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的深情流露，一路回去，父子兩都很尷尬。

　　鴻哥鼻青臉腫地跟在後面。

　　章全志看向鴻哥:“這次辛苦你了，這麽多年後還來麻煩你。”

　　鴻哥淡然道:“不麻煩，當初你也救我一次，後來我們互相扶持，才都在個自的行業功成名就。”

　　他說著歎了口氣:“不過這次我是幫了倒忙，早知道該把我的隊友拉過來……”

　　章全志趕忙道:“不要再這麽說，都是我做的決定！”

　　“當我一無所有的時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鴻哥你了。鴻哥來，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鴻哥笑道:“回去我們喝一杯，緬懷一下我們在貧民窟街頭混跡的時候。”

　　章全志也笑道:“現在我是身無分文，還一身負債。不過家裡還藏有幾瓶好酒，趁著沒被人抄走，趕緊喝光！”

　　“喝光！”

　　章全志把心酸藏在眼中。

　　雖然法律上講，蓬萊公司作為股份有限公司，破產了只會用清算資產的方式償還，債不禍及股東。這和地球上是一樣的。

　　但是，城邦建立在廢土之上，隻尊城邦不尊國，世人皆知它那現代文明的光輝下，遺留著災變年代的傷痛，如陰暗之觸揮之不去。

　　暴力，屢禁不止。

　　魔童，除之不盡。

　　城邦裡，某些大人的錢是不能欠的，否則要用鮮血和自由補償。

　　鴻哥:“蓬萊破產不是你的錯，如果債主太過份，你就去我那邊躲一下。”

　　章治看著父親和鴻哥其樂融融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插嘴。

　　“那個，誰說我們要破產，我們帶回去的商品拍賣一下，資金就回籠了。”

　　章全志現在才想起這茬:“商品?”

　　“唉，那點貨物哪裡夠……不過你這次做得很好，有了這批商品也能緩解一點燃眉之急。”

　　章全志說完還安慰一下。

　　章治聲音一高:“只是燃眉之急?爸，你之前有認真參觀外貿園區嗎?”

　　章全志一汗:……

　　當時都想著搞一波猛的，贏家通吃，哪裡有心情參觀外貿園區。

　　“不就是一堆蘑菇，還有幾個瘤獸器官嗎?”章全志小聲道。

　　“一堆蘑菇……確實是一堆蘑菇。”章治翻了個白眼。

　　聞言，剛升起一絲期待的章全志，又恢復平靜。

　　也是，哪有什麽奇跡。

　　“那是一堆被無損鑒定過的蘑菇，保守預計，價值在一億左右。”

　　“一億！”鴻哥和章全志異口同聲地喊道。

　　鴻哥忍不住說:“一億，那你蓬萊公司的資金鏈不就能活過來了嗎?”

　　章全志呆呆道:“一億肯定夠，甚至還能賺不少。”

　　別看蓬萊公司賣修補液、瘤獸器官、草藥的成交額那麽高，動不動十幾個億。

　　拋去修煉者和管理的高額人工成本，和數萬基層員工的工資，公司純收益並沒有那麽高，有時還要承擔虧損。

　　蓬萊能儲存的固定現金，之前一段時間是幾千萬，現在估計被卷走了。

　　“真能賺一個億嗎?”

　　“一個億只是保守估計，畢竟我們急著拍賣，宣傳不足。”章治自信道。

　　……

　　蓬萊公司的股價，剛剛發生了一些有趣的變化。

　　證交所內，西裝革履的客戶無不對接線高清屏幕評頭論足。

　　屏幕在大災變後尤其嬌貴，沒有一間防電磁輻射和電離輻射的房子，

是不能顯靈的。　　不過證交所沒有電腦怎麽行?於是很貴的鉛板就鋪上。

　　既然房子都貴的要死，那裝修也不能太便宜吧！

　　於是證交所內變得相當豪華，看起來像是舉辦宴會的地方。

　　咦?裝飾這麽豪華，乾脆……

　　於是房屋內擺上了自助餐。

　　還分為接待普通登記員的大廳，和接待上流人士的小廳。

　　不過往日來混自助餐的登記員，都無心爭奪美味的點心。

　　一個個奮筆疾書地抄寫“蓬萊”二字，還有一段段數據。

　　小廳裡，大部分人的談性都聚集到“蓬萊有限公司”身上。

　　“這頭過江龍，大家有什麽看法?”

　　“一天之內，二股東迅速清倉，和那個叫談水的調查員一起做空，跌停時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購。”

　　在地球，跌停是華夏特色的措施，一般是跌幅每天不能超過百分之十。

　　廢土城邦雖然也有跌停，但規則不一樣，跌幅可以在十天內達到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說，蓬萊二股東和談水在做空後，不到一天時間就收回原本五倍的股票。

　　“可是那有如何，蓬萊的現狀已經岌岌可危，根據我的消息，蓬萊大股東的公子章治，近來一直做一些蠢事。”

　　“我也聽說了，蠢得實在可以，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有什麽內幕消息呢！”

　　“哈哈， 兄台想必吃虧了吧……我也虧了。”

　　“或許二股東只是想破而後立，想變成大股東，畢竟章治爛泥扶不上牆，章全志不複當年的理智。”

　　就在這時，數支的接線電話響起。

　　手下人把座機扛來，又撐其一套屏音帳篷。

　　當一位位大老板從帳篷出來，面面相覷，扛著電話線的秘書紛紛遁走。

　　第一個人開口了:“我聽說章治運了一批貨物，我的人看到兩個c級倉庫滿載，一個初步啟用。估計是稻米。”

　　“他哪找的稻米，這附近的稻田離成熟還有幾天啊！”

　　第二個人凝重道:“我的人報告說章治租的b級倉庫也打開了一座，他遠遠看一眼，是瘤獸器官無疑，不過量不大。”

　　第三個人:“黑市多出一份份拍賣會邀請函，售價一百萬，據說是蓬萊提供的貨源。”

　　第四個人:“這波操作倒底是……”

　　“蟹老板，不買蓬萊嗎?”

　　第一個人淡然地笑笑:“痞老板，看來你落後一步，我接完電話就讓秘書去大廳了。”

　　痞老板:“好狡猾，不過……我更滑啊！我在章全志回來時，就察覺不對，早早高價購入了蓬萊股票。”

　　“哈哈哈！”

　　當章全志回到公司時……

　　“二股東，您回來了。”

　　???

　　章全志看著新的股份比例，先是懵，然後恍然大悟。

　　“吳夢思:42%，談水:15%，章家父子:30%。，其他人: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