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偏遠,一棟孤零零的大樓樹立在前方。
出租車司機對鬼樓也有所了解,尤其是深夜,經常有奇怪的叫聲,傳聞是鬼叫。
司機放下他們二人,逃命似的駕車離開。
七層建築大樓,坐北朝南,主體已經成型,手腳架已經拆除一半。
聽說,拆除手腳架當天死了三個人,被迫停止。
借住月光,童恩仔細打量一下這棟樓,除了選址有點偏僻,風水格局挺好。
“風水位置極佳,按理說不應該出人命,而且還是連接幾條人命。”童恩不明所以,撓頭苦思。
“你還會看風水?”
單丹丹疑問,隨即釋然了,她一直認為童恩就是九祖,千年前的九尾狐,別說會看風水了,就算能飛天遁地都不覺得奇怪。
其實童恩是跟隨爺爺學了一點皮毛,對於風水學,他連入門都稱不上。
童恩趁單丹丹不注意,用魔瞳查看大樓,發現若隱若現的黑氣彌漫。
“怎麽會這樣?”
他嘴裡嘀咕,這裡已經不是什麽風水寶地,變成聚陰之地。
圍著大樓轉了一圈,赫然發現問題所在。
大樓的東南西北,以及東北東南,西北西南八個方向,挖了八條水渠。
普通的水渠也沒什麽,但是這八條水渠的位置角度剛好破壞了風水。
更讓童恩震驚的是,水渠外高內低,不止破壞風水,而是改變了風水。
如果是外低內高,水往外流,錢財散盡,風水破敗。
現在是外高內低,形成聚陰之地。
在童恩觀察大樓之際,單丹丹已經布置好直播設備。
三腳架,LED燈,直播手機。
剛上線,直播間立刻湧入十萬人。
單丹丹興奮的給大家打招呼:“親愛的家人們,我們又見面了。”
“北風夜卷赤亭口,一棟鬼樓身後現。”
單丹丹裝模作樣,侃侃而談,竟然篡改古人詩詞。
她指著身後的爛尾樓,解釋這棟樓就是赫赫有名的烏城鬼樓。
動工以來,前前後後死了十幾個人,警方調查,排除他殺,都是意外。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意外,三次五次就是詭異。
白天枯寂陰冷,晚上更是成了禁地,無人敢涉足。
傳聞,夜晚有鬼叫。
“嗚…嗚…”
就在單丹丹講解鬼樓時,樓裡傳來嗚嗚聲。
突如其來的怪音,把單丹丹嚇得一哆嗦。
直播間也是炸開鍋,他們都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不錯,就是這種聲音,鬼叫聲。”
“好基友去過一趟鬼樓,聽到鬼叫後,回來大病三天。”
有烏城本地的人,在直播間評論,鬼叫聲流傳已久。
單丹丹哆嗦著,她盯著屏幕,不敢回頭,生怕有隻鬼站在背後。
“你不是號稱單大膽嗎,去把鬼抓出來給我們瞅瞅。”
“就是啊,看來你的膽子一點都不大。”
直播間開始有人用語言刺激單丹丹。
很多人不嫌事大,不停的慫恿,畢竟他們在手機另一頭,也許在百裡之外,也許在千裡之外,即便樓裡真的有鬼,他們也不怕。
“我們要直播看鬼…”
“如果不讓我們看到鬼,我們就取關…”
“對,取消關注…”
“並且舉報…”
單丹丹在眾多粉絲的威逼利誘下,鼓起勇氣,
拿著電筒,準備進樓。 “豁出去了,死就死吧,鬼怕惡人,今天本姑娘就做一次惡人。”她這樣安慰自己,給自己鼓勇氣。
當她收拾好東西,發現童恩不見了。
“九祖呢?該不會被鬼吃了吧?”單丹丹狐疑。
其實童恩在聽到怪聲後,第一時間去尋找聲音來源。
他才想不信是什麽鬼叫呢。
順著聲音,他來到四樓,發現窗戶上放著一隻“塤”。
有風時,塤傳出嗚嗚之聲。
“塤”樂器的一種,平日裡並不多見,可以說大部分人都沒見過。
形狀橢圓,像一個鵝蛋,一般有六孔塤,八孔塤,十孔塤,還有十二孔塤。
這個則是十孔塤,擺放的位置恰到好處,有風吹來,嗚嗚作響。
“呵!”
童恩冷笑:“果然有人在作怪。”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還有燈光,是單丹丹上來了。
噗!
一聲悶響,童恩和單丹丹對望一眼,而後快速下樓。
趕到樓下,果然看到一具屍體。
單丹丹臉都變白了,哆哆嗦嗦不敢接近。
直播手機正好對準屍體,把直播間的人嚇得在網絡另一頭尖叫。
單丹丹反應過來,顧不上那麽多了,退出直播。
童恩簡單查看一下屍體,男性,枯瘦如柴,並非摔死,而是被抽乾血死亡。
和小區裡墜樓的女子症狀一樣,可以斷定凶手是同一人。
砰!
樓上傳來一聲槍響,童恩立刻跑上樓。
在樓頂天台,兩個人正在打鬥, 其中一個人竟然是刑警隊長聶軍。
另外一個人年紀不大,二十多歲,身手矯健,甚至無懼警察手裡的槍。
砰!
聶軍找準時機,又開了一槍,依然被躲過去了。
聶軍額頭冒汗,不知對方什麽來路,竟然能躲過子彈。
發現童恩後,他們二人各自退後幾步。
年輕人擺擺手說:“我不是你們要找的凶手。”
聶軍的槍依舊指著他,不敢有絲毫松懈。
童恩目光如炬,眼睛死死的盯著年輕人,仿佛要看穿他。
因為,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腐朽的死氣。
“舉起手,接受調查。”聶軍喝道。
年輕人很無奈:“就是我給你發信息,讓你來鬼樓。”
聶軍聞言一怔:“你就是摸金校尉?”
聽到“摸金校尉”四個字,童恩也感覺很意外。
聶軍白天讓技術組調查過,恐怖論壇發帖子的人也是摸金校尉。
給單丹丹透露九祖廟事情的也是摸金校尉。
恰巧摸金校尉給聶軍發了一條短信,讓他晚上來鬼樓。
“你到底是什麽人?和九祖廟有什麽關系?人是不是你殺的?”聶軍一連串問了三個問題。
摸金校尉撓了撓頭,嬉皮笑臉的說:“我該先回答你哪個問題好呢?”
聶軍大怒:“少耍滑頭,快點說,否則我開槍了。”
“槍…”
摸金校尉噗嗤一笑:“你的槍根本傷不了我。”
聶軍嘴角抽搐,真想連開幾槍,把對方打成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