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亂成一團的紅堡,威廉這邊反倒是安靜而又平和,安頓好了住所,威廉也就和羅恩暫時在這裡常住了。
成為火術士的生活總是怪怪的,既不同於在波羅區那裡的學習成為易形者那樣自由,也不如在泰莉莎那邊的學習的充實又新奇,每天都在和各種奇奇怪的東西打交道,像是各種岩石和金屬,各種具備可燃性的物質。
似乎火術士這份職業,大抵是和威廉印象中的方士有點相像的,只不過方士們追求的是訪仙煉丹以求長生不老,而火術士追求的則是掌控火焰以求提升威力,而想要成為火術士,一半的功夫都在如何掌握“這種物質”,而另一半的功夫大抵是全憑一張嘴的。
威廉實在不能理解,哈林智者口中那古老的魔法究竟在他手中發揮了怎樣的作用,在他看來一個渾身都沒有半點魔力痕跡的人口中施展的咒語又怎麽會幫助他製作那種神奇的物品。
野火是一種能能燃燒很長時間的易燃性液體。一旦野火被點著,就一定會把物體燃燒殆盡。它能滲進衣服、木頭、皮革甚至鋼鐵,讓它們都著起火來,即使是飄在水上野火也能燃燒,這一特性使之成為理想的戰爭武器。
即便是製作野火的步驟繁複,威廉強大的學習能力卻也不是擺設,基本上跟隨哈林智者做過一遍,威廉就可以獨立完成那些步驟。
智者們稱製作過程需要用到魔法。煉金術士將野火放在一種小陶罐裡,它的陶罐壁要製作得粗糙不平且帶有花紋,以此來增加對野火的控制力。陶罐存放於石質隔間裡,在每個石質隔間上方設有填滿沙子的房間,也寫有咒語,這是防止萬一發生了什麽事,沙子可以倒在野火上幫著滅掉它。
真正見識過野火之後,威廉也就更加了解這種物質的特性。
一點點火星就能讓它們起火,很高的溫度也能點著它們,比如在很短的時間內暴露在太陽光底下也行。一旦火著起來,野火的熱浪會狂熱地發散開來,引起廣泛的連鎖反應。在兩地之間運輸易燃的野火只能在夜間進行,就算如此,貨車裡還要倒滿沙子以防萬一,到達目的地後用蠟密封好放到地窖裡,然後用泵給地窖注滿水進行貯藏。
而不同於哈林他們,威廉對於更多的還是那些對外宣稱擁有的多項魔法和奧義秘術感興趣的多一些,而這些東西,也並非是口口相傳的。
火術士們有他們專門用來存放圖書的地方,火術士們把它們鎖在一處遠離一切有關野火製作步驟房間的區域。
不過,就在威廉發動金錢攻勢以一個金龍的代價從哈林那裡搞到鑰匙,正打算進入其中一睹為快的時候,外面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神態慌張的老哈林完全沒有了拿到金龍之前笑嘻嘻的模樣,反倒是帶著些許恐懼,他知道外面的來人是誰?那些身披白袍白甲的騎士,毫無疑問正是效忠於國王的禦林鐵衛,可是禦林鐵衛為什麽會來找威廉?老哈林實在是想不通。
“威廉……威廉……”老哈林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國王要傳召你,他派了禦林鐵衛,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無奈退出房間,威廉微微歎息道:“唉~~偏偏是這個時候,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這些權貴。”
威廉向外面走去,看著快步走來的哈林和羅恩,威廉說道:“放心,不會有事的,大抵是國王讀了史塔克的信,想要見見我。”
哈林微微一愣,史塔克?國王?這些怎麽會和威廉扯上關系,
老哈林實在是想不通,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了解到一些事情。他大概是收了一個了不得的學徒呢?至少他在宮廷之中有些關系。 威廉來到鐵炬長廊之內,這裡有著默默等待的兩位白騎士,一位頭髮斑白,一個金發飄飄。在他們之後,還有這一同到來的一隊士兵為他們牽著馬,看衣著服飾和圖案應該是蘭尼斯特家的人。
兩人之中,老者雖然一頭白發,但仍看上去強壯,典雅,他身材高大,有一雙藍眼睛,炯炯的雙眸中格外有神,這位大概就是“無畏的巴利斯坦”了。而另一位則生得高大英挺,金發飄揚,有著“閃亮的碧眼和利如刀鋒的笑容”,正是詹姆·蘭尼斯特。
威廉來到兩人近前,他微微一笑,“真是沒想到國王竟然會派遣無謂的巴利斯坦以及大名鼎鼎的詹姆·蘭尼斯特來接我,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呢?”
巴利斯坦有些意外威廉能認得他,不過卻沒有說話,而詹姆則開口道:“你就是威廉?那個野人?沒想到你竟然認得我們,這可比國王讓我們來接你更加讓人意外呢?你說對吧,巴利斯坦爵士。”
巴利斯坦讚同道:“的確讓人意外,不過現在可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國王召見你,威廉,跟我們走吧。”
說罷,老爵士就在前面開始帶路,威廉不由感歎一句,“真是言簡意賅呢,爵士大人,這種風格真是讓人喜歡。”
兩人騎上馬,威廉也招呼羅恩為自己牽來馬,三人就這樣向紅堡方向踏馬而去。
相比於巴利斯坦,詹姆則對於威廉有著更加旺盛的好奇心,“威廉,你可知道國王為什麽召見你?特意派遣禦林鐵衛前往迎接,國王似乎給足了你面子,這可不是區區一個野人該有的待遇。”
威廉笑笑,“也許國王只是單純喜歡我呢?像我這樣的家夥,估計國王生活在南方很少見吧,也許只是對於野人好奇呢。詹姆大人。”
聽到威廉的解釋,詹姆不禁微微一笑,隨後不再言語,他才不會相信威廉的解釋,不過過了一會,詹姆還是忍不住問道:“威廉,有一點讓我搞不懂,既然你剛剛稱呼了巴利斯坦爵士‘無畏的’,那麽為什麽輪到我時偏偏稱呼我詹姆,而不是那所謂‘弑君者’?”
威廉想了想說道:“首先,‘弑君者’可並非是什麽好的稱呼,尤其是對於您來說,我想這其中更多的是輕蔑和折辱。其次,我猜你不喜歡別人稱呼你的稱號,對我來說,這雖然無所謂,可是冒犯別人的話還是少說為妙。您說是吧?我的蘭尼斯特大人。”
似乎是被說到心坎裡,詹姆不由說道:“真是讓人意外的回答,你可真是讓人討厭不起來呀,威廉。說起來,你可一點都不像個野人。”
威廉不禁來了興致,“您心目當中的野人形象是什麽樣的呢?”
詹姆思索片刻後才說道:“殘忍,粗魯,貧窮,至少會不通禮節。”
威廉忍不住笑道:“真是客觀的評價呢,不過總有例外,要不然我也不會好生生出現在你眼前,還被國王如此禮遇。”
詹姆不禁被威廉這樣的態度逗笑,“你這家夥倒是和舍弟提利昂有些相似,我想他一定會喜歡你的,你們有著同樣靈活的頭腦,不過也許他會嫉妒你也說不定,畢竟你總長得比他俊俏的多。”
威廉無辜攤手,“那可真是罪過,不過有機會可以交個朋友,畢竟多條朋友多條路,想來提利昂大人也不會拒絕……”
三人就這樣邊聊邊走一路行至紅堡,其中大部分的談話都是威廉和詹姆,巴利斯坦爵士僅僅只有幾次插話。
毫無阻礙的進入紅堡,只是這次勞勃並沒有選擇在梅葛塔上的王座廳召見威廉,反倒是在兩位禦林鐵衛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庭院,這裡是國王納涼的地方,勞勃在侍從和侍女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享受著美酒和水果,而在他旁邊就是瓊恩·艾林。
見到巴利斯坦和弑君者將威廉帶來,國王當即哈哈大笑道:“看看是誰來了,我們的自由民少年,我聽瓊恩說你喜歡被稱呼為自由民,威廉對吧?看看我為你準備了什麽,這可是我珍藏的美酒。”
說著,在勞勃旁邊的藍賽爾為威廉端來了美酒,威廉行利過後才接過酒杯,他也不說什麽,只是嘗了一口酒。
威廉忍不住讚道:“果然是好酒,承蒙陛下厚愛了。”
勞勃繼續哈哈大笑,“我就說吧!這可是之前青亭島來的那一批酒裡最好的一桶,平常就算是我的首相瓊恩·艾林大人都少有機會品嘗到它。”
說罷,勞勃示意威廉一同坐下,隨後招呼身邊的人退下,就連無畏的巴利斯坦和詹姆·蘭尼斯特都被國王要求離開。
在場的就只剩下了勞勃,瓊恩·艾林以及威廉。
勞勃繼續說道:“先前在朝會上實在是個意外,我保準若不是我喝了太多酒的話,事情絕對不會是這樣,瓊恩作為我的首相總要為我處理這些事情,畢竟這個王座就是他們幫助我奪來的。”
威廉不知勞勃為什麽說這個,不過還是仔細傾聽。
“奈德給我的信我讀了,上面說你是一個易形者?可是真的?”
威廉恭敬說道:“確有其事。”
勞勃:“那就好,那就好。一千零一隻眼睛的故事我可是從小就聽過,坊間傳言‘血鴉公爵’是一位邪惡的巫師,利用巫術和間諜統治王國。人們說當時伊裡斯只是掛名的統治者,真正統治國家的是血鴉。你怎麽看?威廉。”
威廉思索片刻說道:“恕我直言, 陛下。沒有人可以靠譜巫術和間諜統治王國!”
瓊恩·艾林這時也開口道:“不過血鴉公爵確實有著非同尋常的情報能力,這點不可否認。但相比於血鴉公爵的能力,我更欣賞他的智慧。”
勞勃也讚同道:“的確如此,巫術和間諜?真是有趣。不過真說起來,情報方面我已經有了瓦裡斯,八爪蜘蛛的小小鳥們可是無處不在,他的這些小間諜們可是有用的很呢。至於說巫術?我這裡卻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說到這裡,威廉也明白了國王的意思,無非既是招攬自己為他效力罷了。
勞勃繼續說道:“不過說起來,你出身低微,卻有能力,這點倒是和瓦裡斯那個太監一樣,我的情報總管現在乾的還算不錯,就算是峽海對岸的消息他都能搞到手,所以我並沒有替換掉他的想法。思來想去,你可以成為王室在黑暗中的眼睛……你願意為王國效力嗎?威廉。”
威廉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反問道:“不知道首相大人是否跟您提到過我的來意,那關於異鬼的消息的確是真的,陛下。”
勞勃微微一愣,“哦。關於這個,我會下令讓七國上下抽調各地的囚犯送去長城,就算是有異鬼那種東西,他們總不至於會推倒長城吧。放心吧,七國不會有事的,我坐在那張鐵椅子上可是沒少聽這樣的事情,不過到最後總不會出什麽大事,這次也一樣!”
威廉微微歎息,繼續說道:“抱歉,陛下。我拒絕您的請求!不過,我倒是樂意跟王室合作,若是您給足報酬我不介意為您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