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了陸玉!”林果驚呼。 章薇杏瞪大杏目,櫻唇微張都不自知,這陸玉和她相差仿佛,如今卻被宗陽兩招擊殺,帶給她的震撼真如天翻地覆一般。
宗陽現在究竟有多強?
被陸玉輕易打敗的劉蛟和方齡,此刻腦海也只剩這同樣一個疑問,結果讓他們恐懼,只知道宗陽已經強得可怕,絕對比陸玉還要可怕得多。
“你說他究竟是什麽境界?”方齡失神,喃喃道。
劉蛟神色複雜,望著陸玉鼓圓眼睛軟軟倒地,“能這麽殺死陸玉,他起碼是煉肉期上段巔峰吧?”
沒人去關注宗陽對紅衣少女的追殺,因為結局已經注定,紅衣少女剛想跑,已經被宗陽捏住了細白脖子。
“嗯,煉肉期了?”
宗陽有些詫異,因為從紅衣少女拚命抵擋的雙手,透出近百斤力氣,赫然已是煉肉期的實力。她隱藏得很深,突破一期境界居然也不聲不響,可惜遇到的是宗陽,這百斤力氣依舊差得太遠。
充滿熱力的手掌緊裹住她的脖頸,傳來一股沛然巨力,讓她逐漸窒息,生不出一絲抵抗的心,就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別,別殺我!”漲紅的俏臉,艱難吐出幾個字,“求少爺手下留情,我願意做你……丫環……”
宗陽卻置若罔聞,手掌更加用力。
她俏臉漲紅到醬紫,已經深深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但見宗陽全然不動心,她心急如焚,最後咬唇哭喪道:“我還帶著奴契。”
奴契,大明皇朝九州通用,只要簽字畫押,就立刻生效,一生為奴,終生難脫奴籍。為奴者不能反抗主人,否則會遭天譴而亡,試煉前少爺小姐們就是憑借一紙奴契簽訂手下,此後有恃無恐,不需要擔心奴仆會起異心。
宗陽沉吟,直到紅衣少女幾乎絕望昏厥,才突然松開了手。
“別再想耍花招,自己簽字畫押吧。”
她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聽到了宗陽冷漠的警示,隻讓她心裡苦笑不已。她深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是空談,見過宗陽的恐怖,讓她耍花招,她也真的不敢了。
休息過來,她老老實實拿出一張奴契,簽字畫押後帶著委屈神色,奉上給宗陽。
“鍾若彤,名字不錯。”宗陽認真查看一遍,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奴契,在主人一欄簽字畫押,隨後燒毀。
隨著奴契灰飛煙滅,冥冥中感到一種奇異的感覺,就知道奴契已成了。
“哼,你居然敢收丫環!”不知為何,林果氣呼呼地瞪向宗陽,章薇杏也冷著俏臉,一言不發。
宗陽隻覺得莫名其妙,紅衣少女鍾若彤卻立刻轉變了心態,嬌哼道:“我家少爺收丫環,礙著你們什麽事啦,多管閑事!”
“你,你,你!”
林果氣得跺腳,瞪向宗陽,“你家丫環這麽牙尖嘴利,你就不會管管?”
“閉嘴,去收東西。”
“是。”
嬌滴滴地應諾後,見宗陽走向宗明軒,識趣的鍾若彤就去翻找陸玉的東西。
“少爺,有八塊號牌,中等下品鐵勾隼爪套,還有萬兩銀票。”
她帶著討好的笑,把東西雙手奉上,心裡卻在滴血,“八塊號牌啊,中等的爪套啊,這要是我的該多好……”
“嗯。”
宗陽收起宗明軒的手套和錢袋,接過東西看也不看,放在一邊,拿著一張黃紙和一個藥瓶若有所思。
“《大冥金剛指》,燃血丹?”
察言觀色,鍾若彤小心地道:“少爺,這燃血丹可是好東西,服用後燃燒氣血,卻能讓人半個時辰內,實力暴增一倍,是下等下品的丹藥。”
“嗯?”
宗陽挑眉,有些詫異,隨後失笑。宗明軒太輕敵,否則提前用下燃血丹,和陸玉都能一戰。針雲手套,燃血丹,《大冥金剛指》,估計又是宗琳賞賜給他的好東西,如今卻都便宜給他了。
見到宗陽心情不錯,鍾若彤還想獻兩句殷勤,遠處三道人影如狂風而至,卻是三位考官到了。
“時辰到,先測試進步。”
寡言考官冷聲道,扔下測力石,不知何故冷冷瞥了宗陽一眼。
其實他們早就來了,在遠處等候時辰,見宗陽擊殺陸玉時,寡言考官急了。正準備出手製止,卻被鐵面考官攔了下來,一句若有深意的話就讓他頹然住手,“知道你心疼陸玉是好苗子,但別忘了試煉還沒結束,關鍵是這人姓宗。”
眼見陸玉被宗陽就這麽殺了,他心情不好,自然不會給宗陽什麽好臉色。
陸玉僅剩的手下老六,之前一直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宗陽連他也不放過,見考官到來欣喜若狂,率先衝了過去,“我先測試!”
“姓名。”
“老六……啊不,甄子期。”
全力一拳打向那黑色測力石中心,細密紋路迅速變白,擴散出五十八圈,五十八斤力氣。
“上段中層到頂段巔峰,進步六層境界。”
他進步還行,然而此刻他早沒了爭奪入宗名額的心,衝過來無非是想讓三位考官能保他活下去罷了。
一看他的表現,鍾若彤也動了心,畢竟如今死了陸玉和宗明軒,在場僅剩九人,她也大有機會。遲疑後,她望向宗陽,眼神透出期盼。
“既然你想要試試,就去試吧。”
宗陽揮手放行,自己收拾起東西來。
“鍾若彤,煉骨期頂段初層到煉肉期下段中層,煉骨期四層,煉肉期兩層,一層算兩層,進步總計七層境界。”
煉肉期一層算兩層,宗陽想想也覺公平,畢竟煉肉期的難度遠超煉骨期,提升自然也會慢下來。
得到這結果,鍾若彤心滿意足,露出俏美的笑容,奪得名額機會很大。
可接下來,她的臉色就越來越蒼白了。
“林果,煉骨期上段巔峰,到煉肉期下段初層,進步總計七層境界。”
林果興奮的蹦跳,方齡和劉蛟面面相覷,笑容卻更盛,接連上前。
“劉蛟,煉骨期頂段上層到煉肉期中段初層,進步九層境界。”
“方齡,煉骨期頂段巔峰,到煉肉期中段中層,進步十層境界!”
黑衣少年上前,輕描淡寫的一拳過去。
“季刑楓,煉骨期上段巔峰,到煉肉期中段中層,進步十四層境界!”
眾人都露出驚詫的神色,原來黑衣少年不顯山不露水,提升居然遠超方齡和劉蛟,真是個悶聲發大財的主。
“原來他叫季刑楓……”
宗陽若有所思,還是第一次聽到黑衣少年的名字。
章薇杏走了過去,纖手握拳一揮。
“煉肉期下段初層,到煉肉期上段初層,十六層境界!”
一直的強勢,讓眾人對章薇杏的表現習以為常,接下來所有人,都神色複雜地望向了宗陽。
如今大家都知道,他才是在場最強的,然而眾人卻很難揣摩出他究竟有多強,自然好奇,所以都在期待他的表現。
宗陽上前來,沉吟後隨手出拳。
“兩百斤力氣?”
所有人瞪圓了雙眼,不是因為這力氣太高得驚人,而是太低得出人意料。
怎麽可能?
陸玉煉肉期上段,三百斤力氣都被你殺了,大家都能猜出來,你實力絕對在煉肉期上段之上。區區兩百斤力氣,不過煉肉期中段,這故意隱藏實力騙人……也騙得太明顯了吧?
人人腹誹,三位考官也嘴角抽搐,卻古怪的沒人提出異議。
然而宗陽卻一臉理所應當,因為他真實境界,就是煉肉期中段初層,之所以力氣多出了兩百斤,只是修煉過《虎猿煉骨拳》的緣故。他不願利用這事情來弄虛作假,於是出拳時刻意壓製了一半力氣,是用的真實境界報算。
鐵面考官翻動冊子,計算後執筆落下,隨後露出震驚的神色,古怪望向宗陽。
“煉骨期上段初層到煉肉期中段初層,下八個境界,上四層算八層,總共……十六層!”
幾人嘩然,隱瞞了實力,提升居然還和章薇杏持平了,同居進步第一位,這是何等妖孽的存在!
“進步名額四人,由上到下宗陽,章薇杏,季刑楓,方齡。”
對於排在宗陽下面,章薇杏咬了咬唇,無力反駁。
有一個人的臉色卻驟然大變。
宗陽和季刑楓的異軍突起,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劉蛟就被擠了下來,他猛地扯過手下,惡狠狠道:“把號牌拿給我!”
手下略微遲疑,還是沮喪地把號牌給了他,他才放下心來。
“下面是三個號牌名額,開始吧。”
見林果一臉的落寞,章薇杏笑了起來,拿出六塊號牌遞給她,“拿去吧,早就說過要一起進宗的。”
“嗯!”
林果感激望向她,卻是大恩不言謝,重新容光煥發,走向考官。
“林果,六塊號牌,還有誰?”
剩下四人,卻沒人再動,劉蛟目光閃爍,也沒急著上前。鍾若彤一看這情況,眼中再度燃起希望的光芒,瞬間感到柳暗花明一般,“少爺……”
“嗯。”
她希翼上前,把身上號牌都遞了過去。
“鍾若彤三塊號牌,還有誰?”
劉蛟眼神大亮,一看除了他和手下,只剩不值一提的陸玉手下老七,頓時起了心思。
六塊號牌和三塊號牌都能排名在第一,第二,他手裡卻有整整十塊號牌!
目光閃爍,他悄悄把四塊號牌遞給手下,拖著瞬間呆滯的手下,面不改色地走向考官。
“劉蛟,六塊號牌,鄭中舉四塊號牌,排名第三。”
所有人的目光,注視向了最後一人,不知所措的老六。
鍾若彤的俏臉卻是瞬間血色盡褪,慘白如紙。劉蛟玩的這一手盡顯貪婪,居然利用一塊號牌之差,讓手下霸佔了最後一個名額,把她給擠了下來!
“卑鄙!”
鍾若彤搖搖欲墜,失聲喃喃。
明明知道是劉蛟耍詐,她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名額再次與自己擦身而過,那種接連打擊的絕望,隻讓她感覺心裡一陣一陣劇痛。
絕望到生不如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