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白色為主旋律的叢林之中,一對奇怪的組合就這樣挪動著腳步,只見一隻影子山貓在前面領路,而後面跟著哭泣的女人,有三個女人,一個成熟些,另外兩個則有些顯得有些稚嫩。
影子山貓有些不耐的對後面人發出些許低吼聲,似乎是在催促她們快些,但是這偏偏起不到作用,在它身後的女人卻出於畏懼更加小心翼翼。影子山貓並不在意女人的哭泣,它只是有些不耐,畢竟這樣的情況也並非第一次了,自己隔三差五就要來跑上這麽一趟。
它不了解人類之間的複雜關系,但是卻很聰明,它知道自己把這些女人帶回去就能回到溫暖的房屋裡,享受那些人類為它準備好的食物,跟著那個時常佔據它身體的人類也就只有這些好處了。走了這麽長的路,已經快到了,就快到了……
瓦拉米爾的大廳附近,威廉一夥人也開始了行動。只見到一隻偏黑色的影子山貓不知從什麽地方出現,在它的口中還叼著一頭雄鹿,雄鹿屍體上已經被下了藥,找到一處並不醒目的地方,阿爾法將口中的血食輕輕放下,忍不住留下了不少口水。
阿爾法眼神裡帶著些人性化的抗拒,當然更多地還是戀戀不舍,這大概是阿爾法做過最憋屈的事情了,將自己獵到的食物拱手相讓,還是聞起來這麽香甜肥美的獵物。終究是理智戰勝了欲望,阿爾法依依不舍的走開。
剩下的就是等待那頭大家夥上鉤了,當雪熊醒來之後,會被這股氣味引誘,當它吞下雄鹿的血肉之時,就為瓦拉米爾敲響了喪鍾。
眾人所在的臨時營地看不到這些,但是這並不妨礙貓頭鷹女士和摩爾岡斯的矛隼充當他們的眼線。
等著,等著,漸漸的,情況就有些不妙了,也許是誘食劑的效果太好了,不知從什麽地方來的老鼠和野兔漸漸的被引誘出來,好在這些沒有造成什麽太大的大的影響。
然後是瓦拉米爾的三隻狼走了出來,三隻狼以一頭老狼為首,在他身後則是一公一母,這就是瓦拉米爾的易形夥伴,老狼獨眼、母狼狡猾、雄狼潛行。他們是極其優秀的獵手,不過狼性本就貪婪,也許老狼獨眼還有些懷疑,不過其他兩隻則沒有這樣的定力了。
母狼狡猾和雄狼潛行有些迫不及待的撕裂雄鹿的皮毛,貪婪的舔舐裡面的血肉,尚且溫熱的鮮血更加刺激了它們進食的欲望,它們並不理會獨眼,自顧自的大快朵頤。
獨眼有些猶豫,盡管他已經控制不住流下了滴滴答答的口水,它還是狐疑的圍繞著雄鹿的屍體轉著圈,靈敏的鼻子掃描著雄鹿周圍的氣息,終於……它聞到了影子山貓的味道。
獨眼立刻開始警惕,猛然發出嚎叫,狼嚎驚到了瓦拉米爾,起到了良好的警示作用。瓦拉米爾拔出放在桌子上的劍,劍鞘隨意的丟在地上,氣勢洶洶的走到了外面。
環視周圍,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對勁,只是偶然間發現自己的狼有些不對勁,瓦拉米爾嘗試控制兩隻狼,但是幾次嘗試都無果。再看向已經被撕咬的露出骨頭的雄鹿,他已經明白了些什麽,久違的憤怒充斥在他心中,讓他的額頭上青筋暴露。
這個時候在他身後,那隻高大的雪熊也走了出來,雪熊環顧四周終於還是聞到了那股誘人的味道,不過在瓦拉米爾的主觀操控之下不至於失控。矮個子的瓦拉米爾並不言語,雪熊適時的俯身好讓瓦拉米爾騎上它的身子。
原本矮小的瓦拉米爾頓時高大起來,
只不過這份高大源自於他身下的雪熊,這樣的遊戲他已經做過無數次了,向來有些不知死活的小子想要踩著他上位,妄想著只要戰勝瓦拉米爾就會獲得足夠的威勢和尊重,完全不顧失敗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對於這些人,瓦拉米爾從來都沒有過分為難他們,不過這次不一樣。不管是誰,敢針對自己的動物夥伴,一定要給他個終生難忘的教訓,瓦拉米爾如是想到。對於這個孤獨的靈魂來說,無數個日夜裡也只有這些動物夥伴能夠讓他排解孤獨、聊以慰藉,它們於他來說就像是家人。
而現在,母狼狡猾、雄狼潛行生死難料徹底激怒了瓦拉米爾,現在的他已經沒了玩女人的興致,抓出敵人來泄憤才能讓他空虛的心靈感覺到寬慰。老狼獨眼靠著靈敏的嗅覺開始跟蹤阿爾法,瓦拉米爾則眼神凌冽注視著前方,這位經驗老道的異形者騎著身下的龐然大物緊緊吊在獨眼身後。
而這一切都被一隻貓頭鷹看在眼裡,貓頭鷹女士拍打著翅膀離開叢林,回到主人身邊。第一環計劃固然沒有起到最理想的效果讓那頭大家夥中招,不過威廉他們還有其他的應對方案,後面的計劃能否發揮作用才是最關鍵的。
威廉他們的簡易營地,威廉回神,言簡意賅道:“兩匹狼中招了,瓦拉米爾騎著雪熊來了,隨身帶了一把劍,沒有弓箭,準備行動吧。”
眾人點頭,有條不紊的展開行動沒有半點慌亂。
威廉帶著摩爾岡斯爬到高處,看著挽弓搭箭準備迎接敵人的到來,這兩年脫胎換骨的可不僅僅是威廉一人,摩爾岡斯的身上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箭術一項上幾人裡也只有他能夠勉強比得上自己,其他人則要差的多。威廉知道瓦拉米爾這樣經驗豐富的異形者一旦決定出手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看那體型龐大的雪熊就知道只要挨上一下就足夠吃痛了。
乾掉瓦拉米爾就足夠了,失去了主人的雪熊根本就造不成什麽像樣的傷害,畢竟沒有智慧的雪熊也就是一頭野獸而已。
瓦拉米爾借助獨眼的鼻子分辨出了影子山貓的氣味,不過他並沒有懷疑什麽,在他看來普通的異形者絕對無法和他匹敵,過往的經歷已經無數次驗證了這一點。
就在這時候,獨眼聞到了人味。這匹狡猾的狼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猙獰的狼臉上帶上了有些得意的表情。就要抓住人了,它想,就要品味人肉的鮮嫩了,那是其他食物都不曾帶給過它的滿足,似乎無論是它還是瓦拉米爾都曾貪戀人肉的滋味兒……
獨眼想著接下來能夠美餐一頓,不曾想腳下猛然踩空,跌落了一處陷阱之中,尖銳的木錐子刺穿了它的身體,讓它漸漸的失去力氣,鮮血不停的流出,獨眼只能發出陣陣哀嚎。
瓦拉米爾也被嚇到了,就在剛剛他還在獨眼體內,時隔多年他又一次親自品嘗到了死亡的滋味,若是不出意外獨眼死定了,敵人就在這附近,他們不會給他救助獨眼的機會。
也就在這時候,一支冷箭刺穿空氣來到他面前,電光火石之間瓦拉米爾沒有絲毫猶豫翻身滾落到地面上,狼狽的打了個滾以後臉色陰晴不定的打量著四周。
只是這一箭依舊給他的臉上留下了淺淺的傷口,流出的鮮血不斷提醒些他剛才險著斃命的事實。直到躲在一棵大樹後面他才忍不住後怕,瓦拉米爾知道自己這次是輕敵了,這次的敵人不同尋常,不過這一箭也暴露了敵人的位置,現在輪到我來當獵人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人敢來算計我。
這一箭是威廉射出的,沒想到瓦拉米爾竟然這麽機敏,那一躲簡直是神來之筆,瓦拉米爾將他的感知一瞬間拔高了數倍,這樣的反應真是連威廉都被驚豔到了。
瓦拉米爾控制著雪熊向著射箭的地方逼近,不過那邊依舊射出一隻隻箭,雪熊潔白的皮毛固然可以起到阻擋箭支的作用不過它身上依舊綻放出了一朵朵血花。
瓦拉米爾借助雪熊的眼睛看到了敵人,是兩個少年?這個發現讓他一愣,有著不敢置信。
摩爾岡斯和威廉手上根本就沒有停下,不停地射箭,隨著雪熊的接近兩人在它身上留下的傷口也愈發深入。
受傷更加激發了雪熊的凶性,雪熊咆哮著衝向敵人,威廉和摩爾岡斯的位置暴露之後,並不強壯的大樹擋不住雪熊,雪熊逼近最近的一人,強勁的熊掌拍打在樹上飽經摧殘的樹木發出了纖維斷裂的聲音。
樹上的人正是摩爾岡斯,不過他此刻依舊很平靜,借助樹木還算是堅韌的枝乾猛然一躍,抱住了一棵更加粗壯的大樹,手腳靈活的爬向高處。
看到摩爾岡斯脫險,威廉這才松一口氣,他沒想到那隻雪熊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碗口粗的大樹本來已經足夠強壯奈何雪熊力量更加剛猛。
不過也好,只等瓦拉米爾放松警惕,接下來就等藥效發揮作用了,即便是這個大家夥中了這麽多箭支,也應該撐不住了吧。畢竟麻痹藥劑的藥效還是很強力的,也就是雪熊這站立起來接近三米高的體型才能撐住這數十支箭支,這上面每一支可都被塗抹上了藥劑啊。
摩爾岡斯的箭筒已經射空了,再加上位置暴露,此刻只能躲在樹上,威廉也停止了射箭,顯然也是沒有箭支了。瓦拉米爾這時候才松了口氣,這個時候他才站了出來。
他對被困在樹上的兩人喊話道:“你們沒有箭了,輸定了。”
摩爾岡斯看著底下吼叫聲漸弱的雪熊,絲毫不露怯道:“那可說不定,你又能拿我們怎麽樣呢?”
瓦拉米爾笑笑:“僅憑一隻影子山貓可翻不了盤,不要忘記我也有一隻影子山貓,現在選擇權可在我的手裡。”
威廉嗤笑道:“不過你的影子山貓並不在這裡不是嗎?現在的你只要失去這個大家夥,一切就都結束了,瓦拉米爾。”
後知後覺的瓦拉米爾這才察覺到了不妙,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樹下的雪熊已經開始搖搖晃晃,逐漸的開始失去了對於軀體的控制,就像那兩匹狼一樣。
終於,雪熊再支撐不住,宛若小巨人一般的身軀在他眼前倒下。瓦拉米爾這個時候終於開始恐懼,心中的驕傲也隨之崩塌,這一次他失敗了,而失敗者的下場他再清楚不過了。
得益於魔藥的神奇,現在雙方已經攻守易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