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去看看他,他這一整天閉口不言,像是與我宣戰呢,”她渾身散發著獨一無二的氣質,氣質優雅中透著一股子堅強。
“你們倆是朋友嘛......”話音剛落,她臉色突然一沉,眉目微皺,卻轉瞬即逝。
“快要中考了,互相幫助,共同進步哦,加油!”她那笑眼冒著光。
我使勁點頭,大概是過於興奮了,嘴動不了。
“陳豪,我正找你有事,你爸公司那邊......”她轉身走向剛剛被“冷落的宮女”指著車示意他坐。
“現在才想起我呀,”他自顧坐上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那我有事,我就不去看他了哈,”他轉頭朝我說道,眼睛裡閃過一絲憂,臉上頓時充滿那該死的魅力笑容。
入門,猶如綻放煙火般的噴泉進入眼簾,倆排花卉散著清香,有不同類別的花兒盛開在草坪上。一座小花園呈現在面前。
我仿佛闖入仙境,又或者進入夢境,美得不現實。
不能光顧著美景,還有“美人”在等我呢,我大步流星走進別墅裡,保姆見我指著那扇門。
我輕敲他的臥室門,沒動靜,我施重點裡敲。
“別進,別打擾我......”語氣透著柔弱感。
“是我,冷澤我來看你了,”我一臉急道。
“請進,”他的語氣溫柔了很多。
推門而入,昏暗籠罩著的房間,床上蜷縮著一具正在抽泣的身體。
他看見我那暗沉留有淚痕的眼睛逐漸有了光澤:“你怎麽來了?”
他的臉頰失去以往的那份淡玫瑰色,眼簾低垂投下一抹淡淡的陰影,柔唇微啟,露出潔白如奶的牙:“我不想因為我而影響你的學業。”
我上前撫著我他的額頭:“再怎麽樣,也得過來看看你呀,不然讓我胡思亂想的。”
“你的額頭和臉有些燙啊,”我皺眉道,拿出包治百病的板藍根:“這個藥記得吃。”
摸著他臉上皮膚就像觸摸水蜜桃上的絨衣,他輕輕用臉蹭著我的手:“我等會兒吃。”
我拿起濕毛巾敷著他額頭:“再敷一會兒。”他柔和的眼睛看著我,任由我擺布。
“我見過你母親了,她人挺好的,還說我們要互相幫助,共同進步,”我滿眼歡喜道:“那我就要更努力配上你,你說如果她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她會同意我們吧?”
“嗯,”他眉宇間微皺,眼裡閃過一絲憂,未讓人察覺。
“你能陪我到永遠,一直和我在一起,對嗎?”他突然像小孩子的話語一樣,緊握著我的雙手。
“會的,一定會的,”我也緊握著他的手說道。
好像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很安寧,就只有我和他。
他輕輕扶著床起身坐好,從床底下拿了幾包東西:“這是給貧窮窟的物資。”
我接過,還挺沉的。
“盡我們所能,希望他們能夠擺脫貧困,奔向幸福與美好。”他撫著額頭看著我,他在笑的時候,也藏著滿溢的悲傷。
“你別說話,讓我好好看你,”他柔和道。
“我還偏講,叫你淋雨,”我嘟著嘴不滿道。
“我覺得值,不然也不會遇到你......”他低垂著頭,現在的他就像一朵被血染紅的白山花,緩慢地綻放,在冷風中搖曳。
從開始他一直握著我的手,像是害怕我會逃掉一樣。
我起身拉開窗簾:“多麽黑暗的房間呀,別總讓房間黑著。”
“我真的覺得好像還在做夢一樣,我竟然和你在一起了,”我坐在床邊,他已經平躺在床上了。
“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對你有好感了,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別,”他伸手拿起我的手撫著他的額頭,“隨後學校音樂節時,你彈了一首理查德克萊德曼的《秋日私語》和運動會開幕式拉了一首小提琴曲《告白之夜》,都是我喜歡聽的,你是個很有魅力的女孩。”他的臉上慢慢變成白裡透紅,再配上又細的汗毛像個水蜜桃。
他眼裡有光,也有沉默,病魔爬上這美麗的軀殼。
他此刻像油畫上的美人,一張褪色色彩的畫布,傷和破碎交織著。
“好好靜養,不要吹風.......”我開始滔滔不絕道。
過了一會兒,“知道啦,快回去學習吧,我在前面期盼你的到來,加油!”他垂眸道,那張面孔惹人憐愛。
我戀戀不舍的離去,留下一抹潔淨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