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哥笑眯眯。
梅浪笑嘻嘻。
“我數三個數。”
鴻哥清了清嗓子,心裡卻打算在第一下就數到三。
當梅浪還在等他倒數時,他就用冰雹—21給梅浪一發。
“三!”
鴻哥抬出背後的手瞬間,電光璀璨,這時果凍人已經將來到他身前。
方寸之間,眼看梅浪就要抓住那隻握著短柄散彈的手。
鴻哥靈性地後退一步,足下的電光綻放,身形在一道光中如幽靈一樣漂移。
居然沒有任何征兆地發動了雷霆器官——“無影腿”!
梅浪原地抓了個寂寞,沒有停下腳步,追著那道光影。
鴻哥左右騰挪,他試圖借著光芒迷惑梅浪的判斷,否則哪怕開槍,他也將承受魔童之軀的撞擊。
那會影響接下去的戰鬥。
可惜梅浪不靠眼睛靠電感,只要追著電感最強的地方,都能找到鴻哥的方位。
“看來少不了硬拚了!”
兩次騰挪寸功未立,鴻哥知道躲不過,心一狠。
“轟——”凝聚了他四成電能的槍彈發射。
梅浪絲毫不懼,稻田之戰後他十分注意調整狀態,現在他處於最佳狀態。
除了兩份工兵級遺骸,還有兩千噸稻米補充之前的消耗。他來之前還吃了一份長老級內髒。
此時他的綠色軀體內金屬原子前所未有的飽滿,比和錘吼較量的那次還堅硬。
散彈轟在梅浪身上,降低了他三分之二速度,然後他硬生生地砸在鴻哥身上。
鴻哥在地上翻滾幾圈,撞到一根樹幹才停下。
樹木有基因環,硬度自然也比鋼鐵強,全盤反作用鴻哥自帶的動量,使其噴了一口老血。
“應該死了,我擋住屍體的外傷,去詐一詐幾天長老,然後……”
鴻哥剛爬起來,瞳孔一縮。
他忍不住又咳了一口血,血中帶膿,顯然中了劇毒。
潛伏型毒素,什麽時候?
另一邊趴著的果凍人也起身。他的腹部毫發無損,果凍質地依舊清新。
“你,你你!”
鴻哥眼睛瞪得老圓,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他中毒還可以接受,年輕人不講武德是眾所周知的。
可是那一槍,絕對可以重創長老級,並使其失去行動能力。
“明明打中了,那什麽蛾子梅浪,為什麽一點事情沒有?”鴻哥無法接受地想道。
雖然魔童可以有各種奇葩能力,各種類似瘤獸的行為,但軀體強度應該是比不上瘤獸的。
鴻哥:想不通啊!想不通!
“主電離傷害,瞬間釋放強大的電漿,電離分解目標的微觀構造,並造成可觀的熱效應,灼傷傷口。”
站起來的梅浪,語氣平靜,一字一句淡定分析。
“3.8*10^10J,可惜……”
這一擊比談水全力一擊還強一些,如果散彈槍填裝的是瘤獸骨頭製作的彈頭,那梅浪還真要破皮。
可惜彈頭不算堅硬,主要是當做載體輔助,電能才是傷害擔當。
偏偏“克蘇魯的呼喚”能吸收轉換電能和幻夢力,純能量攻擊對梅浪的威脅是最小的。
要是梅浪知道這是電能攻擊,他甚至敢用人類路徑的無形電阻接下,再奉還原主。
鴻哥不肯放棄掙扎,他覺得設身處地,梅浪也不會留他一命。趁梅浪分神,無影腳一躍,就要逃走。
他還有真正的殺招,
不過需要醞…… “咳咳——”
鴻哥身形一頓,大概是梅浪談話期間,他體內的潛伏型毒素又累積了不少。
梅浪說話可不止是裝13,也是麻痹敵人警惕,逐步釋放他收集的蘑菇毒素。
當敵人幻想梅浪將死於話多時,已經不知不覺攝入更多潛伏型毒素,最終被輕松拿捏。
同時拉萊耶之霧也徹底展開。
濃霧貪婪地吸收著鴻哥的電能,雖然量不大,但極大地影響了他的施法。
人類路徑的招式,本來就需要極高的專注,能在戰鬥中正確施展已經是職業素質,不是常人能做到。
現在鴻哥雙重中毒,干擾更多,而且生死面前本身也有很大干擾。
最終鴻哥不得不放棄掙扎。
“混了一輩子,我以為永遠不會翻車,沒想到還是栽了,出來混終歸要還呀!”他歎息。
梅浪陰著臉,把鴻哥暗器收走,然後拎回去。
雖然鴻哥想殺他,但怎麽說,他沒有氣憤到非反殺的地步。
畢竟至始至終,梅浪都沒有感覺一點生命威脅,只是鴻哥一廂情願罷了。
怒氣一過,他想得更多的是實際問題。
“與其直接乾掉,不如作為一個談判籌碼。”
“再不濟也可以當做充電器,沒有武器的修煉者對我毫無威脅,充電又可以省去我吃稻米補充。 ”
上次2000噸稻米屬實快給他吃吐了。
雖然基因環稻米重很多,但2000噸體積也不小,相當於地球雜交水稻一畝產量三分之一的體積。
(當然,基因環水稻一年十二產,方才夠瘤獸領地食用。)
……
“大哥,還有鴻叔叔,你們不是切磋嗎?這……”章治一臉驚疑不定。
他之前談生意正歡快,沒想到氣氛突然凝固起來。
轉頭一看,就看到德高望重的鴻哥,像死狗一樣被梅浪拖在地上。
他掃了一眼父親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麽。
“爸,你們怎麽敢這樣做?”
章全志好像抽空了全身力氣。
“這次是我沒沉住氣。抱歉啊兒子,攪黃了你好不容易談成的項目,還連累你。”
他平靜地語氣下,流露出一股心如死灰的悲涼。
“還請留我兒子一命,他什麽都不知道,一直在認真促成這筆生意。”他看向梅浪。
“我願意用手頭所有的股份來換我兒子的命。”
章治:“爸!”
章全志:“兒……”
梅浪不耐煩道:“都閉嘴,我沒說要乾掉你們,這個老頭也可以留他一命。”
“不過,我要你們手中三分之一的蓬萊股份。”
“而且你們必需把外貿主持下去。”
章全志很意外,沒想到事情還有轉機。
“好好,我答應。”
這一輪事情,也讓他明白活著就是最好的,身外之物該舍得就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