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留在辦公室裡的袁彬和另一個探員看著這個情況,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是該管還是不該管。
地點回到四平縣孤兒院,此時的孤兒院內,一大批的警員將老院圍得是水泄不通,外面不少職工和孩童好奇的看著這一切。
而院內,在警員們的挖掘下,位於教室拐角的一面牆壁內,一具女童的屍骨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為什麽這麽肯定是女童,那是因為這具屍骨極其矮小,屍骨的外面還套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連衣裙。
在相隔近三十年後,女孩季晴再一次出現在這個世上,只不過她已經不是那個鮮活的生命,而是一具只剩骨架的骷髏,那張開的嘴像是在對世間的不公進行申訴。
譚卓院長看到這一幕後,頓時一陣頭暈眼花,他沒有想到在他付出半生心血的孤兒院裡,居然埋藏著如此罪惡的事,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顧野自己雖然也有預料,但是沒想到真正見到的時候會是這樣的震撼,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見到譚卓院長這種的情況,趕緊讓人將他扶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切交由法醫和法證處理,他們只需要等待。
一天后,顧野懷著沉重的心情,帶著所有的報告返回長治縣。
二組辦公室內,文雯的調查也得到了突破,在對強征受傷人員進行詢問的時候,得到一個消息。
據一個曾經受傷的居民反映,當年驕陽公司強征時,他聽說租住周凱房子的房客非常反對,因為這樣還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如果是房主本人,那反應激烈一點沒什麽,但是一個租客居然為了征收的事和對方發生衝突,這就有一點奇怪了,他們對這個傳聞也感到有些驚訝。
而且據傳言說這個房客後來被驕陽公司暗地裡廢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直到小區征收結束,也沒有人見到過他出現,所以那時候還曾經有人說他已經被驕陽公司的人打死了。
得到這條線索,文雯花了不少功夫核實,可是因為時間太久,不少當時的居民已經過世,還在世的也大多記不清楚,還有一些也只是隱約聽說一些流言。
等文雯說完,蕭陌然正準備說話,門外突然出現一個探員。
“蕭組長,羅總隊通知五分鍾後開會,你們二位準備一下。”
乾淨利落的說完就走,根本就不給兩人打聽的機會。
“得,先開會,其它事一會兒再說。”蕭陌然攤手道。
“那我準備一下,今天看你的了,我可不想再替你發言。”文雯一邊準備資料,一邊警告道。
匆匆準備了一番,兩人並肩向會議室走去。
等兩人到達會議室後,開會的人已經全部到位。
坐在主座的羅一烈看到蕭陌然,一臉笑容的招了招手,示意蕭陌然坐到他下首的空位上。
對於二組的進度,羅一烈每天都在關注,因此他現在非常認可蕭陌然,對他來說,這樣的小夥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簡直是整個密雲省警界的寶貝。
不過他這樣的行為讓其他人驚訝不已,大家相處這麽多天,誰都沒見過羅一烈如此和顏悅色。
尤其是趙明義,已經臉黑如炭,眼中全是嫉妒之色,心中暗道羅一烈不公。
同時也暗罵雷邦沒用,這麽多天了,居然連二組調查些什麽都沒查出來,還有臉說搶先機,搶你妹。
等蕭陌然兩人入座後,羅一烈這才敲了敲桌面,
示意會議開始。 “今天讓大家來,主要是案件已經有了重大突破....”
話未說完,眾人已經一片嘩然,楊思齊和趙明義的兩組人更是覺得震驚不已,趙明義還好一些,他一直關注二組的動靜,多少知道一些情況,只是不知道進展到什麽程度。
可是楊思齊就懵逼了,他完全就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這一組人天天加班,可是根本就是原地不動,怎麽一開會就說有進展了?
因為最近的調查都是二組保密的單獨調查,並沒有通報出來,所以除了二組探員和羅一烈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案子有了突破。
右手虛按,羅一烈繼續說道:“這還要感謝二組的各位同仁,尤其是蕭陌然組長,從不可能中發現可能,最終讓案件調查進入正確的方向,現在我們請蕭組長通報一下調查結果。”
在他的帶頭下,一陣掌聲在會議室中響起。
帶著不情願的表情,蕭陌然開始說起調查始末。
在他的訴說中,眾人聽得入神,這樣的調查方法和調查思維真是他們想都沒想過的,不是說這種方法有多高端,只是大家長期形成了一定的思維定式,反而會忽略一些淺顯簡單的東西,甚至是下意識的避開了。
可恰恰就是用這些看似簡單的方法和推理,居然讓案件得到了突破,而且進度遠超眾人的預料。
等蕭陌然說完,坐在他對面的楊思齊已經帶頭敲起了掌。
“蕭組長真是不得了,這樣的奇思妙想破案,確實是出人意料,如今案件取得這樣的成績,你可是功不可沒啊!”
眾人也是交口稱讚,一時間,會議室變成了讚美的海洋。
“說得倒是頭頭是道,可是這些大多都只是你的猜想,凶手沒抓到,一切都是虛的。”趙明義的頭號走狗雷邦煞風景的說道。
蕭陌然看了一眼雷邦,其他人也是不滿的看著他,畢竟在這樣的場合說這種話,實在是有些不合時宜。
反倒是羅一烈坐得穩如泰山,對於雙方的矛盾他是知之甚深,而且以他所了解的蕭陌然,吃虧這種事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不準備插話,讓蕭陌然好好收拾一下對方。
楊思齊見羅一烈一副看熱鬧的態度,也就不打算當和事佬,做好一個吃瓜群眾。
“我不過是如實推論而已,你這麽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怎麽,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嗎?”
對於這種人,蕭陌然一向不客氣。
“雖然雷邦說的不太好聽,但這的確是事實。”趙明義靠在座椅上悠悠的說道。
一把拉住準備蹦起來的文雯,蕭陌然冷笑道:“本來不準備找你們麻煩,沒想到我沒打狗,狗反過來要咬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怎麽,難道你還敢動手嗎?就怕你不敢。”雷邦陰笑道。
趙明義眉頭一皺,他敢肯定蕭陌然不是隨便就動手的蠢貨,所以對蕭陌然的話有些不解。
蕭陌然身體向椅背上靠過去,“放心,你不怕打,我還怕髒了手,我只是想問你們幾個問題,不知道你們敢不敢回答?”
這時的雷邦也察覺不太對勁了,他不敢做主,轉頭看向趙明義。
大腦快速的轉動,趙明義反覆的想了又想,還是沒發現哪裡出錯,可是就這樣退縮又心有不甘。
文雯看到趙明義臉上陰晴不定的,嬌聲道:“組長,你就別為難趙組長他們了,你沒看到有些人都開始當縮頭烏龜了嗎?”
“你說誰是烏龜?我就不信你能說出什麽來,你倒是說啊!”雷邦被烏龜兩個字一激,瞬間怒火上升,張口就說。
“蠢貨。”趙明義沒想到雷邦這麽沉不住氣,心裡大罵一聲。
蕭陌然大笑起來,直把兩人笑得汗毛直立。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第一個問題, 當初調查租房人信息的是不是你們?”
這個問題把兩個人都問懵了,這是什麽鬼問題?
“你有事兒說事兒,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還有必要問嗎?”趙明義眉頭深皺的說道。
沒有管趙明義的話,蕭陌然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你們在調查當中確認租房者是宋玉華對吧?”
趙明義二人默然,他們不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只能默認。
蕭陌然看著沉默的兩人,突然冷笑道:“第三個問題,你們是憑什麽認定住在出租房的就是宋玉華?”
趙明義不耐煩的說道:“房主已經對宋玉華的照片進行確認,難道這還能錯?如果你還是這樣亂問一通,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啪!
“放屁。”蕭陌然一拍桌子,怒喝道。
這一下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租房的人一定就是住在那裡的人嗎?你們只是隨便拿照片給房主確認就算完事了,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讓鄰居確認一下?你們告訴我為什麽?這種重大的疏漏居然沒有人察覺到,你們是吃屎長大的嗎?”
趙明義勃然大怒,起身正欲說話,可是蕭陌然根本就不給他機會辯解。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租房的確實是宋玉華,但是住在那裡的根本就不是他,所以房主和鄰居看到的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只不過是因為他們外形有些相似而已,你們在得到房主確認後就想當然的認為住在那裡的就是宋玉華,完全沒有繼續調查下去,從而致使專案組的調查方向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