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把林赤和秦風送到警署後，徑直開車走了。

　　從林赤那得知，原來韓嫣也還只是個在校大學生，這次是聽說有了豬臉怪物的線索才過來了解情況的。

　　進了警署後，林赤帶秦風直接進了詢問室。

　　坐在問詢室內，等待案件主理警官過來詢問的時候，秦風納悶的問林赤，“林sir，咱倆同歲，按理說，你也應該上大四，怎麽你這麽早就參加工作了?”

　　林赤一臉鄙夷，瞥了秦風一眼道:“不該問的別問，待會詢問的時候，問什麽說什麽，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懂?”

　　秦風心說，懂你大爺，叫你一聲林sir，你還真把自己當什麽了啊?

　　正當秦風準備在詢問室內跟林赤對對線的時候，詢問室房門被推開，一老一少兩位警官走了進來。

　　看見林赤也在，年長的警官先是一愣，隨後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從他們眼神交流上看，秦風覺得這兩撥人的關系並不是那麽融洽。

　　詢問室中只有三把椅子，秦風和林赤各佔一把，面對面坐著。

　　年長的警官拉開林赤旁邊的椅子，朝旁邊挪了挪後，才坐了下來。

　　看到林赤氣定神閑地坐著，沒有動的意思，年輕的警官只能摔門而出，不多時，拎了一個簡易塑料凳子回來，坐在了側面，並攤開了記錄本。

　　程序化的開場白走了一遍，就開始了正式詢問，年長的負責問，年輕的負責記錄，林赤則在旁邊安靜地抽著煙。

　　秦風自己也清楚，作為薑雪的前男友，而且剛分手不久，警方會把他當成排查對象，這個也說的過去，所以十分配合，老老實實地講述著他所了解的一切情況。

　　警官:“你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一個月前，上元節燈會。”

　　警官:“在那之後，你們還有過聯系麽?”

　　“沒有，那天薑雪提出分手，起初我還以為她只是說著玩，沒想到回去後，我就被她拉黑了。”

　　警官:“你有沒有去過她的住處找她?”

　　秦風猶豫了一下，回答說:“這個……報告警官，有過想法，但我並不知道她的住址……”

　　跟薑雪相處一年有余，該乾的不該乾的都幹了，但秦風並不知道她住在哪裡。

　　每一次約會，都是薑雪開車到學校接秦風，這讓秦風傍上富婆消息不脛而走。

　　秦風倒也不介意同學們的風言風語，因為他知道大多數背地裡說閑話的人，內心深處肯定是羨慕嫉妒恨的。

　　警官:“你們交往期間，有沒有經濟往來?”

　　“經濟往來?”秦風並不是是很明白這個問題。

　　警官:“比如說借錢。”

　　我x，還真把我當成吃軟飯的了，秦風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配合的回答道:

　　“沒有。”

　　警官:“分手的時候，薑雪都跟你說了什麽?有沒有什麽異常。”

　　“具體怎麽說的不太記得了，應該算是被發了好人卡吧！至於異常……”秦風頓了頓，看了看林赤，林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抽著煙。

　　“她說要去治病，但問她是什麽病症，她又不說……我以為只是分手的借口，就沒有太在意。”

　　“但現在回想起來，她的表情應該是認真的。”

　　又問了一些細節問題，讓秦風在詢問筆錄上簽了字，囑咐他要保持電話開機，隨時配合進一步的調查後，就草草結束了詢問。

　　領著秦風出了詢問室，林赤抬了抬手，做出了一個趕人的手勢，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有需要我會再找你。”

　　“就這麽簡單?”秦風好奇地問。

　　林赤轉身走向走廊的另一頭，邊走邊說:“怎麽，想嘗試下犯罪嫌疑人的待遇?”

　　秦風一看林赤要走，趕緊上前攔住了他，“我想知道，薑雪是怎麽死的?”

　　從得到薑雪的死訊到現在，一整天過去了，卻還不知道薑雪是怎麽死的。秦風剛才在做詢問筆錄的時候也問過這個問題，但辦案警官以案情還在調查中為由，搪塞了過去。

　　林赤想了想，抽出一支煙，但看了看警署正廳內禁止吸煙的標志，以及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就拿在手裡並沒有點上。

　　“走，出去說。”

　　領著秦風出了警署正門，此時太陽已經西斜，也起了西北風，溫度下降了許多。

　　跟著林赤來到停車場，上了一輛老款的黑色家用轎車，車門上的漆面已經有了很多破損，車前大燈燈罩也已經發黃，車內的儀表盤更是十分的複古……

　　坐在車內，林赤搖下了車窗，點上了煙。

　　秦風誇張地捂著鼻子，也搖下了副駕的車窗，“沒看出來，你還挺複古啊，連這車窗都是手搖的。”

　　猛吸了一口煙，林赤插上鑰匙打開了收音機，調到了交通廣播頻道，調小了音量，這才悵然道:

　　“這車我父親留下的。”

　　這時，交廣頻道裡傳出了熟悉的旋律，“這是我父親日記裡的文字，這是他的生命留下來散文詩……”

　　聽到這，秦風沉默了，他可以記起十五年前的雨夜慘狀，但對父母的記憶似乎依然被埋藏在某處，就連模樣都想不起來。

　　父母唯一留給秦風的就是那塊烏金古盤。

　　沉默許久之後，秦風伸手調大了音量。

　　兩個人，一輛車，歌聲悠揚，入耳入心。

　　許久之後，林赤突然問道:“你真的要卷進來?”

　　秦風心裡暗罵一句，你這不是廢話麽，我還有的選麽?

　　默默地從口袋裡摸出烏金古盤， 遞給了秦風，“那老家夥給了我這個，你覺得我還能置身事外麽?”

　　林赤接過了烏金古盤，掂量了一下，又來回反覆翻看良久，這才扔回給了秦風，嘴裡嘟囔道:“就為了這塊破盤。”

　　破盤?

　　什麽樣的破盤能讓豬臉怪物登門索命;什麽樣的破盤能讓高高在上的申屠先生研究十五年。

　　“薑雪的死因雖然有些詭異，但也算不上機密，可以告訴你。”林赤掐滅了煙頭，扔到了外面，單手搖上了車窗，繼續道:

　　“現在要小心的是你，如今豬臉怪物留下的謎語再次出現，而烏金古盤又回到了你手中，好自為之吧。”

　　秦風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他如何不知，六道輪回盤早不給晚不給，偏偏這個時候給，傻子也知道有問題。

　　“薑雪，她死於脫水！”

　　“脫水?什麽意思，渴死的?”聽到死於脫水，秦風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的，早上剛出的屍檢報告，死者除了大腦以外的幾乎所有器官、肌肉都會有萎縮的跡象，症狀符合脫水引發的髒器衰竭。”

　　“時候死的?在哪裡?”

　　“在她的公寓樓裡，死亡時間初步斷定為前天晚上8時許。”

　　“這怎麽可能?在家裡怎麽會脫水，難道她是絕食自殺?”

　　林赤拔下了鑰匙，打開了車門，“刑偵給出的初步意見是絕食引起的髒器衰竭，但我覺得不是。好了，這你就不用你關心了，下車吧，我還要案子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