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微微偏頭過去看著她,輕聲說道:“我想知道,緋月是誰。”
“真是個不可愛的小家夥。”鳶尾抖了抖小耳朵:“居然一開始就問出最高保密級別的問題,這可難辦了呢……”
“不能說嗎?”慕秋問道。
“緋月呀,是我的摯友呢。恩,按你們人類的話來說,算是好閨蜜吧,最好的那種!”鳶尾輕輕搖著尾巴說道:“不過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到她了。為了你這個小家夥,她選擇一個人離開了這裡。”
“離開?是去了聖域嗎?”慕秋追問道。
“不是聖域哦。”鳶尾輕輕搖頭:“是更遠的地方。”
“更遠的地方……”慕秋有些發怔:“她還會回來嗎?”
鳶尾沉默片刻,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或許會吧。她一定想回來,但卻不一定回得來。如果可以的話,她又怎麽會讓你一個人回來面對這些呢。”
慕秋有些沉默。
鳶尾再次輕聲開口:“我想她應該也正在想辦法趕回來吧,但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主場,或許在一切結束之前,她也無法回到此地。那樣的話,我們也必須靠自己去面對一切,結束一切,然後去那裡見她。”
“那她究竟去了哪裡?除了聖域之外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地方嗎?”慕秋想要問個明白。
“好了,到此為止了。”鳶尾再次伸出小爪子按了按慕秋側臉:“太過追根究底的壞孩子可不惹人喜歡哦。她的事情,還是等以後她自己告訴你吧,畢竟,那可是個十分小氣的家夥,我要是說得太多,以後說不定會被她記恨呢。”
慕秋糾結地看她半晌,最終還是無奈點點頭,換了個問題道:“那麽,破妄者的那些說法都是真的嗎?我們所生活的世界,一切都是虛假的?是公會製造的幻覺?還是說像電影裡那樣,我們生活在一個用程序編輯出來的虛擬世界之中?”
“怎麽可能?”鳶尾小爪子連擺:“公會雖說的確隱瞞了很多事情,但也不至於那麽誇張啦。我們所處的世界,眼中所看到的,所能觸摸到的一切,毫無疑問全都是真實存在的。”
慕秋摸起下巴,揶揄說道:“所以那群人也不過是些打著幌子滿世界搞破壞,跟公會爭奪元素資源的陰謀論者嗎。”
“也不能這麽說。”鳶尾想了想說道:“那些破妄者說道底,不過是一群被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所迷惑,窺不破真實,卻又盲目追尋著所謂真理的可憐人罷了。”
她頓了頓,看著慕秋繼續說道:“他們可不會知道,自己追尋了無數年的所謂真理,拚盡死命也要衝破的所謂囚籠,其中關鍵,會是你這個不起眼的小家夥呢。”
“恩?”慕秋驚異轉頭:“我?什麽意思?”
“沒錯,就是你哦。”鳶尾認真注視著他,眼神中仿佛有說不清的萬般情緒:“你就是我們藏於此世的唯一希望,是牢籠的鑰匙,亦是真理的火種。所以呀,小家夥,你可要快點成長起來,這個世界還等著你去拯救呢。”
“喂……”慕秋撓頭:“你這也太誇張了吧,就算你這麽說,我也只會覺得你在忽悠我拚命幫你做事而已。三兩句就給我扣個救世主帽子,怎麽看都是趕鴨子上架吧……”
“喵呼呼。”鳶尾得意地笑:“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要是不再努力一點,世界可就真的毀滅掉了呢。”
“行吧。”慕秋無奈攤手:“所以說,我進聖域到底要做什麽呢?總不會就是真的進去隨便闖蕩一番吧。
” “你當然有很重要的任務。”鳶尾話鋒一轉:“不過嘛,你這次進去又出不了義務區,跟你說了也沒什麽用,等你畢業出來再告訴你好了。”
“嘖。”慕秋有些不爽地咂嘴:“你這家夥能不能別老吊人胃口啊,哼,這種惡劣性格,早晚有一天會經歷社會的毒打!”
“切。”鳶尾毫不在意,輕拍他肩膀說道:“行啦,小家夥,我今天透露的可夠多了。本來以你現在的階段,還不應該跟你說那麽多的,哼哼,你也該滿足啦。”
“可惡的家夥……”
“沒什麽其他事我就走啦,喵,今天跑了那麽遠,消耗太大了,回去得讓語濃做紅燒魚給我當宵夜才行!”
“等等!”慕秋開口叫住她,再次問道:“你知不知道聖域的元素學院義務區裡,究竟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破妄者這次弄出這麽大動靜,卻只是為了安排人提前進去,我想裡面一定有什麽東西是他們志在必得的,而且必須在這兩個月之內動手,否則他們大可以等明年再偷偷進去,沒必要來這一出引起公會注意。”
“恩……”鳶尾微微沉吟,撓頭說道:“這個我還真不太確定,義務區裡也沒我的眼線。不過,你可以多注意下那個邱洛,他的確就是破妄者的人,這次肯定是帶著什麽任務進去的,你可以悄悄跟在後面撿漏。”
“哦,撿漏啊,那我喜歡。”慕秋摸起下巴。
“好了,我走啦,有問題的話在群裡找我。”
鳶尾說完便輕巧地躍下他肩頭,幾個閃身消失在夜空之中。
“恩……”
慕秋又在原地摸著下巴沉吟了半晌,才邁開腳步向元素塔內走去。
來到一樓大廳,南宮塵依然如石像般端坐在那裡,雙眼緊閉著,臉上表情有些苦悶,像是在默默承受著些什麽。
“喂,南宮塵。”慕秋開口了:“我剛剛去外面幫你把魏修平那個不確定因素解決了,你又多欠我個人情,記得要還。嘛,雖然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機會還就是了。”
“多謝。”南宮塵平靜說道。
慕秋覺得他大概率是熬不過這關的,畢竟鳶尾都說活命幾率不超過五成。不過要是運氣好,真的挺過去了,說不定他的實力還能更進一步。元素師就是這樣,在經歷生死之後,往往能夠刺激靈魂的進一步升華。
他想了想,用商量的口氣問道:“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這次你們破妄者到底想從義務區裡得到什麽東西?恩,我就是單純好奇。”
南宮塵沉默片刻,開口道:“我不知道。”
“喂,別那麽不近人情嘛。”慕秋鍥而不舍:“你們這次動作那麽大,公會那邊也不是傻子,肯定會有所警覺的。你們這次進去的,最多不過是個四階聖子帶上幾個新手雜魚,估計很難在公會手裡搶東西哦。 我跟你講,我已經有辦法進到上面了,你想想,咱們兩邊都是跟公會做對的,大家互相交換下情報,到時候還可以再合作一二嘛。”
南宮塵睜開眼,看了看他又重新閉上,認真開口道:“我的確不知道,我隻做自己該做的事,裡面的事並非我的任務。”
“這麽說你還真是悲哀啊。”慕秋搖頭晃腦:“真實目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就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嘖嘖,所以說你們破妄者真就是個極端組織沒錯,我說,要是你這次大難不死,要不乾脆過來跟我們混好了,我們這邊至少不會靠犧牲同伴去達成什麽目的。”
南宮塵再次陷入了沉默,好半晌,他才又重新開口:“這次是我的自作主張。”
“恩?自作主張?”慕秋有些詫異。
南宮塵緩緩點頭:“這次行動並非圓桌頒布的任務,而是出於某位大人的私人委托。我的恩人曾蒙受過那位大人恩惠,於是他找到我和其他人,希望完成那位大人的委托。恩人只是希望我製造機會讓其他人提前進入聖域,如今的結果,是我自己的選擇。”
“恩……”慕秋沉吟:“這麽說,是你恩人的恩人想辦一件私事,結果你為了報恩,就把自己小命都搭進去了,嘖嘖,你還真是死腦筋。”
他看著南宮塵,認真問道:“所以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咱們也打過好幾次交道了,你之前明明都是一副守口如瓶無可奉告的態度,怎麽突然變得那麽配合了?”
南宮塵再次睜開眼,認真看向他說道:“我希望你能再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