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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遊:冰與火的全職法師》第五十章 伊蒙・坦格利安
  自從被莫爾蒙總司令召集之後,威廉也得到了守夜人的禮遇,至少現在的威廉已經不被限制自由了,除了有些敏感的地方不能去之外,威廉基本可以實現部分自由了。對於一個野人來說這已經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一個來自塞外的自由民受到了守夜人的禮遇?傳出去估計能讓人笑掉大牙。不過這也沒有讓野人的臭名聲有絲毫改善,似乎守夜人喜歡的只是在他們眼前的威廉,而非一個來自塞外的野人。

  莫爾蒙的會議上,威廉訴說了自己想要去南方宣揚異鬼將至的消息,第一站選定去臨冬城,對此班揚倒是沒有意見,熊老也沒有反對,守夜人只是讓他在影子塔和東海望的誓言兄弟到來後再次複述一遍在大廳中說過的話而已,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因此,確認了對於守夜人沒有威脅的威廉反倒成了長城中最閑的人,整日裡無所事事,若有若無的監視無傷大雅,無拘無束的靈魂縱情玩樂。

  在長城上衝著七國的方向撒一泡尿,不巧就有幾個倒霉蛋淋到了……和幾個看著順眼的守夜人交流武藝,教訓教訓自己討厭並討厭自己的守夜人雜碎,黑城堡的每一天都雞飛狗跳。

  這一會兒,無所事事的威廉又對這位已經瞎了的坦格利安有了興趣,或者說一直都很感興趣,只是這時候終於時機成熟得以有機會去拜會這位老者。

  伊蒙學士的助手是個平民,好像是叫做齊特,聽喝酒吹牛的守夜人說他的紅臉上生了許多癤,脖子上有一個腫瘤,可謂是醜的很有辨識性了。又到了喂養渡鴉的時間了,威廉開始在鴉巢等待這位事務官。

  鴉巢本來是鍾塔,但這裡的鍾沒撐過第一個冬天就開裂,隨後烏鴉們住了進來,守夜人順勢就將其作為鴉巢。等了不多時,威廉終於等到了這位前來喂養渡鴉的事務官,這是聰明人的活計,即便他長得醜陋但絕對算是聰明的。

  齊特出生在女巫沼澤附近地區,父親靠捕撈水蛭賣給學士謀生,齊特也從他父親那裡學會了這項本領。他因相貌醜陋而從來沒有獲得過女孩的芳心。他給貝莎“一個據說對男人從不挑剔的女孩”送了一束鮮花,結果卻招來了對方的不屑與嘲笑,於是齊特一怒之下殺了那個女孩,自己也因此被送到長城。

  聞名不如見面,威廉見到了這位事務官後也終於知道了一個人可以醜到什麽樣的程度,齊特確實長得很奇特,也許正因為這樣他才給自己圍了黑色的圍巾或是圍脖,兜帽配上遮擋口鼻的衣物,齊特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見到威廉,他有些意外,不過上下打量之後他還是開口道:“他們怎麽會讓你到這兒來?不不不,或許該說,你怎麽會想到到這兒來,一般這裡可是很少有人來,也只有學士和我才常來,現在就連老學士也很少來。”

  威廉笑笑,“你就是齊特吧!我聽喝酒的守夜人說過你。”

  一提起其他守夜人,齊特不禁眼中多了幾分煩躁,他實在能夠想到那幫所謂的誓言兄弟能夠說些什麽,都不會是些好聽的話。

  齊特沒好氣道:“所以,你是想來看看我長的何等模樣,才能讓他們這樣恥笑?”說著,齊特提著小桶走向一邊喂食渡鴉,即便是他已經氣得發瘋,但是也只能忍受,他知道自己的身手比不過這位野人小子,好在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不少。

  威廉輕笑,“事實並非如此,我只是想來請你引見一下伊蒙學士。”

  齊特奇道:“你要見伊蒙學士?”

  威廉點點頭,

“沒錯,他這樣的偉人總不好冒然打擾,即便我是個野人,也該講些禮數,畢竟我受過他家的恩情。”  齊特帶著些嗤笑,他說道:“伊蒙不過是個老瞎子罷了,哪裡是什麽偉人?我該說你是無知還是可笑,他是個學士,卻不是偉人,不過對我們這樣什麽也不是的人來說也確實值得尊重了。”

  威廉撇撇嘴,沒有任何解釋。老伊蒙實在是夠老,他已經老到了人們不記得他擁有著坦格利安的血脈,只知道長城上有一個蒼老的學士為守夜人服務。

  伊蒙·坦格利安,本該成為國王,但是他卻主動放棄王位,甘心成為一個守夜人,這樣的魄力不是誰都可以有的。他的弟弟國王伊耿為此清空了地牢,為他的旅途提供了一批人數達兩百人的“榮譽護衛”,與伊蒙一起赴長城宣讀守夜人的誓言。這其中就包括布林登·河文以及他的私人衛隊鴉齒衛。

  換言之,伊蒙和布林登既是舊識也是血親,威廉呈了三眼烏鴉的情分,自然沒理由不去拜會一下這位老人。

  威廉:“這麽說來,你是同意了?”

  齊特一愣,“我有什麽好拒絕的呢?至少你沒有像其他混蛋一樣揭我的傷疤不是麽,憑這一點我就不會拒絕。”說完齊特依舊不緊不慢的喂食渡鴉。

  威廉吹了聲口哨,貓頭鷹女士從天而降落在威廉的左肩膀上。

  聽見動靜的齊特驚奇道:“這是你的貓頭鷹嗎?它長得真大。”

  威廉逗弄著體型變大不少的貓頭鷹女士,也是有些感觸,這個家夥最近不知怎地體型愈發增長,隨著肩膀上的分量增加也更加有靈性了,目測翼展已經接近一米五,頭上的角狀羽束更加威武,斑駁褐色的羽毛也更加厚實。

  “這的確是個大家夥呢?近來它的夥食可是不錯。”

  齊特見獵心喜,忍不住道:“我能摸摸它嗎?”

  威廉笑道:“當然。”

  齊特有些興奮,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敢將手試探的放在貓頭鷹女士身上,鳥兒的順從讓他很開心,也對威廉釋放出更多地善意。

  對於齊特的毛手毛腳,貓頭鷹女士雖然不喜但也不反抗,它可不怕人,除了威廉的朋友家人之外沒有威廉的授意也不會和人輕易接觸。

  齊特忙碌了不多會兒就完成了這些活計,隨即帶著威廉前往伊蒙學士的居所,七拐八拐,威廉終於到了一處有些破舊的門前。

  齊特進去報信,不多時,威廉就被喚進屋裡。

  威廉終於再次見到了這位蒼老的老人,伊蒙已然是一位百歲老人,他禿頂、起了皺紋、皺縮著身軀並且瞎了眼,但他的心智和他的聽力一樣,仍十分敏銳。

  安詳坐在椅子上的伊蒙聲音輕柔道:“聽說你要見我,威廉小子。”

  威廉尊敬道:“是的,伊蒙學士,來到長城怎麽能夠不拜會一下這世上僅存的幾個坦格利安呢?龍王伊耿的傳奇可是讓我極為神往呢。”

  伊蒙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道:“齊特,你先出去。”

  這時候,被這個消息震驚的齊特才從麻木中回歸思緒,如蒙大赦的齊特畢恭畢敬的關上門退出去,不敢再露出一點輕蔑。直到退出房間走到拐角處,齊特還依舊有抹不去的驚駭浮現在被遮擋的臉上,他實在是想不到眼前這個一向謙遜溫和的老學士竟然是龍王家族的成員,這些事情即便是他為老學士當助手服務了三年都不曾聽說。

  且不說齊特的震驚,老學士伊蒙也是蒙圈的,他失明的眼眸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輝,沉默了片刻後才道:“威廉,我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可以告訴我你是從哪兒聽來的嗎?因為據我所知,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不太可能會告訴你。”

  威廉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布林登·河文告訴我的這個消息。”

  伊蒙聽到這個消息也被驚住了,他顫巍巍道:“布林登竟然還活著嗎。真是讓人驚訝,他竟然還活著……”也許是想起了這位身為坦格利安家高貴私生子的傳奇首相身上種種神奇之處,他繼續說道,“是了。他到底是個有能耐的,能活到現在也不奇怪。”

  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他有些激動的戰栗著繼續追問道:“孩子,難道……難道你是他的後代?”

  威廉也呆住了,他當即絕口否認道:“這可不是,他算是……我的老師吧。即便我們沒有這樣稱呼,但他確實教導了我極為重要的知識和道理。”

  老伊蒙喘息幾口氣才平靜下來,“布林登……他現在怎麽樣了?”

  威廉不確定道:“他非常虛弱,不過他的情況很特殊,不出意外的話,按照人類的壽命來說應該還可以活很長一段時間。”

  伊蒙有些疑惑威廉的說法,不過聽到老友還活著的消息卻也欣喜不已。

  “生老病死是所有生命必然經歷的,到我這個年紀,還有老朋友活在世上,真是難得……當初,我們還是一同宣誓進入守夜人的,不過我是在七神教堂宣誓而他確是在心樹下。後來,聽說他失蹤了,沒想到到現在還活著……”

  伊蒙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讓威廉都對這位老者的過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了解過他你就會知道,這是一位溫潤君子,他既謙虛、低調,又睿智、能乾,絕對算是能踏實做事的務實派。

  “布林登告訴過我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您的身份,他相信我,也對我有恩,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前來拜會您,伊蒙·坦格利安閣下。”

  伊蒙繼續道:“我不是什麽坦格利安,我只是一個守夜人這兒的老瞎子罷了,坦格利安家…已經…沒了,龍家坦格利安的統治…早就滅亡了。”說到這裡,老伊蒙都忍不住眼眶濕潤了。

  威廉也有些惆悵,不過面對這位百歲老人他還是堅定說道:“丹妮莉絲公主還活著,韋賽裡斯王子也還活著,龍家的故事還遠遠沒有結束,他們不會忘記過去,總有一天七國會再次記起坦格利安的名號。”

  對此伊蒙只是當做安慰,他不停地呢喃道:“也許吧,也許罷……”

  不過冷靜下來,老伊蒙還是意識到了問題,“你怎麽會知道他們的消息,你一個塞外的野人能夠知道這樣的消息,實在是有些奇怪呀。”

  威廉自信一笑,“您老聽說過‘一千零一隻眼睛’,自然也應該知道神秘力量是存在的,我在未來片段式的畫面中看到了她的身影,還有‘龍’的出現,您老好好活著,未來發生的事情一定出乎您想象的精彩。”

  伊蒙低聲道:“魔法麽?你騎著冰蛛來,會些手段倒也不奇怪。”

  伊蒙這才算勉強接受威廉給出的解釋,他知道魔法的存在,龍與魔法都是存在過的,那麽威廉的預言魔法自然也有存在的可能,他早就知道有這樣的人。

  威廉和伊蒙聊了許多,最後的話題還是回到了威廉要做的事情上。

  伊蒙鄭重道:“對七國發起警告並不容易,曾經人類和異鬼的戰爭距離現在實在是太久遠了一些,人們善於遺忘,活得越久我了解的就愈加深刻。那些曾經的榮耀不被人記得,甚至於那些刻骨銘心的仇恨都被淡忘了許多。人們更傾向於相信異鬼是個故事,他們總是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威廉撇撇嘴,無所謂的說道:“誰知道呢?就讓他們恥笑吧,然後自食惡果,我隻救贖能被救贖的人,那些作死的人,會有陌客等著他們,不歸我管。”

  老伊蒙反倒是被威廉的話逗笑了,他說道:“真有意思,威廉小子。我聽聞你只有十幾歲,這份成熟卻不像是十幾歲的孩子能有的,有時候我都覺得面前是一個返老還童的老怪物呢。 哈哈!”

  威廉反倒是調笑道:“也許我就是呢?”

  老伊蒙卻被逗笑了,“你很幽默嘛,這點倒不像是個北方人。”

  難得聊得開心了,伊蒙學士也真正的把威廉當做自己的後輩來看待,這樣的小大人兒讓人著實討厭不起來,當得知這是老友的學生之後伊蒙心中的芥蒂也都煙消雲散,不在將其視作潛在的威脅。

  伊蒙講了許多,關於自己的過去,關於守夜人的,一個個故事在伊蒙口中說出讓人絲毫不覺得煩悶,反而很動聽。威廉聽了許久,也不時回應著,聽著那些趣事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可以說威廉觸動了伊蒙內心最柔軟的那塊地方,溫柔的人一旦打開話匣子絕對算是個話癆,既然老者說開心那就陪著唄!又不花錢,白嫖的一波好感來刷,還能增長見識加深對於七國的了解,不是壞事兒。

  就這樣一說一聽,直聊到夜幕將至伊蒙還有些意猶未盡,他們已然成為了朋友,威廉喜歡這位知識淵博且經驗豐富的老人,老者也被威廉的幽默風趣和奇思妙想所吸引,彼此都覺得很合得來,皆是互有好感。

  接下來的日子裡,威廉成了伊蒙哪裡的常客,兩人的交流也愈發放得開,威廉說了野人的困境和決心,伊蒙也講述了守夜人的堅守和固執,甚至於伊蒙還轉述了莫爾蒙總司令對於守夜人軍團虛弱現狀的憂慮。

  威廉和伊蒙的交流成為了守夜人和野人矛盾的第一次碰撞,不過拋卻個人的彼此欣賞之外,問題和矛盾依舊還在,仿佛幾千年來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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