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師公會是由飽學之士組成的古老社團,有時被稱為火術士,多年以來一直宣稱擁有多項魔法和奧義秘術。
煉金術士公會在早期盛極一時,但在勞勃·拜拉席恩的統治下,公會的能力和影響江河日下。學士很大程度上超越他們了。在公會力量的巔峰時期,煉金術士們稱能煉化金屬,創造火焰生物。後期種種跡象卻表明他們實力依舊,但只有野火是他們唯一可以施展的秘術。
公會內的鐵炬長廊是迎接客人的地方,它很空曠和狹長,保存著黑金屬製的,用來製作野火的塔器。此刻威廉和羅恩就來到了這裡,這裡的確算是破敗了,羅恩大聲呼喊了幾次才堪堪得到回應,而跑出來迎接的卻還是一個衣著破舊的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
只見來人臉色蒼白,穿著鑲著貂皮邊的黑紅條紋長袍,可卻皮毛稀疏,似乎還被蟲子啃過。見到來人是兩個青年,老頭子臉上立刻換上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他帶著些許惱怒的說道:“毛頭小子們,這裡不是你們玩耍的地方,去到絲綢街後面找姑娘們玩去吧!老頭子可沒有精力陪你們胡鬧。”
威廉看著滿臉不耐煩的老頭子扭頭對羅恩說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哈林?現在煉金術師公會的頭目?”
羅恩十分確定的說道:“沒錯,就是他。煉金術士公會為數不多的智者之一,當然,‘智者’是他們的叫法。”
威廉這才正視眼前的哈林,“哈林智者,我是來加入煉金術士公會的。”
聽到威廉說明來意,哈林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現如今隨著魔法的銷聲匿跡,已經鮮有人願意主動加入公會了。再加上篡奪者戰爭君臨淪陷期間,由於火術士站錯了隊,很多智者被殺或失蹤,如今的煉金術士公會早就青黃不接了,就算是那些助手也多是智者們在外面主動招募來的。
哈林當即轉換了態度,那模樣兒既擔心威廉反悔又想要盡可能表現得威嚴些,實在是有趣極了。
“你們既然來加入公會,那麽要不要先交一下會費,現如今公會經濟來源有限,更何況…額……這是很早之前就流傳的規矩。再說了,就算是當學徒也是要收一筆錢的,無論是當鐵匠還是當個廚子都是如此。”
威廉笑笑,伸手從錢袋中掏出一個金龍隨手扔給哈林。
哈林智者急忙接住金龍,他用那雙又軟又濕的手反覆查看後才心滿意足的掖進口袋,這下哈林看向威廉的眼神更加喜歡了。
威廉這才再次開口道:“哈林智者,加入煉金術士公會是不錯,跟從智者學習那些一直對外宣稱擁有的多項魔法和奧義秘術也不錯,今後我也會成為你手下的學徒。不過如你所見,我有我自己的助手。”說著威廉伸手指了指在他身後的羅恩。
哈林略微有些意外,不過他倒沒有驚奇,自從兩人一進門他就看穿了兩人之間的主次關系,有這樣的要求對於哈林來說並不稀奇。
哈林點點頭,“雖然沒有過學徒擁有助手這樣的先例,不過這並非什麽大問題,公會的規矩還是比較寬松的。唯獨有一點,既然你加入了煉金術士公會,那麽就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首先,我們有著發揚光大公會的決心,即便是沒落了,我們依舊是曾經顯赫一時的古老社團,要知道早在所謂的‘學士的諫言’敗壞我們名譽之前,我們就已經品嘗過榮耀的滋味兒。
其次,學習這神秘的藝術,需要細心專注,隨便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是極為危險的藝術,不過危險的東西往往自有其迷人之處,這點相信未來你一定能夠感觸頗深。” 聽著老哈林說完這些,威廉也是讚同點頭。
老哈林繼續道:“既然你是由我接待的,那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哈林的學徒了,以後你要叫我‘智者’!這是只有煉金術士公會的正式成員才能被賦予的稱呼,等到你能夠完全掌握那有關火焰的奧秘之後,你也將成為‘智者’。”
在與人談話中老哈林習慣於不斷暗示自己學識廣博,似乎他希望別人認為他是飽學之士,總有賣弄之嫌。威廉卻並沒有對於老哈林的這些行為評判什麽,他對於曾經往日的輝煌也不感興趣,來到這裡他最在乎的還是自己能夠學到些什麽。
威廉:“哈林智者,或許你可以帶我逛逛這兒,我總要熟悉一下接下來的環境。另外,你這裡有住的地方吧,我需要一處房間,我的助手也同樣如此。”
哈林那張滄桑的老臉上露出微笑,他一邊帶路一邊說道:“那是當然,這兒的房間有許多,你可以自己挑選,不過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威廉一拍腦袋做出一副懊惱的模樣,“哦!我的罪過,智者。我叫威廉,來自長城以北的塞外,身後的小子是羅恩,他來自跳蚤窩。我為探究魔法的奧秘而來,而我身後的疤臉少年羅恩,他還在打工還債。”
哈林眉頭一挑,面色古怪的說道:“你們之間有債務關系?和這個跳蚤窩的小子?他欠你些什麽?依我看,跳蚤窩的小子可不值得相信,說不定哪一天他就會趁你熟睡之際偷走你的所有,讓你變成一個其窮光蛋。”
哈林的話引起了羅恩的不爽,他毫不示弱道:“老頭子,你知道些什麽?我絕對不會背叛大人,我欠大人一條命,我會傾其所有去償還。更何況,大人可不是普通人,我才不傻,會背叛威廉大人。”說著羅恩滿臉崇敬的看著威廉。
哈林似乎被羅恩的話逗笑了,“看不出來,還是個死心塌地的小子呢?羅恩助手。不過在這裡的話,想要成為火焰大師光靠說大話可還不夠,只有謙虛謹慎的人才能在危險的邊緣跳舞,現在的我們正在緩緩積蓄力量。‘這種物質’的年份愈久,燃燒愈烈,同樣在這個被人遺忘的黑暗角落中,我們的技藝也愈發的純熟精進。”
威廉疑惑道:“這種物質?是指野火?”
哈林繼續道:“野火?一個略有歧義的名字,在外行看來,‘這種物質’似乎無法控制,水無法熄滅它,護甲也無法阻擋它,不過我們自有其控制之法,也只有我們的守則中記錄著它的秘密。”
說著,威廉和羅恩在哈林的帶領下來到了公會大廳中,公會大廳是煉金術士公會的中心,它位於維桑尼亞丘陵山腳下的靜默修女街的地底下,公會大廳宛如一個黑色大理石砌成的迷宮,野火的製造過程就在這裡完成。
不過就在威廉和羅恩在老哈林的帶領下參觀公會並且安頓住下的時候,在紅堡之中喝得醉熏熏的胖子國王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清醒之後的勞勃第一件事就是招呼侍從要酒喝,“該死的!快來人。你們的國王就要渴死了,快來給我倒杯酒來潤潤喉嚨。”說著勞勃有些費力的挪動他那肥胖的身軀,喘著粗重的呼吸坐了起來。
而在國王大聲招呼侍從的時候,一個金發俊美的男孩就仿佛受驚的鵪鶉一樣慌忙給國王倒上來自青亭島的葡萄酒。
勞勃接過侍從端來的酒杯,一口氣將一杯葡萄酒飲盡這才發出滿足的呻吟,勞勃身材高大,粗黑濃密的大胡子遮住了他的雙下巴,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遮蓋他突出的小腹和凹陷的黑眼圈,而這些正是他過度沉迷於酒色的佐證。
待到勞勃恢復些精神,在他旁邊的侍從才怯生生遞給他一封信。
勞勃接過信件,不由問道:“這是什麽?”
侍從這才開口解釋道:“這是之前艾林大人派人送來的,說是有一個野人從北方而來,他自稱這是艾德·史塔克大人的書信。”
勞勃聽到老友的名字久久不曾激動地他馬上拿起信封仔細端詳,看著密封完好的火漆,他說道:“冰原狼的圖案,的確是史塔克家的信。”接著,勞勃拆開了信件,開始閱讀裡面的內容。
誰也不知道信中艾德·史塔克寫了些什麽東西,不過原本就有些驚喜的勞勃看完整篇信上的內容之後卻是臉色一陣變換,他當即問道:“藍賽爾,人呢?”
被叫做藍賽爾的侍從既年輕又強壯,一頭沙棕色的頭髮,淺綠色的眼睛,面容英俊,他是凱馮·蘭尼斯特的長子,年僅十五歲。即便是他已經成為勞勃的侍從有一段時間了,他卻到現在都始終都無法適應國王那帶點惡趣味的“豪爽”性格。
藍賽爾摸不著頭腦,不由反問道:“什麽人?陛下。”
勞勃瞪大眼睛帶著些咆哮似的大聲道:“就是那個野人?瓊恩·艾林把他安排到哪兒去了?”
藍賽爾:“那人的去向我並不清楚,陛下。不過據說艾琳大人在朝會上似乎並沒有對那個野人保持多少耐心,那人言語中提到了異鬼和是鬼什麽的,引得諸位大人轟然大笑,最終艾琳大人隻留下了書信趕走了他。”
勞勃聽完藍賽爾的講述之後不禁勃然大怒,他怒吼道:“為什麽不叫醒我,蠢材,你知道你做了什麽事情嗎?你讓我損失了……”說到這裡, 勞勃卻罕見的住了嘴,冷靜下來後,他站起身來將信件撕成兩半然後將其點燃丟入火盆。
勞勃當即下令,“讓瓊恩·艾林來見我。”說著,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他又繼續道,“算了,給我更衣,我去找他。”
不明所以的藍賽爾隻得照做,不過肥胖的國王如今穿衣都氣喘籲籲,一路上汗流浹背的勞勃·拜拉席恩終於在侍從和仆人的幫助下來到了首相塔。
還沒有敲開瓊恩·艾林的門,勞勃的聲音就已經響起,“瓊恩,七神在上,你究竟做了些什麽?”
進入瓊恩的房間,勞勃繼續繼續下令道:“所有人都出去。”隨後又派遣跟隨自己而來的巴利斯坦·賽爾彌、詹姆·蘭尼斯特守好房門。
等到徹底封鎖房間之後,瓊恩·艾林這才不由的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麽?勞勃。”
勞勃卻依舊繼續問道:“那個野人呢?瓊恩。就是今天朝會上那個,他去哪裡了?”
瓊恩:“他不過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家夥,你那麽關心他做什麽?”
勞勃:“招搖撞騙?那封信。瓊恩,你猜猜那封信上艾德告訴我了些什麽?一千零一隻眼睛,想想布林登·河文。瓊恩!那個野人多半是一個真正的易形者呢!奈德可真是為我送了一件大禮呢,想想如果那是真的我們能做些什麽?那意味著對於七國的掌控力呀!”
瓊恩·艾林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有些懊惱的拍拍頭,“七神呀,我究竟做了些什麽蠢事!該死!快,快派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