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一頭坐著的羅一烈差點罵出聲來,神特麽的替天行道,你當這是古代嗎?
謝晴無辜的看著蕭陌然,好像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警官,你說了一大通話,我聽不明白,什麽該死?什麽替天行道?你們怕是搞錯了吧?”
對於謝晴的說辭,蕭陌然早已成竹在胸,一邊翻看著對方的信息資料,一邊慢悠悠的說道:“之前在你家裡你說你是個作家,了不起,像你這樣的出身,能夠成為作家也是很厲害了,我說的那句佩服可是真心話,這也難怪腿被打斷後還能養活自己,所以說有一技之長是對的,你說是不是?”
當謝晴聽到腿被打斷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神突然凌厲了幾分,但隨即恢復了過來。
“我說你們找錯人了,如果沒事就趕緊放我走,不然的話我會找律師告你們濫用職權。”
聽著蕭陌然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問題,謝晴極為不耐的警告著。
“別急,你覺得我們沒有證據會隨便把你抓過來?”
陡然站起來,踱步到謝晴跟前,四目相對。
“閆然、肖毅、秦學禮、李大成、楊娜等五個人是你殺的吧?”
一個個名字不斷從蕭陌然嘴中出現,最後更是厲聲喝問道。
謝晴目光飄忽了一下,似乎有些受不了對方的眼神,但是很快就變成了一副疑惑的樣子。
“警官,你說的這些是什麽人?我一個都沒聽過,你看我像能殺人的樣子嗎?我連走路都不可能,怎麽殺人?用筆來殺嗎?你別說笑了。”
眼睛沒有一秒離開對方的臉,蕭陌然仔細的觀察著對方的微表情,雖然謝晴一直在否認,但是從他現在的細微反應中,蕭陌然心裡更加有底氣了。
“你還記得季晴嗎?”蕭陌然微笑著說出一個名字。
謝晴問言後臉色不自然的沉了下來,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不認識。”這次謝晴的語氣變得沉悶了許多。
蕭陌然眼神一定,經過上交的交談,他就已經知道突破口在那裡了,所以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不斷刺激對方的神經。
“你不認識沒關系,我可以跟你說說。”一邊說著,一邊踱步回到坐位上坐下。
“說來起來這個叫季晴的女孩子真是夠可憐的,從小被人丟棄,然後被孤兒院收養,她天生漂亮、善良,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性格非常懦弱,在孤兒院裡經常被人欺負,真是可憐啊。”
蕭陌然故意停下來,看著臉色有些扭曲的謝晴,心知魚兒上鉤了。
“她沒有什麽朋友,也許有一個,嗯...應該是一個男孩子吧!他們兩個關系親密,已經成為了彼此的依靠,可惜啊,她被幾個壞孩子害死了,然後還被埋進牆裡。”
謝晴眼中的戾氣越發嚴重,但是還在克制著。
監控室內,羅一烈等人手心都已經濕了,他們很清楚的知道蕭陌然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以指證對方是凶手,這也是這一類陳年舊案的特點,有時候好不容易查到對方就是罪犯,因為大多數的證據已經消失在漫長的時光長河裡,就無法將對方定罪。
也只有蕭陌然這種瘋子才敢這樣挺而走險,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強行將人抓來,一但定不了罪,他們不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對方逍遙法外,作為主要負責辦案的探員也會受到非常嚴重的處罰。
“然後男孩子為了給她報仇,就不斷找到這幾個壞孩子,
將他們殺掉,並且模仿當年季晴被埋進牆壁的樣子,把他們也放進牆壁裡,而且他不同於那些壞孩子的作法,殺掉這些人還不能滿足他的變態心理,於是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把這些屍體帶著,只有經常看著這些屍體才能給他變態的心理一些安慰。” 說完後,蕭陌然發現謝晴的表情居然恢復正常了,這樣的反應多少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難道我的攻心計要失效了?”
正在蕭陌然感覺有些失控時,門外進來一個人。
文雯將一個文件夾交給蕭陌然,對著他擠了一下眼睛,然後便退到了一旁。
打開文件夾,蕭陌然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翻轉過來對著謝晴。
“謝晴,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朋友季晴,你還記得她嗎?被埋了這麽多年,你就沒想過去看看她,或者把她挖出來?”
當謝晴看到照片上那個穿著記憶中連衣裙的骨架,眼睛就像是被粘住了一樣,對於蕭陌然的話置若罔聞。
“想不想看清楚一點?”蕭陌然問道。
謝晴突然像是變成了一隻野獸,雙手向前方抓來,瘋狂的要把照片抓到手裡,可是雙腿殘疾的他只不過是枉費力氣。
“你給我,你還給我,她是我的,你們這些混蛋,為什麽?為什麽還要打擾她的安寧?我要殺了你們。”謝晴聲嘶力竭的咆哮。
見此機會,蕭陌然果斷問道:“難道你想像殺閆然幾個人一樣殺掉我們嗎?”
已經失去理智的謝晴此時已經沒有多余的空間去考慮這句話,反而口不擇言的厲聲嘶吼道:“是,我要你們和閆然幾個一樣痛苦的死去,沒有人能欺負她,誰敢欺負她我就殺誰,你們也一樣,我也要把你們變成乾屍,放在我的房間裡當擺設...哈...哈...”
蕭陌然放在腿上的手狠狠一握,心中暗道,成了。
監控室裡更是一片歡呼聲,羅一烈那張老臉都已經笑成了一朵花,心裡佩服死蕭陌然了,居然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的情況下硬是讓嫌疑犯自己承認了罪行,簡直可以載入警界歷史了。
既然謝晴已經承認殺人,那就沒必要繼續用攻心計了,蕭陌然將照片收回,等待著謝晴恢復過來。
沒有了照片的刺激,謝晴慢慢恢復了神智,在恢復的第一時間,他便回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話。
只見他埋著頭,發出如同鬼梟一般的笑聲,笑聲從開始的小聲變得越來越大,最終變成狂笑。
“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我以為這麽多年了,不可能有人能查到我的身上,沒想到你隻用了幾句話加一張照片就讓我自投羅網,不跟你說聲佩服都不行。”
蕭陌然呵呵一笑,連說過獎。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是凶手了,我也沒必要繼續掙扎,但是在我供述之前,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麽查到我的?”
蕭陌然將文件夾丟在桌上。
“其實你這種陳年舊案真的很難查,調查這件案子可是花費了我不少心力,幸好,我從你長年帶著這些屍體的這一點得到啟發,作為一個長年帶著幾具屍體一起生活的變態,你不可能突然一下就銷聲匿跡,要麽是你死了,要麽是你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無法將屍體帶走,結合當年驕陽公司強征的事件,我聯想到你會不會是因為他們的原因被迫離開的?
於是我讓人查了一下當年的事情和訪問了一些知情人,得出一個結論,有一種非常大的可能,就是因為當時拆遷太過於急迫,你來不及轉移屍體,便與驕陽公司的人發生了衝突,然後被那些人打死或者打殘了。”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你自己坑了自己。”
謝晴一臉的不明所以,似乎並不知道自己那裡露出馬腳。
“你是不是經常回到小區外面張望那間出租房來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蕭陌然笑嘻嘻的說道。
選擇性的把最後幾個字忽略掉,謝晴驚訝的看著蕭陌然,顫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經常去那裡?我每次去都特別小心,並沒有人發現過我。”
“其實我們也沒發現你去那裡,但是有一天我心血來潮去現場看了一下,發現在小區外面的土路上有一些深淺不同的自行車輪印跡,一開始我看到駐守警員騎的自行車,還以為是他們留下的,也沒多想。後來隨著案件的深入,我越發覺得不對勁,於是我讓人找了專業的痕跡專家鑒定,最終得出的結果居然是殘疾人專用的輪椅,這就有意思了。
那個小區地處偏僻,周邊也沒有什麽人家,哪個腿腳不方便的傻子會在那裡留下那麽多的痕跡?所以我肯定凶手還在這個地方,結合我推斷凶手的心理,這一下就為調查指明了方向,根據年齡、殘疾、父母不詳等信息,我們通過這些線索到民政部門對全縣所有同類人員進行梳理,最終發現了你的存在,你的一切都太吻合凶手的特征了,於是我們的探員將你的照片給當時的鄰居確認,雖然時隔這麽多年,可那個鄰居一眼就認出了你,於是一切都明朗化了。”
話音一停,蕭陌然嬉笑道:“還有一點,你以為我今天到你家裡是去幹嘛?也怪你自己太大意了,居然將小區外面的泥土帶回了家,剛好被我看到在你的輪椅後面,於是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拿了出來,並且讓法證進行分析對比,好家夥,居然和藏屍現場附近的泥土成分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