”

　　幾個守夜人立刻爆發出了更大的哄笑聲，眉宇之間的不屑和輕蔑快要溢出來了。對於來自普通人的惡意威廉不甚在意，讓他們笑去，要是動手有你們好看的，即便是年少氣力不濟，僅憑魔法也足夠懲凶了。

　　面對濟濟一堂的守夜人，威廉不言也不語，他只是靜靜享受著守夜人的給予的食物，羊肉湯，不知道什麽東西製成的餅子，也許是麵粉和一些粗糧，嘗起來味道還不錯。

　　似乎是覺得威廉並不理睬傷害了他們可憐的自尊，為首的守夜人擺出自以為嚇人的模樣來到威廉身旁威脅道:“小子，我在和你說話，你有聽到嗎?要是長著耳朵不用，我可以幫你處理掉，割來做下酒菜。”

　　威廉終於忍不住笑了，嚼著面餅，努力咽下之後才開口道:“對不起，實在是太好笑了，我實在沒想到守夜人竟然也有和自由民一樣的飲食習慣，難道住在長城的守夜人也開始向野人學習了，哈哈哈。”威廉捧腹大笑，讓圍上來的守夜人失了顏面，為首之人臉上更是火辣辣的，馬拉格終於忍不住要動手。

　　就在這時候，威廉說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不然下場會很慘。”

　　馬拉多·洛克動作一頓不過還是不屑一笑，他已經打定主意教訓一下這個混蛋小子，他知道讓眼前這個小鬼受些教訓可算不上違反賓客權利。

　　賓客權利是維斯特洛大陸傳承了千年的一項傳統，是好客的七大王國共同遵守的神聖法律。無論平民還是貴族，當賓客來到主人的屋簷下做客，接受了主人提供的麵包和食鹽，賓客權利即生效。

　　在此後的做客期間，雙方均不得加害對方。違者會觸犯神聖的條律，據說會為新舊諸神所不容，這點在舊神和七神教義中都是如此。先前莫爾蒙所說威廉可以享受賓客權利的庇護即是此意。

　　威廉一個靈活的閃身避過他的拳頭，順手一帶將其重心帶歪摔了個踉蹌，看著有些狼狽的馬拉多·洛克，威廉帶著些玩味說道:“看來有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呢，唔~~看起來好狼狽。”

　　站起身來的守夜人帶著憤怒開始和威廉比試身手，但是威廉依舊進退有度，這樣的演練私下裡威廉和摩爾岡斯演練了無數次了。馬拉多的攻擊被威廉躲過，對於威廉來說他實在是有些慢了，看穿招式攻擊弱點，每每都是馬拉多爵士倒地，廳堂裡的喧鬧也引來了更多的守夜人圍觀。

　　一邊躲閃著馬拉多的攻擊，威廉一邊道:“閃躲，然後……進攻，說實在是的，你確實應該多加訓練了，現在的你太慢了，太過笨重了，我的大人。”

　　又一次被摔在地上，面子掛不住的馬拉多·洛克更加憤怒，他實在沒想到威廉這個小子竟然這麽滑溜，“你小子有膽子和我比劍術嗎?”

　　威廉笑笑，“你似乎是個爵士?”

　　馬拉多雖然氣憤不過還是說道:“馬拉多·洛克爵士。

”　　威廉笑笑，“我的名字叫威廉，爵士大人。”

　　馬拉多依舊不服輸，他氣呼呼道:“敢和我比劍術嗎?野人小子。”

　　威廉:“那可不妙，無論是我傷害了你還是你傷害了我，都違背了賓客權利，我倒是無所謂，不過守夜人的名聲可就要臭了。”

　　對此一部分守夜人有些憂心，不過在場的守夜人大半都不在乎，對於平民出身的他們來說，成為守夜人本就是作為小偷和強奸犯的懲罰，至於說守夜人的名聲，他們可不在乎這些。

　　這時候，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出聲了，“那不如用訓練新兵的木劍比試，這樣既不傷害守夜人的榮譽，也不會出現危險。”馬拉多爵士聽得眼前一亮，立刻出口擠兌威廉，“小子，這樣你還敢嗎?放心，頂多讓你在床上躺幾天，你不是來長城做客的麽，索性多住幾天。”

　　威廉笑了，他滿不在乎道:“好啊，正想領教一下守夜人的劍術呢。”

　　看熱鬧的誓言兄弟們給威廉和馬拉格爵士讓出路來，讓他們可以走出廳堂去往訓練校場。馬拉格蔑視的看了威廉一眼隨即走出去，威廉也帶著微笑跟上，看熱鬧的人也一並跟上去，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難得的熱鬧。

　　空曠的校場因為威廉和馬拉格的比鬥變得熱鬧，甚至於在塔樓的一角上，總司令大人也聽說前來駐足觀看。

　　在熊老旁邊的是史塔克家的班揚，他看著校場中的兩人，不禁忍不住歎氣。

　　熊老看了班揚一眼，隨即道:“怎麽了?班揚。”

　　班揚道:“這個野人男孩很有膽量呢，我的總司令大人。想想我十幾歲的時候在做什麽?似乎還在練習格鬥技巧。聽說這還是馬拉格在身手上輸給他才有的劍術比鬥呢，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熊老:“你更看好誰?班揚。”

　　班揚·史塔克有些糾結，隨後說道:“馬拉格爵士的劍術不差，相比那個小子我更希望守夜人能夠取勝，即便這並不榮譽。”

　　熊老歎道:“這場比鬥本身就不公平，即便是守夜人一方贏了，那個野人小子也不會輸，以他的年齡能做到這份兒上已經足夠他驕傲了，人們會崇拜強者，但也會同情弱者，他總有退路。不過話說回來，這幫家夥最近也確實是疲懶了些……欠操練了。”

　　班揚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即將開始比鬥的兩人。

　　場中，威廉拿著手中的木劍熟悉著分量，比從瓦拉米爾那裡得來的精鋼鐵劍輕些，不過卻多了一分厚重，還算是趁手。

　　相比威廉的隨意，馬拉格始終嚴肅，他知道這小子有實力不得輕視，雖說在廳堂裡他丟盡了臉面，卻沒有受傷，眼前的這人還是留手了。馬拉格只能期待憑借劍術來挽回顏面，不過現在看來，威廉始終保持鎮定，處境不妙的人似乎依舊是他。

　　威廉率先開口:“準備好了嗎?我的爵士大人。”

　　馬拉格憤憤道:“牙尖嘴利的小子，分明是你在準備吧，我可是一直在等著你呢?野人小子，不要太過於狂妄了，你還稚嫩的很呢。”

　　威廉撇撇嘴，“年輕要是不輕狂，還要年輕幹什麽?”

　　馬拉格一怔，反倒忍不住在心裡生出幾分好感來。

　　“小心了，野人小子。”

　　提醒一句後，馬拉格也不留手，一個搶攻先下手為強。虛晃一招，尋個偏門，一劍刺去，幾次攻擊不得建功，馬拉格心中無奈，他知道自己是遇到硬茬子了。

　　威廉避實就虛，保守的反擊著，用出來的招數並不算出彩，但卻格外有用，面對這位貴族，威廉習慣性的采取了防守為主攻擊為輔的打法，依靠靈活的走位和身法一次次避過馬拉格的木劍。

　　纏鬥了許久，威廉總算是摸清了這位爵士的劍招套路，隨即也不再留手開始反擊，仿佛變了個人一般，攻擊愈發凌厲，不如原先那般守的滴水不漏，反而攻勢一波強過一波。

　　隨著威廉戰略的改變，馬拉格爵士打的愈發吃力，最後終於還是被威廉一劍將手中的木劍挑飛，後膝被威廉擊中跪倒在地，被持劍指喉。

　　馬拉格爵士有些懊惱，頹然道:“我輸了。”

　　威廉笑笑，收起木劍伸出右手。馬拉格對此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接受威廉的好意，伸手接受了威廉這拉的這一把。

　　威廉的示好贏得了守夜人的好感，他們中的部分已經不再討厭這個野人小子，圍著觀看的守夜人更有些人手癢，忍不住上前要求比鬥，這可不算是欺辱，畢竟威廉剛剛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這下可好，威廉也想要錘煉自己的劍術，來自各個地方不同風格的劍術套路可以自己擴寬見識，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兒呢。

　　威廉笑道:“好啊，來就來，讓我見識一下守夜人的熱情！”

　　仿佛引發了人們的共鳴，不少守夜人開始歡呼，他們開始和威廉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劍術較量，威廉是贏多輸少，少有人能夠贏過他，不過守夜人也是有能人的，像是一些大人物的劍術著實讓威廉感受到了壓力。那種壓力他還只在曼斯·雷德身上感受過，拚盡全力還是輸了，不過威廉輸的坦然，毫不做作。

　　這份不拘和放蕩反倒是讓威廉更加討人喜歡。

　　說實在的，守夜人軍團的權柄始終是把持在貴族手中的，他們當中佼佼者擔任著許多個要緊的職位，也正是他們的喜惡決定著守夜人對野人的態度。守夜人軍團中的任何成員都有資格被提名為總司令，任何誓言兄弟都有資格擔任要職，但是貴族天生就高人一等……

　　或許平民出身的守夜人可以做到不在乎威廉野人的身份，但是接受過貴族教育的人卻始終無法釋懷，對於他們來說野人就是野人，正如同貴族就是貴族一般如同真理。

　　威廉輸給了新兵教頭艾裡沙，還輸給了幾個劍術好手，不過這樣的戰鬥讓威廉的劍術也大有長進，學到了不少東西。一部分守夜人將威廉稱之為“英勇的威廉”，這樣的稱號倒是讓威廉被更多守夜人所熟悉。

　　直到威廉快到傍晚，總司令大人才召見威廉。

　　威廉是在大廳裡見到了坐在高座上的莫爾蒙總司令，高處的座位有幾個位置空著，上台僅僅坐著幾個人，威廉隻認得熊老和班揚和少數幾位。

　　見到威廉到了，莫爾蒙總司令開口道:“好了，威廉小子，現在你該說說你要交代的事情了，說之前最好想清楚，所說的東西最好對我們有價值。”

　　威廉微笑，“我的總司令大人，我所說的東西也許匪夷所思，但是你最好聽仔細了，不要把這些當成笑話。”

　　身為首席遊騎兵的班揚說道:“好了，威廉小子。快說吧，是否可信自有我們判斷，你隻管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就好。”

　　威廉仔細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守夜人和自由民一向聯系緊密，也許你們也清楚自由民內部已經出現了新的塞外之王。在此之前，塞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出現過塞外之王了，曼斯·雷德何德何能你們自然清楚，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

　　莫爾蒙有些沉默，曼斯是他的誓言兄弟，班揚來時曼斯已經選擇了背叛守夜人，因此班揚並不認得曼斯·雷德。

　　熊老繼續道:“不要賣關子了。”

　　威廉也乾脆道:“原因只有一個，塞外出現了異鬼，自由民不得不團結起來。一邊是生存一邊是死亡，似乎並不難選，不是嗎?”

　　坐在一旁的波文·馬爾錫忍不住笑了，“小子，並非我不相信你的話，實在是異鬼已經消失了近千年了，你怎麽能證明異鬼在塞外出沒是真的而不是野人的陰謀詭計呢?說說你的理由。”開口說話的這位正是長得又紅又胖活像顆石榴的守夜人首席事務官。

　　威廉道:“那你又怎麽證明異鬼是假的呢?這位大人，你看到了外面的冰蛛了，那是我的動物夥伴……我去過永冬之地，異鬼在那裡囤積兵力，他們復活死人作為戰士去殺害活人，一雙雙藍眼睛讓我看得心寒。不過我前來這裡並非是告訴你們這些，我要說的是另一條消息，更實在的消息。”

　　莫爾蒙不禁道:“什麽消息?”

　　威廉繼續道:“龍鋼和龍晶可以對付異鬼，也就是瓦雷利亞鋼和黑曜石，傳說中瓦雷利亞鋼帶有魔力，而黑曜石又被稱之為‘冰霜火’，這是自由民用生命和鮮血實踐出來的對付異鬼的方法。而用火焰焚燒屍體則可以避免死者被復活為屍鬼，能對付異鬼的方法對屍骨也同樣起作用……”

　　這時候，黑城堡的伊蒙學士終於開口說話了，這位活生生的坦格利安一開口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學士的建議很多時候都值得考慮，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眾人熟知的伊蒙學士，已然是一位百歲老人，他禿頂、起了皺紋、皺縮著身軀並且瞎了眼。伊蒙是一個謙遜且能乾的人，他說話輕柔但他的建議富有價值且受人尊敬，許多人都樂於傾聽。盡管他年事已高，但他的心智和他的聽力一樣，仍十分敏銳。

　　伊蒙學士緩緩說道:“無論消息是真是假，都值得讓守夜人警惕起來了……”伊蒙學士的話又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鳴，或是讚同，或是不在意等等。

　　威廉並不參與討論，他要說的話都已經交代，剩下的則是守夜人的事兒了。

　　一番不算熱烈的討論和權衡利弊過後，又是短暫的沉默，莫爾蒙才最後拍板道:“我提議召集影子塔和東海望的黑衣兄弟們回來，一起商議對策，並加固長城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