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拂,陣陣桂花香入鼻。
一群大爺大媽遠距離觀看,七嘴八舌叨叨不停。
童恩坐在長條椅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單丹丹站在旁邊,很無語,又無奈的表情。
她心中暗想:“殺人犯,面對警察還如此淡定,就算你是千年前的老妖怪,也擋不住子彈,警察叔叔,凶手就在這裡,快來抓啊…”
當然,單丹丹只能這樣想想,根本不敢出聲。
童恩閉目聆聽,他在捕捉聶軍和顏如玉的對話。
“死者腳上有捆綁痕跡,身上還有部分淤青,死之前被虐待過。”顏如玉一邊檢查一邊說。
“首先要查清楚她體內的血是怎麽被抽走的。”聶軍道。
“這個需要把屍體帶回法醫室,進行解剖,詳細化驗。”顏如玉回答。
聽到這裡,童恩站了起來,直接走過去。
“不需要解剖,我告訴你原因。”童恩大聲說道。
聶軍、顏如玉都驚愕的看著童恩,一個穿著古裝的年輕人。
“站住,不許靠近。”有位刑警攔住童恩。
單丹丹急忙跑過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家遠房親戚,腦子有點…燒壞了…”
說著準備拉童恩離開。
“等一下。”
聶軍喊住他們,仔細打量童恩一眼,開口問:“你是說,你知道死者體內的血是怎麽被抽走的?”
童恩也不廢話,直接告訴他:“你們看死者腳上的勒痕走向,明顯是被吊起來的,周圍處於真空壓縮,體內的血受到擠壓,就會順著脖子上的咬痕流出來。”
聶軍沒有說話,他在思索什麽,身為刑警隊長,自然能看出來死者腳上的勒痕是吊起來的。
但是…血液被真空壓縮…這個想法有點大膽,成立的機會不大。
顏如玉則不屑一顧,開始質問:“你是何人?推理大師?”
面對傾城國色的美女,童恩有點心慌,就像以前面對小黃桃一樣。
“隊長,樓上搜查一遍,一切正常,沒發現任何可疑東西。”有刑警報告。
“先把屍體抬回警局,我和顏法醫上樓再檢查一遍。”說完他看著童恩和單丹丹,接著道:“你們也一起吧。”
顏如玉想要反對,警察辦案,閑雜人等不可接近。
不過…聶軍才是刑警隊長,身為法醫,協助破案,需要服從,而且她知道聶軍的性格,隨意性很大,無視警局的一些紀律。
來到樓上四零四,裡面空蕩蕩的,連一件家具都沒有。
“呵,這還真是查不到任何可疑的東西啊。”聶軍冷笑一聲。
只有白地板白牆,且被打掃過,一個腳印都沒留。
“走吧,這個情況沒必要再檢查第二遍了。”聶軍說道。
童恩目光如炬,在兩塊地板磚中間捏起一根毛發。
聶軍看了一眼,毫不思索的開口:“狗毛。”
童恩嗅了嗅說:“是狐狸毛。”
每個動物的毛發都有獨特的氣息,甚至可以說每只動物的氣息都不一樣,只不過人類無法分辨。
打個比方,警犬就可以分辨很多氣味,聞一聞衣服,就能找到衣服的主人。
隻用眼睛觀察,狗毛、狐狸毛、黃鼠狼毛很難分辨。
分辨氣味則簡單很多。
聽到是狐狸毛,單丹丹的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
聶軍察覺到單丹丹的神色,走到她面前,
饒有興致的問:“姑娘似乎很害怕狐狸?” 單丹丹緊張的點頭。
聶軍又說:“各位有沒有聽說過九祖?”
聞聽九祖二字,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看著童恩。
“看來二位聽說過九祖的事情。”
聶軍把關於九祖的事情講一遍,和單丹丹所了解的內容一模一樣。
這件事情在網絡上查不到,聶軍是在瀏覽貼吧,在一個恐怖專欄裡面看到的,不過很快帖子被刪除了。
“你們真的相信一千年前的九祖是九尾狐?而且活至今日?”童恩問。
信?還是不信?
沒人敢確定,聶軍身為警察,理應信奉科學,但他破案無數,經歷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顏如玉,職業法醫,高材生,書香門第,更不可能相信鬼神之說,她曾親眼看到過魂魄從屍體中飄出來,而後消散。
“我覺得有必要調查一下散播九祖謠言的那個人。”童恩提議。
聶軍點頭,他正有此意。
單丹丹提供一個靈異故事群,裡面有一位叫做“摸金校尉”的人。
正是這位摸金校尉,告訴單丹丹九祖廟的事情。
聶軍想和童恩互換聯系方式,驚愕的發現,童恩沒有手機。
於是,他和單丹丹互換聯系方式。
警方離開了,他們接下來有很多事情需要調查。
解剖死者,死者身份,死者的人際關系,摸金校尉的身份, 恐怖論壇上發帖的那個人,還有…九祖廟。
折騰許久,回去後,童恩躺在沙發上,想著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要找古天心,還要找朱友。
單丹丹鼓起勇氣問:“那個人是不是被你吸幹了血?”
“我餓了。”
“哦,我去做飯。”
下午,單丹丹直播講鬼故事,人氣並不多。
縱然現在有一百萬粉絲,直播間也就幾百人。
難怪,誰大白天的聽恐怖故事。
“我決定了,晚上去鬼樓直播。”單丹丹說。
“鬼樓是什麽地方?”童恩問。
“郊區一棟爛尾樓,建造的時候經常死人,所以爛尾了,被稱作鬼樓。”單丹丹解釋,和粉絲相約,今晚十二點,鬼樓不見不散。
十一點半,他們乘車去鬼樓,出租車司機一聽目的地,臉都變了。
大半夜的拉一單不容易,所以司機硬著頭皮接了。
童恩、單丹丹坐在出租車後排,看著窗外,花花世界,流光溢彩,極盡絢爛。
“現在的小年輕啊,真會玩,跑到鬼樓搞刺激。”出租車司機打趣。
童恩欣賞夜景,似乎沒聽見。
單丹丹大大咧咧的一拍手:“大叔,你講什麽呢,我們是去做午夜直播。”
出租車司機連忙點頭:“明白,明白,午夜直播男人都喜歡,請問你們是在哪個平台直播?收費嗎?”
單丹丹氣的不行,用拳頭使勁砸了一下座椅後背。
“好好開車,別說話。”真想給司機一巴掌,肮髒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