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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夜天率領大軍到了一條名為黑河的大河前,這時張天雷上前稟報道:“陛下,過了這黑河,我們就到了與南蠻交界的黑城了,不過據說黑城已經被南蠻人佔領了,我們是先將黑城攻克嗎?”
夜天看著眼前漆黑的河水問道:“此去南蠻,這黑河可是必經之路?”
“回陛下,是必經之路,而且那黑城內還有我昌隆帝國的數萬百姓,我們可不能讓他們落在那些蠻族人手上啊。”張天雷回答道。
“這朕知道,不過老將軍你有沒有發現,眼前這黑河安靜地嚇人?”夜天開口道。
“確實有些過於安靜了,如果眼前是一片叢林的話,老臣肯定會以為有伏兵,不過這黑河據老臣所知不但河水有淡淡地腐蝕性,而且河水冰冷異常,常人根本承受不了,故而河內魚蝦絕跡,河面顯得寂靜無聲也就不足為奇了。”張天雷聞言想了一會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老將軍就派人渡河先將黑城奪回來吧,不過要小心些,朕不知為何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夜天叮囑道。
“呵呵,陛下多慮了,此次老臣親自前去,定在一個時辰之內奪回黑城。”張天雷笑道。
隨即便見張天雷領了五千軍士乘坐渡船向河對岸的黑城而去,這黑河約有數十丈寬,河水漆黑,河面繚繞著薄薄的霧氣,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遠處河對岸的一座小城。
張天雷率領的五千軍士乘坐著五十余條小舟朝著對面的黑城而去,一開始並無異常,不過就在行到河中間時,突然河中喊殺聲震天,接著就見一條條的小舟被掀翻,一個個手執大刀的大汗自平靜地河水中冒出頭來,對著那些毫無防備的昌隆帝國士兵便是一陣亂砍。
異變來得太過突然,僅僅是瞬間,黑河便被鮮血染成了黑紅之色,夜天見狀連忙喝道:“備船,全軍出擊,一定要將張老將軍救出來。”一旁的諸將聞言,紛紛登船朝著黑河中間奔去。
一個時辰之後,諸將扶著滿身是傷的張天雷回到了岸邊,夜天見狀關心的問道:“張老將軍你不要緊吧。”
張天雷聞言不顧全身的傷痛直接就給夜天跪了下去,老淚眾橫道:“陛下,老臣有罪啊,老臣打了一輩子仗,想不到今日卻中了那些野蠻人的計,還未抵達南蠻就損兵折將,請陛下降罪!”
“此事也不怪你,朕才是統帥,是朕點頭應吮攻城的,若要論責任,這也是朕的責任,老將軍就不必往心裡去了。”夜天說著便將張天雷扶了起來。
帶著軍士將張天雷扶下去休息之後,夜天對著一旁的諸將問道:“此次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稟陛下,我們損失了七千余人。”一名將軍臉色有些不好看地回答道。
“七千?不是只有五千人過河嗎?怎麽損失了七千?”夜天怒道。
“稟陛下,此次南蠻人不光在水中埋伏,而且武器上均沾有劇毒,很多軍士都是因為中毒而亡,而他們似乎發現了領頭的是張老將軍,想要將其活捉,才沒有用毒箭射殺張老將軍,我們前去援救的時候,水中的南蠻人又增加了不少,使得我們在損失了兩千人的情況下才將老將軍救出。”那將軍回答道。
“還未到南蠻就損失了七千余人,真是可惡,你們下去吧,讓朕靜一靜。”夜天面色陰沉地說道,眾人見著皇帝發怒,紛紛躬身告退。
傍晚的時候,夜天召集諸將在大帳商議對策,那張天雷也在其中,見著眾人臉色都不太好,夜天便淡笑道:“諸位將軍不必如此,今日我們雖然首站便敗,還折了幾千軍士。不過在朕看來,這正是一個機會。諸位可明白朕的意思?”
張天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開口道:“陛下的意思是出其不意?”
“嗯,那黑城的蠻族人肯定想不到我們才打了敗仗,立刻就去進攻,這樣吧,張老將軍,今天晚上朕再給你五千軍士,你趁夜渡河,攻取黑城,白天的時候朕觀察了一下,發現這黑河上總是繚繞著薄薄的霧氣,我想晚上的時候霧氣肯定會更濃鬱,你便以此為掩護,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舉拿下黑城,以洗刷白天戰敗之恥辱。”夜天正色道。
“老臣領命,不拿下黑城,老臣便不回來見陛下。”張天雷說著便出去準備去了。
“諸位將軍,我們研究一下下一步怎麽走吧。”夜天說著便與隨軍諸將研究起下一步戰略來。到了入夜時分,對面的黑城突然火光大盛,喊殺聲震天,夜天在河對岸靜靜地看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之後,黑城的喊殺聲逐漸停了下來,這時那黑城的烽火台突然燃起了烽火,夜天見狀面色一松,這是張天雷約定的,奪下黑城之後便點燃烽火示意大軍進駐黑城。
隨即夜天便傳命全軍渡河進駐黑城,第二日一早,夜天便在這黑城的原官署審問起擒拿的黑城南蠻統帥孟召軒。只見夜天端坐在大堂之上,下方站立著一個全身被捆綁的大汗,此人身高八尺不止,長著滿臉的絡腮胡子,身著青銅鎧甲,見著夜天直接別過頭去冷哼了一聲。
“你便是黑城南蠻的最高統帥孟召軒?”夜天問道。
“你爺爺便是孟召軒,要殺便殺,少廢話。”孟召軒冷聲道。
“大膽,見著陛下居然不下跪,還敢口出狂言。”一旁的均是厲聲喝道,隨即便擊打著這孟召軒的雙腿,要他強行跪下,不過這孟召軒卻是冷哼道:“跪天跪地跪蠻王,老子為何要跪你這黃毛小兒。”接著就見一旁的軍士無論怎麽擊打,那孟召軒就是不跪。
一旁的張天雷以及諸將見狀紛紛大怒,皆欲拔劍斬殺孟召軒,夜天見狀阻止道:“呵呵,諸位不必動怒,朕不會與一野蠻人一般見識的。”
“我呸,黃毛小兒,你才是野蠻人,你們昌隆帝國不就是土地肥沃一些嗎?不然你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衣不遮體食不果腹。”孟召軒聞言咒罵道。
“呵,有點意思,你現在已經是朕的階下囚了,居然比朕還囂張,你就不怕朕殺了你?”夜天淡笑道。
“哼,死何足懼爾,殺了我孟召軒,蠻王自然會為我報仇的。”孟召軒冷哼道。
“你們南蠻人都像你這樣不懼生死嗎?”夜天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道。
“我南蠻沒有孬種。”孟召軒聞言正色道。
“呵呵,很好,你的性格朕很喜歡,來人啊松綁,將此人放了,送回南蠻去,同時將這次俘虜的南蠻人一同放回去。”夜天吩咐道。
“陛下,昨日於黑河上,這廝設伏,讓我們折了那麽多軍事,不能就這麽放了他啊。”諸將聞言紛紛勸道,只有張天雷在一旁始終未開口。
“朕意已決,不必再勸。”夜天斷然道,隨後左右軍士便將那孟召軒松綁放開。
“哼,別想我會感激你,我回去定然會再度前來攻伐黑城的。”孟召軒冷聲道。
“找死。”諸將聞言頓時勃然大怒,要將孟召軒斬殺當場。
“好了,讓他離開吧。”夜天說完便往後堂走去。半晌後,正在後堂休息的夜天被一個聲音吵醒了。
“微臣,徐鴻飛拜見陛下。”此人正是在黑河岸邊與夜天對話的隨軍諸將之一徐鴻飛。
“呵呵,原來是徐將軍啊,有什麽事說吧。”夜天淡笑道。
“陛下,微臣是代表諸位將軍前來詢問陛下一件事的。”徐鴻飛躬身道。
“什麽事啊,是不是責問朕不該放走了那孟召軒啊。”夜天不在意的說道。
“微臣不敢,我等身為臣子哪裡敢責問陛下,只是昨日一戰,我軍損失不小,現在好不容易將那孟召軒擒拿,可是陛下就這麽將他放了,諸將心裡多有些微詞,大家都想知道陛下的用意,可惜都不敢前來詢問,就微臣膽大一些,故而才前來。”徐鴻飛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呵呵,聽得出來,你對於朕的做法似乎十分不滿啊。”夜天淡笑道。
“微臣不敢,只是那孟召軒是諸多將士以性命為代價才擒拿到的,就這麽放了,微臣確實不甘心。”徐鴻飛聞言大驚連忙跪下俯首叩拜道。
“呵呵,放心吧,那孟召軒回去也是個死,朕這麽做無非有兩個目的,其一是顯得朕寬大為懷,其二是讓蠻族內人心不齊,你想想,這次孟召軒害得朕折了七千人,而朕擒拿了他以後,不但沒有殺他,反而將他的部將都放了,你說他回去之後,那蠻王會怎麽想?還會繼續重用他麽,不殺他就算是天大的恩賜了,這樣一來那孟召軒的部將心裡會怎麽想呢,這樣慢慢地南蠻人族內必生內亂,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將南蠻來個一鍋端。”夜天笑著解釋道。
徐鴻飛聞言面露喜色道:“原來如此,還是陛下眼光長遠,微臣愚鈍冒犯了陛下,請陛下治罪。”
“呵呵,好了起來吧,記得以後眼光要放長遠一些,你下去吧,記得此事先不要聲張,萬一走漏了風聲,那朕就真的白放了孟召軒了。”夜天叮囑道。
“微臣明白了。”徐鴻飛說著便躬身退了出去。
南蠻之戰第二日一早徐鴻飛便來到夜天跟前稟報道:“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那孟召軒一回去便被蠻王孟膠給抓了起來,據說現在已經被關押侯斬了,而對於這次黑城丟失一事,蠻王大怒,已經親率五萬蠻軍朝著黑城而來,揚言要擒拿陛下呢。”
“呵呵,莽夫之勇罷了,不足為慮。”夜天聞言淡笑道。
“陛下不可大意啊,那蠻軍雖然只有五萬,但是南蠻人素來都以勇武著稱,五萬大軍足可抵擋我昌隆帝國二三十萬大軍啊。”徐鴻飛連忙提醒道。
“哦?這麽厲害?”夜天聞言神色鄭重了起來。
“陛下這南蠻北狂之稱可不是憑空而來的,相對於背面的狂戰士一族,這南蠻人對我們昌隆帝國的威脅更大,因為他們不光極為健壯而且懂得兵法戰略,不像那狂戰士一族只知道武力為尚,所以這次蠻王親自,我們切不可掉以輕心啊。”徐鴻飛躬身道。
“嗯,將軍所言有禮,這樣吧,現在就召集眾將商議一下對策。”夜天吩咐道。
半晌後夜天端坐在大堂上對著下方站立的十余位武將道:“諸位將軍,此次蠻王親自,你們有何良策啊,這次朕禦駕親征,說什麽也要收復南蠻,揚我昌隆之威,大家都說說該如何對付那孟膠啊。”
“陛下,此次蠻王孟膠親率的五萬蠻軍就駐扎在離黑城不遠的寒山下,那寒山乃是一座孤山,山勢陡峭易守難攻,但是孟膠卻沒有選擇駐扎在山上,反而命人在山下安營扎寨,可見此人也是深通兵法之輩,老臣覺得一般的辦法對其作用應該不大,不如我們來個出其不意,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張天雷躬身道。
“張將軍的意思是劫營?”夜天問道。
“不錯,我昌隆帝國在以往與南蠻的衝突中都是以守勢為主,這次我們若是突然去劫營,那南蠻大軍勢必陣腳大亂,介時我們就可以直接將孟膠的五萬大軍打得潰不成軍。”張天雷說道。
“嗯,這主意不錯,諸位將軍還有其他的看法嗎?”夜天朗聲道。
“陛下,微臣覺得此事不可。”徐鴻飛突然站出來說道。
“哦?徐將軍說說你的看法。”夜天好奇的問道。這個徐鴻飛算是青年一代將領中的佼佼者,這兩日夜天發現此人在行軍打仗這方面往往有些獨特的見解。
“稟陛下,微臣在出征前翻閱了大量的史料,對於南蠻的風土人情都做了詳細的了解,據臣所知,那寒山,乃是我昌隆帝國與南蠻的交界,山勢陡峭,而且山上入夜之後氣溫極低,我想那孟膠不選擇駐扎在山上一來是怕被我軍直接圍山,這二來便是那山上的氣溫過低的緣故。”徐鴻飛恭敬地說道。
“這與我們劫營有什麽關系,我們又不去那寒山上劫營,莫不是你怕了,你要是不敢去的話,老夫帶人去便是。”張天雷對於徐鴻飛反駁他的意見有些不滿的說道。
“呵呵,張老將軍誤會了,鴻飛並不是懼怕南蠻人,而是那寒山已經屬於南蠻境內了,對於那裡的地勢我們並不熟悉,況且山上氣溫極低,山下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蠻人的體質素來比我昌隆帝國的子民體質強健,他們能夠抵禦低溫,但是我們的士卒就未必能夠抵禦,試問如果我們去劫營的時候,一靠近寒山,士兵們就凍得手腳發麻,還怎麽劫營,那不是去送死嗎?”徐鴻飛淡笑道。
“那你說怎麽辦?難道等那蠻族來攻伐我們?老夫打了一輩子仗一直都信奉一句話,那就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張天雷朗聲道。這張天雷乃是一代名將,戎馬半生,如今一個後輩在他面前反駁他,他心裡自然有些不爽。
夜天見狀便淡笑道:“呵呵,徐將軍既然對南蠻這麽了解,想必已經有對策了,說來聽聽。”
“稟陛下,微臣今早確實思得一計,就是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徐鴻飛躬身道。
“你且說來。”夜天問道。
“稟陛下,那寒山與黑城相距約五十裡,中間乃是一片平地,並無山林可供我們設伏兵,微臣試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借助平坦的地勢擺下煙幻陣呢,將蠻軍引入其中,讓其陣腳大亂,介時我軍再出其不意的殺出,必定能夠使得蠻軍大擺而歸。”徐鴻飛躬身道。
“徐將軍,試問那蠻王孟膠深通兵法韜略,會不知道怎麽破小小的煙幻陣?”張天雷問道。
“呵呵,就是因為這煙幻陣過於普通,世人都知道只是在陣中揚起煙霧影響敵人的視覺,或者暗射強弓硬弩射殺敵人,可是有誰會想到我們會在地下鋪滿鐵釘呢?”徐鴻飛胸有成竹地說道。
“鋪滿鐵釘?這是何意?”夜天問道。
“呵呵,稟陛下,就常識來說,進入煙幻陣首先要防備的就是敵人的弓弩,因為陣中煙霧彌漫,敵人不可能也殺進來,那孟膠既然深通兵法,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但是我們若是在陣中不但暗射強弓勁弩還布滿鐵釘,那南蠻人也不是刀槍不入,試想一下當蠻軍個個被扎破腳,行動困難之際,我軍趁勢殺出,那蠻軍能夠不大敗嗎?”徐鴻飛耐心的解釋道。
“哈哈,好主意,徐將軍真乃將才也。”夜天聞言大笑道。
“陛下謬讚了,不過此事要順利進行,還需要張老將軍幫忙才行。”徐鴻飛躬身道。
“說吧,要老夫怎麽做。”這張天雷似乎也認同了徐鴻飛的主意,直接問道。
“呵呵,世人都知道張老將軍乃是一代名將,在我昌隆帝國威望甚高,南蠻人勢必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請張老將軍領兵一萬去往那孟膠蠻軍的駐地外叫陣辱罵他,若是他率軍接戰,將軍就詐敗,那孟膠一見老將軍戰敗,勢必會率軍追殺,要知道以老將軍的聲威,若是被擒,那蠻軍必定士氣大增,所以那孟膠鐵定會率兵追擊。”徐鴻飛笑道。
“嘿嘿,你小子倒是鬼精鬼精的,罷了你的主意不錯,老夫就聽你的吧,要說道這在兩軍陣前罵潑皮話,嘿嘿老夫當年可是一絕啊。”張天雷聞言並未有什麽不滿,反而嘿嘿笑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這麽定了吧,徐將軍,那煙幻陣的事情你就去準備吧,準備好了之後,張將軍傍晚十分出發,若是那孟膠中計,晚上的時候,煙幻陣的作用更大。”夜天直接吩咐道。
“微臣這就去著手辦理。”徐鴻飛說著便退了出去。
到了傍晚十分,徐鴻飛前來稟報一切準備就緒,隨後夜天看著身著戎裝的張天雷正色道:“那蠻族人個個勇猛異常,老將軍要小心啊,朕會派人接應的,忘老將軍保重。”
“陛下放心,老臣定當不辱使命,如果老臣不幸戰死,也算報了陛下對我張家的恩澤。”張天雷俯首叩拜道。
夜天聞言眉頭一皺,隨即喝道:“張天雷聽旨,朕命你無論如何都必須活著回來,不然你就是抗旨。”
“微臣遵旨,謝陛下隆恩。”張天雷說著再度對著夜天叩首。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