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找我又是因為什麽事情啊?”坐在操場上的他說話時一直盯著蔚藍的天空。
“你認識雲鹿這個人嗎?”方舟坐在他的旁邊,小聲地問。他的語氣裡充滿著威嚴。他也有意盯著天空,沒有看他。
“難道你不應該先告訴我你是誰嗎?”男孩露出了鄙視的目光,“不要覺得自己是警察就可以高人一等,我告訴你,我可不吃你們這一套把戲。”
“你!”方舟轉臉瞪向了男孩,“你有權配合警察調查!這是作為一個公民的義務!”
男孩冷笑一聲,慢慢轉過臉來。他的目光與方舟的目光對成一條直線。
“你怕不是個新來的雛。我告訴你,啟明都不敢這麽對我說話!你是來求我幫助的,你應該低聲下氣地求我!而不是像你這樣咄咄逼人!你明白嗎?”
“我確實是一個新警。但你這樣也太不尊重長輩了!按年齡我比你大了至少十歲!”
“在罪惡面前,還有禮節這一個說辭嗎?我們面對的是罪惡,是犯罪!我知道這一切的跡象,我明白他們的歸來,但是如果警察局的警察都像你一樣魯莽,那這座城市就廢了!你明白嗎?”
“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我當然知道。三年前啟明也是這個時候來找我的,但他的態度比你好得多。”
方舟咬了咬牙。
“宮塵,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關於雲鹿的事情。”方舟恨恨地說,“我現在必須知道有關他的信息,謝謝你的配合。”
宮塵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慢慢地從草坪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草,然後歎了口氣。
方舟隨即也站了起來。
宮塵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正在踢足球的幾個學生。
“雲鹿的事情,我不想多說。我只能告訴你,一個犯罪的開始,定是一個悲慘的童年。也許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也許是衝動的犯罪,也許是矛盾的激化。但雲鹿,就是這樣,是一個童年悲劇的延續。哭泣的本質給你帶來的只是無力感、痛苦與絕望。因為你沒有那個能力去對抗,去反抗。”
“你的意思是……”
“沒錯,就是這樣。本質上來說,雲鹿的智商就是這麽來的。他比別人都多長了一個心眼。能被他相信或相信他的人都很少。”
“你知道關於三罪人的事情嗎?”方舟又問,“我知道這個話題是個忌諱,但是我不得不問。”
“你是個新警,不知道為好。但你想知道,加上最近形勢嚴峻,我就稍微告訴你一點信息。三年前,有三個殺手出現在這座城市裡,組織代號靈牌,三人的代號分別為K、J、Q。三個人製造了許多恐怖事件,讓整座城市人心惶惶,不可終日。他們的所作所為吸引了一批亡命之徒,他們投奔在靈牌旗下,為他們三個人效力。在經過警方的不懈努力下,包括雲鹿的幫助,三個人在一次圍剿中失蹤,靈牌的成員大都死亡。這才使城市恢復了原來的和平。”
“這件事果然牽扯到雲鹿啊……”方舟若有所思地說。
“沒錯,正是因為雲鹿的情報,警方才得以找到靈牌的總部基地並將其搗毀。但讓警方猜忌的是,如果不是靈牌內部的高級成員,是不知道總部的地址的。警方猜測雲鹿是靈牌的其中一員。”
“他是個怪盜, 也許可能會有黑道上面的線索或者通過其他途徑來獲得情報。
”方舟提出一個可能。 “不可能。三個殺手對他人十分猜忌,一般來說,內部的高級成員也不清楚具體位置,只知道大概。而雲鹿提供了具體的地圖。那樣才使警方做好了完備的埋伏。”
“我冒昧問一下,你真的是一個學生嗎?”
“我難道不是嗎?”宮塵嘲諷了一句,“難道我是便衣?”
“我看有點像。”
“你總以為只有警察才有這些邏輯推理能力和技巧,這是你的可悲之處。你走吧,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麽多了。”
“你……”方舟的眼睛又瞪大了。
“走吧。”宮塵揮了揮手。
方舟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憤怒地離去了。他那誇張的步子引得許多學生看向了他。
一個學生向宮塵跑來。
“怎麽?警察又來了?”他厭惡地向方舟離開的那個方向看去。
“對。”宮塵聳聳肩。
“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
“是。”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看情況吧。林墨,我們又要再一次對抗雲鹿了。”
“也許吧。我對於他真的感到累了。”林墨淒慘地笑笑。
“辛苦你了。雲鹿這次回來,肯定是預告著三罪人的回歸。今天晚上放學的時候陪我一起去警察局,把三年前的檔案全部調出來!”
“真是……”林墨攤了攤手,“你承受了你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