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淡淡的曙光照進赫倫堡的庭院時,泰溫·蘭尼斯特公爵率領著他手下的領主們離開了赫倫堡,他的戰馬披著一席腥紅的釉彩鱗片甲,帶著鍍金的護頸和頭套,泰溫公爵則自己披著一件厚重的貂皮鬥篷。他的弟弟走在他身邊,四個掌旗官走在他們前面,深紅色的大旗上,怒吼雄獅迎風招展。
在他們身後跟隨著的則是蘭尼斯特家的主力部隊,領主們和軍官們走在前面,旗幟多彩,有紅色公牛、金色山峰、紫色獨角獸、矮腳公雞,斑紋野豬和獾,銀色雪貂和五彩藝人……走在最後面的則是三隻獵狗的旗幟,正是斷後的魔山格雷果和他的手下。
西境的主力部隊個個都兵強馬壯,此行要回返西境,羅柏·史塔克將西境攪了個天翻地覆,身為西境守護的泰溫·蘭尼斯特理應出兵蕩平少狼主率領的北境部隊,擔負起守護西境的職責。
沒人注意到,就在暗處,一夥人盯上了赫倫堡。既然老獅子離開了赫倫堡,那就意味著白銀之手的機會來了。疤臉羅恩當即聯系了黃金之手的團長埃米爾,兩人協商之後決定在三天后發動對於赫倫堡的總攻。
黃金之手的情報工作做得還不錯,赫倫堡內有著自己的人,他們約定好等到泰溫老獅子離開後的第三天晚上發動襲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之所以要等三天還是害怕那個老獅子去而複返,給他三天時間讓他跑得遠遠的,留給羅恩他們足夠的時間發動接下來的攻城戰。
此刻赫倫堡內守衛空虛,可以說是絕佳的進攻時機。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悄然而逝,時間也來到了第三天,羅恩率領的白銀之手的成員個個磨拳擦掌,他們早就想要對這座碩大的城堡動手了,但是奈何老獅子的主力部隊盤踞於此,他們想要進攻赫倫堡卻又有心無力。
白銀之手的人等到黑夜降臨,待到眾人熟睡之後,赫倫堡內黃金之手的成員便開始行動了,他們有著中三兩個穿著蘭尼斯特士兵的衣服,更多的則是仆人、廚房小弟、馬房小弟,再或者是做飯的廚子,洗衣的傭人……
早在白天就有人在赫倫堡的中的灶台中加了料,這東西不會讓他們中毒,只是會讓他們睡得很沉很沉,所以今天晚上赫倫堡中的防守力量出奇的薄弱。
黃金之手的成員中為首的士兵緩緩接近城門,來到那幾個打著瞌睡值夜的士兵身後,掏出匕首捂住嘴而後乾淨利落的割喉,然後將屍體拖入黑暗中的角落。在這之後,他們才緩緩打開城門點亮火把,這是信號。
城外接收到這個信號的羅恩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輕聲對身後的弟兄說道:“兄弟們,赫倫堡現在就像是個為我們敞開雙腿的姑娘,你們該做什麽不用我來教吧!這是威廉大人下的死命令,拿下赫倫堡。如今終於被我們等到機會了,這裡面沒有魔山,沒有泰溫,有的只是些散兵遊勇,根本不足為懼。誰要是在這個關鍵時候給我掉鏈子,我絕對饒不了他!上吧!殺!”
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但卻鏗鏘有力的說道:“殺!”
赫倫堡以龐大的規模建造,厚重而陡峭的城牆就像懸崖一樣聳立著,從地上看在城牆頂部的城垛中的投石機就跟蟲子一樣小。赫倫堡的門樓就跟臨冬城的主堡一樣大,上面的石頭開裂而褪色。從門樓外看,由於被高牆擋住了視野,五座塔樓只有塔頂才能被看到。
城堡的五座塔樓之中,最矮的塔樓就是減去一半都比臨冬城最高的建築要高,
但是沒有一座塔樓是完好無損的。塔樓被扭曲,石頭崩裂,幾個世紀前被坦格利安的龍焰所熔化。他們的原名隨著黑心赫倫之死而不為人知。 此刻的赫倫堡為羅恩他們率領的軍隊打開了大門,羅恩他們並沒有喊叫,直到白銀之手的七百多人進入到赫倫堡他們也沒有喊叫。他們緩緩關上大門,並且派人守護在這裡,今晚赫倫堡中,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天上皎潔的月光灑下,但是卻被烏雲遮住,失去了月光黑夜顯得更黑,在羅恩的人開始衝入他們的兵營之後,蘭尼斯特的士兵們才紛紛有了動作,只是很可惜,為時已晚,羅恩他們以絕對碾壓的姿態開始在赫倫堡展開了殺戮。
凡是有著反抗動作的一律殺掉,其他投降的人則被帶到庭院之中安靜的跪好,他們此刻都顫抖著接受自己未知的命運,他們知道被俘虜的生活有多麽悲慘,因為他們老早就這樣做過,並且他們當中的一些人還以殺戮取樂。
風水輪流轉,現在成為階下囚的人換做了他們,這群人會不會也這樣對待我們?這些來自西境的士兵不知道,他們只能滿懷期待的向諸神祈禱。
等到天亮,羅恩他們才剛剛將整個赫倫堡掃蕩一遍,直到確定了再也沒有其他人之後,羅恩才來到關押投降士兵以及原本蘭尼斯特一方俘虜的庭院之中。
跪在庭院中的人至少有著七八百人,在這其中大多數是些俘虜和仆從,剩下的兩三百人才是隸屬於蘭尼斯特的士兵。至於說其中不聽話的一些早就被白銀之手的兄弟們殺掉了,留下來的這些都是些能夠安靜聽人講話的人。
羅恩站在高台上,緩緩說道:“我們是白銀之手,許多人叫我們白銀團,我們從來不濫殺無辜,這點你們放心好了,你們當中之前是被蘭尼斯特家族抓來的人站起來,我看看你們有多少。”
就在羅恩講話的時刻,白銀之手的成員將一具具死屍搬出來堆在一起,點燃燒掉,煙火燃燒的肉味讓人不禁更加恐懼。
在這些跪著的人當中當即站出來了絕大部分,羅恩命人將這些人的信息登記造冊,接下來讓這些人原本該做什麽,那麽接下來就繼續幹什麽,暫時先將這座城堡運行起來。
對於原先的那些蘭尼斯特留下的士兵,羅恩則命人將這些人關押起來,他們都是些士兵,需要嚴加看管。
最後,羅恩叫來了詹德利。
面對羅恩,詹德利恭敬地開口說道:“羅恩團長,你找我。”
羅恩點點頭,他接著吩咐道:“帶上一百人,去將我們留在叢林之中的那些河間地的百姓都帶到這裡來,還有那些繳獲的物資能帶的全部帶過來。”
詹德利點點頭,隨即開始找人跟隨他一塊兒去接人,並且搬東西。
就在羅恩拿下赫倫堡的早上,埃米爾也得到了消息,在核實過後,埃米爾當即決定將那些存放在各個地方的糧食還有一些物資都開始向赫倫堡轉移,他們的動作很快,在埃米爾安排好各種事宜之後,便親自趕往赫倫堡。
兩人於攻陷赫倫堡的第三天便在赫倫堡相遇,埃米爾在一處打掃好的乾淨房間中見到了羅恩,此刻再見面,兩人都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觸。
羅恩依舊爽朗的笑著,“你來了,埃米爾,這下你們黃金之手可是幫了大忙了,我們白銀之手的成員並沒有花費多少功夫便拿下了赫倫堡,過程順利的簡直連我自己都不怎麽相信。”
埃米爾得意一笑,“羅恩老哥,這便是情報工作的意義所在了,我們黃金之手可就是做這個的,每種人都有他們的價值,你只需要對症下藥,便能夠知道他們想要什麽……更何況這還是威廉大人特意吩咐下來的,怎麽能夠不上心呢?”
羅恩微微挑眉,“你以前可說不出這樣的話,現在這是怎麽了?”
埃米爾微微歎息,“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搞情報實在是需要面對太多捕風捉影的消息了,換做任何正常人都要神神叨叨的了,或許我隻適合做生意吧,情報這玩意兒雖然比生意更加費腦子。我的腦袋簡直要爆炸了。”
說著埃米爾頭痛似的拍了拍腦袋。
羅恩微微一愣,“我還以為你小子很輕松呢,每天坐著躺著都能進帳不菲,只需要傳遞傳遞消息就好。”
埃米爾苦著一張臉說道:“哪有這麽簡單,羅恩老哥。林林總總每天無數的消息要來到我這邊,我的從中分辨出那些是有用的,那些是無用的,消息這東西還要講求時效性的,若是傳達的晚了勢必會造成壞結果。我嚴重懷疑自己是被威廉大人給忽悠了,怎麽我一個要做生意的,每天都要因為整理情報而頭痛。”
羅恩微微一笑,“我看咱們兄弟就是各有各的難處,我為自己的手下人擔驚受怕,你為收集情報而頭痛。哈哈哈,不過我實在是想念以前的日子,跟在威廉大人身邊的日子實在是不錯,一天天的只需要按照大人的命令做就好了。
現在可不一樣了,兄弟們的腦袋可都在於我的一念之間,戰爭和我想的不同,這點我早就知道,但是當我真正站在這個位置領兵,還是和想象之中有些差距,想要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就是得將人命視為草芥……”
埃米爾微微一愣,他同樣說道:“你以前也說不出這樣的話,我們都變了。羅恩、羅拉還有我,我們都變了,只不過這就是成長的代價。若不是遇到威廉大人,我們現在還應該生活在跳蚤窩, 你沒有機會領兵成為一個團長,我也沒有機會經商,建立這樣一個龐大的商業情報組織。”
羅恩感興趣的問道:“埃米爾,說真的,你們黃金之手現在有多少錢?”
埃米爾看著羅恩那八卦的神色,不由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麽?這可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
“我就是好奇嘛!我看著你們一天天的管著這麽多人,東奔西跑的,還不準我問問收益嗎?都是自家兄弟,不要這麽小氣!”
埃米爾無奈道:“我可不是小氣,而是我也不知道。”
羅恩有些意外:“你也不知道?這怎麽可能?”
埃米爾笑笑,他解釋道:“一聽你這樣說便是不知道生意是怎麽運作的,商人的本質還是在於交換,手裡的金錢並不決定你的財富,航海時代海運積攢下來的貨物才是最值錢的東西。幾次倒賣便可以讓你的財富翻番。”
羅恩微微皺眉,“不要跟我吹噓這些,你就跟我說現在黃金之手有多少錢吧!這些東西我聽得明白。”
埃米爾仔細思索著,“至少百萬金龍是有的,但是具體說有多少個百萬我就不清楚了,商團的錢都用來生錢了,實際上能夠拿出來的確實很有限。”
羅恩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數百萬!我的天呀,難以想象。我管著手底下這不到千人的戰士,而你則有著這麽巨大的產業……”
埃米爾微微一笑,“這都是大人的財富,你我都是為大人效力的,不是嗎?”
羅恩略微有些失神,只是喃喃說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