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和楊忠向著門外的馬棚飛奔而去,二人想要找到馬騎著衝出去。但來到馬棚一看,兩匹馬已經倒在了馬棚之中,已經快斷氣了,肯定是來之前就已經被下了藥。
此時,潛龍澗中早已亂作一團,來往的香客到處抱頭亂跑。
“跑啊,鎮北王世子。”清虛道人帶著狼族戰士趕到,提著刀衝上來。
“世子,你先走。”
楊忠走上前,把楊禪擋在身後,抽出隨身攜帶的鎮北軍軍刀。
“楊大哥,要走一起走。”
對於這個從來不多話的護衛,在楊禪心中,早已當成大哥一般的存在。在原來的世界,自己的哥哥可不待見自己。在尋仙訪道的半年多時間裡,楊忠照顧著他的一切起居,讓他從這個戰場上下來的男人,產生了親人般的感覺,甚至,比起他那還未謀面的鎮北王便宜老爹,還有感情。
“不,世子先走。只有世子在,我們鎮北軍才有希望,只是遺憾,不能親眼見證世子的成人禮。”楊忠眼色溫和的看著楊禪。
“呵,好一對忠心的奴仆,不過今天誰也逃不脫,全部都留下吧,給我上。”清虛道人說道。
“快走,世子。”楊忠大聲的喊道。
“不,一起走。”
“世子,有你這句話就足夠。即便是身死,我楊忠也無憾了。”
“快走,一定要逃出去,回來給楊忠報仇。”楊忠說著,一把把楊禪推開,提著長刀,衝入了人群之中,一人拖住了4人。
楊禪混在人群中,向著大門的位置衝過去。雖然他在遊歷的過程中,曾經看到過不少廝殺,可是當他真正經歷的時候,才發現,內心十分恐懼。不過楊忠的舉動,卻極大震撼著他的心靈。逃出去,成為他心中的想法。
“不要管這條狗,去追楊禪。”清虛道人看到楊禪跑進人群中,命令另外兩名狼族的戰士衝殺過去。
狼族戰士殺紅了眼,凡是擋到他們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統統格殺勿論。
楊禪回過頭,的時候,看到追過來的一個狼族戰士,提著刀,正要殺擋住他前面的小女孩。“不。”
楊禪看著那個小女孩絕望的眼神,他的內心仿佛什麽東西被喚醒。想到在上輩子,看到路邊有紋身的壯漢欺負女孩子,他想要上去幫忙但被壯漢的眼神嚇壞了,於是悄悄的走了,看到一群人欺負學生,作為成年人的他不敢上去保護弱者,因為他害怕那些人手裡的刀。直到最後,他也沒有做過一件十分正義的事情,他做的就是每日唯唯諾諾的苟且生活著,然後抱怨這個世界對自己不太好。
“楊禪,難道這輩子還要逃避嘛。難道就不能堂堂正正做個男人,給自己爭口氣嘛。大不了,就死吧。”
在狼族戰士的刀要砍在小女孩脖子上的時候,楊禪不再逃避,用手握劍,轉身跑來,順手一挑。當的一生,把劍彈開。
“小妹妹,快走開。”他溫柔的對著小女孩說道。
“你們的對手是我,來吧。”
兩名狼族戰士對望一眼,默契的舉著刀,向楊禪襲來。在那一刻,他好像沒有了原來恐懼的心理,內心似乎還有一種激動的心情。握劍相迎,上傳來特別大的力道,差點把劍震飛出去。
另外一人見狀,順勢一刀劈來,楊禪躲閃之下,一個翻滾倒地,退出了3米之外。
一個回合,楊禪便處於下方。
看來是不能硬拚,不然早晚才得死於這兩個蠻人的刀下。
他環顧四周,看到焚香的爐子,心聲一計,提劍朝著其中一名狼族戰士刺過去。 那名狼族戰士顯然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在劣勢的情況下,這人還敢主動出擊。臉上閃過一抹冷笑,舉刀襲來,躲開劍,一腳踢在楊禪的腰傷。楊禪順勢像著香爐倒去,一隻手扶著香爐上,吐出一口血。
兩名狼族戰士看到楊禪倒在香爐旁,提著刀走過去。
“對,就在這時候。”倒在地上的楊禪看著走來的二人,提著香爐朝二人丟過去,爐灰瞬間散開,遮住了二人的視線,部分飄入眼睛之中。
楊禪握住劍,瞄準時間,一劍刺入左邊戰士的腹中後,連忙抽出來,又一劍,劃過另一名戰士的頸部。
看著倒地的兩名敵人,楊禪心中感謝以前努力的楊禪,要是楊禪以前是個貪圖酒色的花花公子話,那麽今天,縱然有天大的勇氣,也只有死路一條。
摸了摸腰間,狼族戰士的那一腳,確實把他踢得不輕,吐血也是認真的。強忍著劇痛,朝著馬棚的地方走去。
“世子,快走啊。”楊忠看到去而複返的楊禪,大聲的喊道。
“楊大哥,我來帶你回家。”楊禪看著已經變成血人的楊忠,忍不住哭道。
在楊忠的周圍,已經躺滿了無具屍體,其中四具是狼人戰士的,另一具是清虛道長的。不過,此時用手杵著刀,半跪在在地上的楊忠,身上有幾個明顯的窟窿,正在往外冒著卷卷鮮血。
“世子,不要哭,楊忠不過是鎮北王在北方救下來的一條賤命罷了,能夠為世子奉獻生命,算是楊忠的榮幸。早在北方,殺了不少蠻子,就已經轉夠本了,今天還多殺了幾個,算是賺的。”
“不,楊大哥,你不是賤命,你是我楊禪的大哥。要不是我執要出來尋求長生的話,我們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楊禪自責的說道,一邊扯下衣服為楊忠止血,一邊把楊忠身上帶的所有藥,也不管是止血的還是感冒的全部往傷口上灑。
楊忠摸著楊禪的臉說道,“世子,回去吧,鎮北王的世子,小時候不是說,要打下北方,給我們放牧嗎。你馬上就要成年了,北方的兄弟們還等著你,帶領大家去打下一片牧場來放牧呢?”
“好,我答應你,回去。但是,你答應我,不能死。”
“好,我答應你,不死,給你牽馬,給你當前鋒……”楊忠沒說完,倒在了血泊中。他想,世子回來了,鎮北軍的將士們,我們的明天有希望了。
楊禪抹了摸楊忠的脈搏,看來是失血過多了。說著他把楊忠背起來,想要跑出潛龍澗,想要找醫生醫治楊忠。
剛跑出潛龍澗的大門, 看到幾個人騎著馬,護送車一輛馬車往潛龍澗走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開始看到的那個病懨懨的姑娘和他們的護衛。
“救救人。”楊禪趕緊跑過去。
護衛攔住楊禪說道,“你是什麽人,清虛道人他們呢?”
楊禪卻不顧他的話,盯著姑娘說道,“請你一定幫幫,我是鎮北王世子。”說著拿出腰牌。
姑娘看到鎮北王的腰牌,眼神一愣,緩緩說道,“把人帶上來,劉先生,還請你幫忙看一下。”
一名隨車的醫生走上馬車,用手搭在楊忠的脈搏上,搖搖頭說道,“失血過多,回天法術。”
“不,還有方法。”楊禪說道。
姑娘看著他的樣子,想到肯定是傷心過度,說道,“世子,劉先生是醫生世家,他說沒救,就一定沒救了。”
“不,還有救。我們可以換血。”
“換血,你瘋了嘛。”姑娘不可思議的著楊禪。
劉大家說道,“這位公子說的方法只在古籍中聽過,但是沒有人能保證成功。”
楊禪堅決的說道,“劉先生,請你相信我,這個方法可行的,你去找一個管子,把我的血液,往他的身上輸送過去。”
在姑娘的驚訝中,看到劉大家,南方名醫,竟然同意鎮北王世子的話,找到一根中空的毛發,按照楊禪的方法,開始緩緩往楊忠的身體輸血。
鎮北王世子,大家都知道患了失心瘋,但是劉大家,不會也瘋了吧。
不過,姑娘在看著楊禪為就下屬,竟然換血的時候,嘴角不僅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