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局 囹圄鐵窗話舊事(前幾日小烏卡文了TwT,痛苦的一筆,不過總算度過了卡文期,繼續恢復每日的更新。) 這些日子,魏長卿在獄中已經和那名男子下了不少局棋,然而他卻一局也沒有贏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魏長卿並不驚訝,他只是好奇這個人的身份。對於京師派各個棋士的棋了如指掌,又有如此高棋力的人,會是誰呢?
有幾次,魏長卿問道男子的身份,男子總是想辦法轉移了話題。然而,時間並沒有給魏長卿太多的機會。
一日天剛剛擦亮,獄官便用鑰匙打開了鎖,滿臉討喜地道:“在下來給魏公子道好兒來了,魏公子近幾日受了不少委屈,可千萬莫怪。”
魏長卿心裡納悶,真論起來,他並未受什麽委屈,於是隻笑著道:“勞煩您照顧,在下這幾日並未受什麽委屈。”
“昨兒個刑部幾位大人說了,您沒罪,這不派了小的來準備接您出去。昭和弈苑的車馬過再過一會兒便來了。”
魏長卿見獄官一副機靈的樣子,又想到之前幾日他一直送來好吃好喝也未曾有過怠慢,估計也是徐疆域大人的人,因此也十分客氣道:“有勞了。”說完,魏長卿掏出隨身佩戴的一隻瑪瑙鼻煙壺賞給了獄官。獄官千恩萬謝地辭了魏長卿,便去外面守著了。
魏長卿見獄官走遠,便又對隔壁的男子道:“這幾日承蒙指教,長卿在此謝過了。”說完便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未能贏您,實在是遺憾,只是不知您所犯何事,若在下能幫的上忙,定當盡心竭力。”
男子眉眼一低,複而冷笑道:“我這輩子是出不去了。不過,在下亦有一事托小兄弟辦妥。”
“您但說無妨。”
男子四顧一番,之後招手讓魏長卿過來,不知什麽時候,從獄中的草堆撥出了一塊松動的石板,從石板中掏出了一把扇子,迅速塞到魏長卿手裡:“聽我說,當年你父親那把扇子並非真正密扇。如今你隻將這扇子好生收著,想辦法交給當今聖上。”
魏長卿先是吃了一驚,緩過神來,方道:“我父親正是因為上奏密扇之事獲罪賜死,我若將次密扇直接交給聖上,必重蹈覆轍。”
“那倒未必。”男人道,“我當年也因密扇案獲罪,如今不也在大獄中活的好好的。”
魏長卿聽完,臉色登時白了:“莫非……您是周伯父!”前棋聖周源與長卿的父親是故交,那時,長卿在京城住著,周源與父親來往頻繁,久而久之,魏長卿便直呼伯父。“當年您不是也被下詔賜死了麽?”
周源喟然長歎:“在大獄裡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你認不出來也難怪。那年我雖被賜死,卻被福王暗地扣押下來。陸子逸當年拿那把扇子去救你父親,福王看出來那扇子是假的,知道那物件還在我手裡,就沒讓我死。其實,當年你父親就算上了折子,在聖上那提了密扇之事,也不必死。”
“這作何解?”
周源淡淡一笑:“當今聖上雖被說為惰政,卻也並非糊塗之人,不過是事情能不插手就不插手罷了。況且你父親一等一的人品,又是聖上所信任之人,與其他朝廷官員自然不同。伯父覺得,你父親之死恐怕另有隱情。其實,那密扇不禁福王也想要,當今聖上也想要。想要扳倒福王,也只能用這把扇子上的東西。”
周源所說的,魏長卿能夠了解一二,聖上並非忌憚福王與太子相爭,而是忌憚那些拉幫結黨的官員。
周源之所以說這把密扇能扳倒福王,並非說這把密扇會至福王於死地。對於福王來說,真正的死地並非身死,而是自己再無登位的可能。只是如今真正的密扇到了自己手裡,恐怕福王也斷不會輕易放過他,但密扇對於魏長卿來說也是至關重要。 周源將壓在身上厚重的鐵鏈移去,道:“長卿你通達事理,自然之道如何才能將密扇送到聖上手中。”
魏長卿與周源心照不宣,然而自己又添了一份擔憂:“伯父長年在此受盡折磨,長卿定然想辦法將伯父救出,以申冤屈。”
“那倒不必,千萬別為了我這個廢人再惹火燒身。”周源連忙製止道,“此番子逸救你出去想必也是花了大心力的。徐疆域乃系中山王之後,陸子逸有這樣的人脈,你更要懂得與他互為援引。況且以你們的關系,早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兩人正說話時,只聽外面又異響,周源示意魏長卿與自己遠一些。沒過一會兒,便見門外有兩三人緩緩而來,打頭的是徐疆域,和他並排而行的人身材修長,一襲白衣,想必是陸子逸。魏長卿只是奇怪,陸子逸雖是昭和弈苑一席棋士,卻沒有和刑部侍郎並排而行之理。陸子逸向來是禮儀周全之人,怎麽會有這樣的舉止。
陸子逸與徐疆域來到魏長卿牢房門外,獄官打開鐵門的時候,陸子逸好奇地望了好幾眼周源,然而,他似乎並沒有認出來。
鬱悶一開,陸子逸便走了進來上下打量,笑道:“我看他在這也沒受什麽苦,左右打量著,似乎還又胖了一圈。想來牢裡的大魚大肉,全進他肚子裡了,我此時來接,倒真是難為了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 交給獄官,道,“這些日子辛苦您了。”
獄官並不敢接銀子,道:“小的今兒個才得了魏公子的賞,可萬萬不敢再領賞了。”
徐疆域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他倒實在。”陸子逸讚許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姓高,單名一個梁字。”
魏長卿沒忍住笑了,陸子逸也疑惑道:“怎麽起這麽個名兒?”
高粱道:“爹姓高,娘姓梁,家裡就我一個,便省事了。”
陸子逸沒再往下說,只是指著周源呆的那間牢問:“那裡面關的是何人?”
高粱皺了皺眉頭,道:“小的在獄中帶了有些日子了,也不知內情。每到一段日子,就有幾位大人,拿著福王府的腰牌來咱們這兒,帶那人拷問。牢獄存檔和姓名簿上也沒有此人的名字。之前小的好奇問了那幾位大人一句,竟被狠狠打了回來。”
徐疆域也跟著說:“別說他一個獄官,我這個刑部侍郎,也並不知此事。”
陸子逸臉色一沉,之後又迅速恢復了常態,顯然,福王並沒有告訴過他這樣的事情。他只是緩和道:“既然是福王的私事,咱們自然沒有多問的道理。”
魏長卿瞥了一眼周源,周源只是暗暗向魏長卿擺了擺手,魏長卿便知曉一二。以陸子逸的性子,若是告訴他周源未死,不去福王府走一遭,也是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弄出去的。只是這件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