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不大不小的下著。
少年走在街上,往縣衙方向去。用手梳了梳頭髮,可以把水擠出來。
衣服幾乎濕透了,但倒也覺的涼爽,只是滲過水的鞋子踩出並不覺的舒服。
路邊見到幾家傘店,少年沒進去。後來,雨越下越大,打在人臉上。雨滴也是有了豆子般大小,街上更是嘩嘩的響著。
少年想折回去,不出幾步遠就有一家路過的傘店。但又覺得這樣很對不起一路淋雨走來的自己,可接著冒雨去縣衙又是很傻。
一時間,少年自己便站在街上,張開懷淋起雨來。見街上並沒有行人,就隨腳去踹地上的積水。
還沒徹底放開,便見到遠處有個也沒打傘的女人朝這邊匆匆的快,少年便趕緊收住,朝縣衙方向加快了腳步。
到了縣衙,門前門外也有不少人,不是打傘便是披著蓑衣。
一個個由值班的差吏登記姓名、籍貫,輪到少年時,不由的多看兩眼。
“姓名?”差吏拿著筆問。
“許言,”少年回答。
“年齡?”差吏接著問。
“下個月滿十八,”許言回答。
“籍貫?”差吏繼續問。
“周縣許家村。”許言回答。
差吏登記好後給每個來的人批了張條子,家裡人可以憑此領錢。當然,如果過幾日你還活的,倒是可以自己來領。
“我一個人住,可不可以先領?”許言拿著手裡的票具問差吏。
差吏遲疑了一會,道:“可以,但只能先領一半,余下的只能後面領。”
許言領到錢後,仔細的數了兩三遍,足足有十五兩銀子,一個普通農戶家四年也不一定可以積攢下來。
果然是拿命換來的錢,許言暗暗想著。
這時另有不少人也過去領錢,一般有家室或不是被錢逼瘋的人多是不會來的。
許言得了錢,一時間也不知道去那裡。就把銀子揣在懷裡,呆蹲在縣衙門口看蜻蜓。
差吏見許言蹲在門口,且衣服也都濕透。由於就拿了件蓑衣扔過來。
“這雨不好停,快披上回家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