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樂絲,縱欲的女惡魔。幼體出現於人類男性的夢中,進行魔交。成年的莎樂絲可附身於女性身上,被它相中的任何男性都無所遁逃。喜暗,喜喧鬧,生性警醒,隨時轉換附身目標,只有在極樂時才會變得虛弱。捕捉難度:高。禁止五級以下女性獵魔人接觸。——《誘惑系魔鬼的鑒別,第二卷》 龍三從來沒有獵到過莎樂絲,況且說真的,他也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但在中午吃飯時,他聽了阿珍的話,就已經起了疑心。夜總會裡出現了那麽淫蕩反常的一幕,似乎很難完全歸罪到酒精的作用上去——他對在那裡上班的姑娘們太了解了,可以說幾乎個個都是酒中豪傑,不至於失態到那樣的地步。所以,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莎樂絲的影子。
然而他還沒來得急做出行動,莎樂絲居然就來到了身邊。當萍姐被小琳幾個人攙出電梯那一刻,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就已清晰地覺察到了魔鬼的存在——萍姐多半是在損那個什麽張麗麗的時候,中了招。幸虧有一班姑娘把她扯了回來,不然她還說不定要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他決定小心翼翼地處理,決不能讓這隻莎樂絲跑掉,更不能讓它附身到別的姑娘身上,所以他一直曲意配合著萍姐。到了翻身壓在她身上的時候,他不能不出手了,畢竟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雖然有戒律值的支撐,但萍姐的肉體已經給了他太多的刺激,繼續發展下去,很難說究竟是誰先達到極樂狀態——是莎樂絲,還是他自己?
在掏出黃銅徽記的那一刻,龍三腦中閃過了一個荒誕的念頭:如果身下的人是小琳……
當他念動祈語,萍姐一開始並沒有什麽劇烈的反應,龍三知道,她體內的莎樂絲,此時還處在情欲狂亂中的遲鈍狀態。慢慢地,萍姐開始無力地掙扎,雙手向後撐在床靠上,雪白豐滿的身子顫抖抽搐,分開的雙腿無助地在床上蹬著,試圖把身體抬起來。而龍三的下身,正死死壓在她的腰間,看上去,他倒像是那個正在施暴的人。
這種邪惡的感覺,和萍姐不斷的挺動,真的差一點就讓他崩潰。願上帝拯救我,他終於堅持著把祈語念完。
萍姐不動了,眼睛漸漸合上,頭向旁邊一側,睡著了。
一個只有尺許高的小女人,慢慢從萍姐身上幻化出來,滾落在一邊,赤裸而慵懶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她火紅色的頭髮和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龍三差點就以為這是萍姐的微縮版。這是他見到的第一隻真實的莎樂絲,天使般的面孔,聳立的雙峰,纖細的腰肢,豐滿修長的雙腿,精巧完美的玉足,活色生香,具體而微,就這麽躺在他的眼前,纖毫畢現。
他忽然明白了,什麽叫做魔鬼身材。
“這不是你該來的世界,”龍三在心裡歎息一聲,取出了風袋,微微顫抖著將這個美麗的尤物裝了進去,看著風袋逐漸縮小,“回到男人們的夢中去吧。”
萍姐還在睡,離開了莎樂絲的支撐,酒精的力量就開始發揮。
這樣也好,希望她明天醒來時,把這一切都當做一場夢吧。龍三把床罩從她身下扯了出來,用一張薄被,覆住她赤裸的身體。
他穿上襯衣,四周看了看。房間裡沒有找到水,他乾脆倒了點酒在襯衣袖口上,把臉擦了擦,再把袖口挽起來——他可不想讓外面的小琳,看見自己臉上的唇印。
“晚安,萍姐。”
龍三關掉音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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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她們還在客廳看電視,
見龍三出來,都站起來,關心地問他萍姐怎麽樣了。 “沒事,喝了兩杯,睡了。”龍三簡單地說,他的情緒似乎不太高。
她們當然想不到剛才短短的一段時間裡,屋子裡發生了那麽多事情,都覺得放下了心,阿珍笑道:“沒事就好了,今晚上萍姐鬧得夠狂放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龍三問道。
“不知道呢。先是把張麗麗說了幾句,後來大概是太高興了吧,喝多了。”阿珍微微搖頭,“張麗麗也是的,昨天丟那麽大人,今天照樣來上班,跟沒事兒似的,真不要臉。”
“她們做大姐的,台子不能塌的。”小琳把小嘴向裡屋一努,“萍姐也一樣啊,今天夠嚇人的,還好拉住她了。”
不拉住便會怎樣?龍三猜也猜的出來。就象小琳說的,還好拉住了,不然真出點什麽事,萍姐是個特別好強要面子的人,絕對做不到象張麗麗一樣裝作若無其事。
“不說了,要不吃宵夜去吧?我餓了。”小琳看著龍三說。
照說剛在在屋子裡,並沒有消耗多少體力和念力,但不知什麽緣故,龍三就是覺得身心俱疲,懶懶地不想動。然而這是小琳提出的建議,他不想掃她的興,所以還是答應了。
“行啊,吃什麽?我請。”他勉強笑著說。
“別啊,老吃你們的,今天我請。”阿珍興致很高,搶著說。忽然又醒悟地看著他倆,拍拍腦袋:“我不會是去做電燈泡吧?要不我自己回屋泡麵得了。”
“瞎說什麽呀,你就是得了不叨叨會死的病。”小琳笑著說。其實她並不小心眼,除了開起玩笑來嘴厲害一點,是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子。
最後是留下阿蓮看著萍姐,他們三個下了樓,邊走邊商量去吃什麽。
“要不就去吃粥吧,近。”龍三提議,兩個姑娘都表同意。粥這樣東西,天下到處都有,但能將一味粥做得出神入化,花樣百出的,除了這個城市,全世界不做第二處想。
他們要去的一家,叫做“艇仔粥”,就在江邊,走上十分鍾就到了。一條又長又寬的木船,泊在堤邊,船幫上捆著一排防撞的輪胎,兩道帶扶手的跳板可供客人上下船。船的前部,擺著二十幾張小桌,供客人用餐。船的後部,由烏蓬遮起,裡面就是煲粥的廚房了。
主廚是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姓何,鼎鼎大名。他指揮一幫徒弟,同時掌著數十個沙煲的火候,火候一到,拖過一隻海碗來,將沙煲一傾,滾沸的粥水便將碗中裝好的生魚片,魷魚絲,海蟄皮,雞蛋絲,油條屑等十幾種配料燙熟,再灑上一把蔥花,一撮蝦子,最後淋上一圈麻油,這一碗香氣四溢的馳名艇仔粥,便告完成,端出供客人享用。
龍三和小琳阿珍,各要了一碗,配上三四樣小菜,正吃得渾身冒汗,忽聽踏板一響,又有客人上船來了。小琳眼尖,看見有一個是阿珍她們屋的小紅,於是揚起手招了招。
小紅也遠遠跟她們打了個招呼,找了個空桌坐下。跟她一起的,是兩個壯實的小夥子,龍三認得其中一個是她的男朋友,叫海亮,偶爾會到他們12樓來找小紅。
“說起來,萍姐跟張麗麗不對付,還是從小紅身上鬧出來的呢。”阿珍低聲說。
“哦?”龍三對她們這些八卦,一向不感興趣,但今天出了這樣的事,讓他對阿珍所說的話很關注。
“小紅原來是張麗麗那組的,後來才跟的萍姐。”阿珍興致勃勃地小聲說,“張麗麗那個人,做人太刻薄,底下的姑娘誰願意跟她?都是做上一兩年就飛她了。自己留不住人,倒過頭來怪萍姐。萍姐的性子,能尿她那一壺?就這麽把梁子結下了。 ”
夜店裡的事情,無非如此。龍三點點頭,還沒來得急說什麽,就聽小紅那一桌,不知為了什麽事,跟旁邊的一桌吵起來了。
龍三皺起眉頭。他今晚的心緒不佳,剛才吃了些粥,清涼的江風一吹,才覺得好了點,現在這麽一吵,心煩的感覺,又漸漸增加。於是粥也不吃了,把雙手叉在胸前,身子向後一靠,看著吵架的那一桌。
小琳和阿珍,卻不能像他這樣坐著不動——以姐妹的情誼,是必須過去幫腔的,於是都起身走了過去。
吵了半天,龍三才大致聽明白是怎麽回事。小紅那一桌,三個人,四把椅子,其中一張空的,放著三個人的包。隔壁的一桌,提出要借用這把椅子,海亮沒有同意。這本是說不清對錯的事情,然而隔壁的人非常霸氣,一個高個子拿起空椅子上的包,扔在桌上,一手就把椅子拖了過去,自顧自地坐下。
這一下,海亮不幹了,站起身來開罵。他當過兵,據他自己說,還是特種兵,退伍之後,輾轉南下,最後在演舞台做了一個保安小隊長,認識了同為一個縣的小紅,就這麽好上了。夜總會的保安,類同於看場子,多少有些亦黑亦白,三教九流都見識過,因此象今天這樣的爭執,當然不肯吃虧。
海亮一開罵,對方的五個人也都站起來回擊,局勢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而他們一開口,海亮就知道,今天決討不了好去——對方是潮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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