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米爾剛剛失去除去影子山貓之外所有的動物夥伴,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的那兩匹狼也被下了藥了,看症狀似乎是同一種毒藥,只是他沒有想到的箭隻上竟然有相同的毒藥。
瓦拉米爾沒有露出膽怯的模樣,而是依舊鎮定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我可是瓦拉米爾,大名鼎鼎的異形者。”
摩爾岡斯嗤笑道:“我們當然知道,不過還真是沒想到……”
瓦拉米爾:“沒想到什麽?”
威廉繼續道:“沒想到你已經完全失去了警戒心,可真是自大到了極點了,不過我想也是,在你心裡自己早就已經高高在上了,沒想到吧,沒想到被幾個不起眼的毛頭小子打敗。”
威廉和摩爾岡斯緩緩從高處爬下,來到地面之上才多了幾分安全感,兩人絲毫不露怯的打量著在他們腳下的雪熊,這可是真是個大家夥,看那碩大的熊掌,龐大的體型意味著恐怖的力量,避免正面衝突果然還是明智的。
瓦拉米爾氣急,依舊嘴硬道:“就像是你們所說的,我的影子山貓不在這兒,你們的也一樣,殺掉你們我一樣可以是贏家。”說罷,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劍,雖然手掌中出了些汗,不過這並不會影響自己揮劍。
威廉此刻正蹲下來打量雪熊,聽到瓦拉米爾的話也不禁笑笑,“你怎麽知道我的影子山貓不在?還有……誰說我們只有一隻影子山貓?”
瓦拉米爾這個時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三隻影子山貓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以阿爾法為首,帶著晴天、白雪呲牙恐嚇、作勢欲撲,似乎只等一個命令就會撕開瓦拉米爾的喉嚨。
威廉和摩爾岡斯早已經從危險之中脫離,早在他們從樹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亨利、瓦邇和摩爾多瓦緩緩包圍過來,瓦拉米爾此刻已經是籠中之鳥,無處可逃了。
瓦拉米爾也不知道是心生絕望被打擊到了,還是怎麽,突然感到一陣頭暈,隻感覺天旋地轉,眼睛失去焦距變得茫然,頭腦愈發沉重。
威廉面露微笑的看著瓦拉米爾道:“差不多也到時間了,即便僅僅是一道小傷口。”
瓦拉米爾搖搖晃晃道:“小傷口?”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瓦拉米爾恍然道:“是那支箭?”
威廉只是笑而不語,也就在這個時候,瓦拉米爾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做出了這麽多的不智舉動,似乎這一切都是從中箭那一刻開始的……
這個時候,亨利他們才見識到了瓦拉米爾的模樣,矮小,蒼老灰白的面孔,額頭上空空如也,圓肩膀,一個小個子野人易形者。終於見識到瓦拉米爾的亨利大失所望,他有些想不通這樣的家夥竟然能夠逼迫著周圍十幾個村落向他上供,明明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像樣的家夥。
亨利:“這就是瓦拉米爾?我們設計了做這麽多計劃,難道就是為了戰勝這樣的家夥?”
摩爾多瓦狠狠看了瓦拉米爾一眼,開口道:“這就是他,瓦拉米爾。”
瓦邇也是有些興趣泛泛,“他似乎看起來沒有傳言中那樣厲害。”
亨利開口道:“威廉,你該不會是太過看得起他了吧,總感覺這個家夥完全配不上他的名聲。”
威廉解釋道:“你以為他是什麽簡單角色,這次他只是大意了,長久以來熟悉了叢林狩獵的追捕遊戲,對於玩弄毒藥的伎倆並不熟悉罷了。”
摩爾岡斯也是道:“威廉說的對,
你以為瓦拉米爾沒有遇到過挑戰嗎?他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威廉最先射出那一箭上的魔藥擾亂了他的頭腦,若不然我們不會贏得這麽容易。” 亨利訕訕一笑,也意識到了威廉的藥劑在這次伏擊戰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這個時候,眾人圍在瓦拉米爾身邊討論著如何處置這個家夥。
威廉看向摩爾多瓦和摩爾岡斯道:“瓦拉米爾你們想要怎麽處置?”
摩爾多瓦沒有說話,安靜了片刻,還是摩爾岡斯說話了,“先把他帶回大廳吧,我還想問他一些問題,在這之後……就殺了吧。留著他,以後我睡覺都睡不安穩。”
威廉和亨利對視一眼,都沒有說什麽。
瓦邇:“那這頭熊還有之前中招的動物怎麽辦?這些個家夥要是放了的話有些可惜,殺了又有些殘忍,那個大塊頭成長到這個程度可是很難得的……你們能夠嘗試馴服它們嗎?要是成功了,那就萬事大吉了。”
威廉思索了一陣子,開口道:“活著的兩匹狼就殺掉吧,它們已經吃過人肉了,若是讓它們回到族群,估計會引發狼群襲擊人類。至於說那隻雪熊,等瓦拉米爾死後,你們到是可以嘗試馴服一下……”
亨利這個時候倒是興奮起來了,“我試試吧,這個大家夥我可是喜歡極了,你們總不好奪人所好吧!”
威廉笑道:“你這個家夥長得到是越發魁梧了,到是感覺和這頭雪熊有些相像,你要試就去試試吧。波羅區說過,被人馴服過的動物夥伴,很容易就能和別人建立聯系,面對我和摩爾岡斯它或許會有些抗拒,你的話說不定還真得能夠成功呢。”
摩爾岡斯也沒有反對,雖然他也有些眼饞,但是自己剛才還射了這個大家夥好幾箭呢,想來它要是抗拒的話,說不定還會有危險。
威廉也看出了摩爾岡斯眼中的渴望,於是他道:“摩爾岡斯,或許你可以嘗試馴服那隻屬於瓦拉米爾的影子山貓試試,你不是也想要一隻影子山貓嗎,這或許會是一個好機會。”
摩爾岡斯聽到威廉所說的,也是眼前一亮。
摩爾多瓦和摩爾岡斯在威廉那裡拿到解藥之後就帶著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瓦拉米爾走進了叢林,威廉不知道他們問了些什麽,只知道他們去了很久很久。
那隻雪熊被亨利拖著一隻熊腿,費了吃奶的勁兒才把它拖回到了瓦拉米爾的大廳,這兒以後就屬於威廉他們了,畢竟這是他們憑借自己實力搶來的,決定物產歸屬的理由就是這麽簡單。
對於野人來說,獲得自己能夠搶到的,攥住自己守得住的,僅此而已。
大廳的一面是石壁,三面環林,茂盛粗壯的樹木成為了這裡天然的屏障,進進出出可以通行的也就只剩下一處通道了,大廳的地勢居高臨下,絕對算得上是安全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大廳裡面的環境是有些邋遢,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是獨居男人,收拾一下也並沒有什麽大礙。
瓦拉米爾繼承了本屬於哈根的大廳,這裡雖然是用木料建造的,但是卻出奇的堅固,即便是過去了許多年還依舊如初。大廳裡除了瓦拉米爾收藏的附近村莊的保護金,裡面遍布苔蘚、泥土和木料,到是可以嘗試改造一下。
村莊交來的保護金大都是對於他們無用的貨幣、銅星或是銀鹿,還有些鋼鐵,糧食當然更是積攢了許多,塞外還是有人耕種的,他們耕種的大都是些低產的冬麥,總之瓦拉米爾的小倉庫算是堆積了不少存糧。
亨利還發現了幾桶釀造好的麥酒,顯然是出自瓦拉米爾之手。
威廉和亨利準備好食物,瓦邇也是一陣忙碌,三人一起動手不多時桌子上就擺上了不少食物,有些麵包,繳獲的麥酒,熏肉……林林總總數樣,在物質匱乏的塞外也算是豐盛了,就等著兄妹兩人來到之後開飯了。
就在天色漸暗的傍晚,摩爾岡斯才帶提著瓦拉米爾的腦袋回來,他將瓦拉米爾的腦袋丟在地上,一言不發的在桌上找個位置坐下。
自從回來之後,摩爾岡斯就沉默不語,就連摩爾多瓦眼中也帶著些許迷茫。雖然氣氛有些不對勁,但是眾人還是開始吃喝,兩人大仇得報有些情緒波動也可以理解。
也就在兄妹兩人回來之後,三個女人在影子山貓的帶領下也來到了這座大廳,只不過她們在看到瓦拉米爾的腦袋之後被嚇住了。
完成了任務的影子山貓已經疲憊不已,饑餓讓虛弱的它本就沒有多少戰鬥欲望,再加上長時間和人相處已經讓它通了人性,影子山貓在意識到了威廉他們沒有傷害它的意圖之後就選擇了和阿爾法、白雪和晴天這些同伴們一同享用食物。
面對這樣的場面,威廉也是無奈,怪不得波羅區總是感歎威廉好運,能有機會養大一隻影子山貓,直到見識到了瓦拉米爾的影子山貓後威廉才意識到了為什麽波羅區說影子山貓是殘酷自負的野獸,難以控制,隻可強迫。
這樣的忠誠度,估計瓦拉米爾再活過來也會寒心吧。
看著手足無措不知道發生什麽情況的三個女人,威廉開口了,“如你們所見,瓦拉米爾已經死了,這兒以後就歸我們了,你們不需要再繳納保護金了,我們也不需要女人,今天你們可以在這裡呆一晚上,明天就離開吧。”
兩個年紀小點兒的女孩看著地上瓦拉米爾的人頭表情怯怯不敢說話,唯有成熟些的女人有勇氣發問道:“各位異形者大人,能給我們一些食物嗎?我們走了一路,好長時間沒吃東西了。”
威廉這才拍拍腦袋,把這一茬給忘了,“桌子不小,坐下來一起吃吧。”
似乎是威廉的回答讓女人有些受寵若驚,她有些緊張道:“不用了,這實在是……”
不等她說完,瓦邇就打斷她的話,“沒關系的,一起來吧,這裡的食物還有許多,加上你們三個也綽綽有余。”
幾人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三個女人這才怯生生的坐下,慢條斯理的小口吃著食物。直到發現威廉一夥不怪罪她們,三人才開始慢慢放開,顯然她們最近過的也不是很好,幾人都吃的狼吞虎咽,顯然是餓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