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的速度很快,全速趕過去只需要幾分鍾時間。在趕路過程中,他還順便通過系統確認了林小嵐那邊的情況。
林小嵐說從幾分鍾前開始,整個元素塔就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先是有些微微震動,後來又開始頻繁搖晃起來,整個感覺就像即將要倒下去一樣。
陳力和廖子宇似乎到旁邊商量了些什麽,廖子宇顯得愈發急躁,陳力則是稍微冷靜些,表示等魏修平回去就沒事了。
慕秋覺得他們大概是商量著要不要啟動那扇門了,畢竟關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又有邱洛那個聖子在裡面能充當公會責問的借口,他們最終若等不到魏修平回去的話,肯定還是會做出開門決定的。
轉念間,慕秋已經再次回到了元素塔大樓前。
鳶尾還沒到,據說正在趕來的路上,還需要十來分鍾。
慕秋也是閑著無聊,乾脆將裴民的事在聊天群裡跟大家說了說,眾人聽得都有些沉默。
大姐頭:哼,公會是什麽德行,我從他們剛開始那會就知道了。
優雅的煉金術士:是啊,公會說是為了維持秩序,但暗地裡做的壞事可是比誰都多!要不是200多年前老師幫了我一把,我肯定到現在都還被那些家夥耍得團團轉呢!
蘇語濃:是啊,我也覺得公會好不近人情……
蘇語濃:咦?對了,老師的老師是誰啊?我怎麽沒聽說過?
優雅的煉金術士:我的老師當然是……
系統:優雅的煉金術士被管理員大姐頭禁言一分鍾。
大姐頭:小優你說太多了!現在這些他們都還沒必要知道!
旅人:可惡的權限貓!
系統:旅人被管理員大姐頭禁言一分鍾。
大姐頭:哼哼。
慕秋咬牙切齒,這臭貓,口風真就那麽緊的嗎?他的好奇心都快要爆炸了!
一分鍾後。
優雅的煉金術士:鳶尾姐你還沒跟他們說的嗎?我覺得時機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大姐頭:再等等,還得讓慕秋這小子再鍛煉一下。
旅人:……
溫柔美少女:世界上還有很多像裴民大叔一樣的人吧……公會因為那些規矩,就輕易讓別人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這樣的存在,真的是正常的麽……
這時沉默了許久的林小嵐突然發言了。
慕秋覺得她大又聯想到了她的父母,的確,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林小嵐的父母大概率是真的進了元素界,至於為什麽沒再回來,可能性有很多,最壞的結果,或許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過聯想到鳶尾的奇怪態度,這裡面或許有些耐人尋味的其他原因。
總之,現在還是先安慰下小嵐好了。
旅人:公會當然不正常,所以我們才要反公會呀!為了以後不再有裴民大叔這樣的人出現,我們的小目標就暫定為徹底搗毀公會好了!
大姐頭:沒錯!搗毀!一定要徹底搗毀!
蘇語濃:……
溫柔美少女:……
優雅的煉金術士:雖然最終目的是這樣沒錯啦,但總感覺你們說得也太兒戲了……
旅人:咳咳,@大姐頭,你到了沒有。
大姐頭:到了到了,一分鍾!
慕秋趕緊背過雙手,仰頭45度角面對前方高聳的元素塔,作出了高深莫測的姿態。
鳶尾這家夥馬上到了,這次為了套出些情報來,得先給她個下馬威才行,否則鐵定又被她糊弄過去。
片刻後,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落到了自己肩膀上。
慕秋:“你來了。”
“喵,我來了。”
慕秋:“你不該來的。”
“哦,那我走了,拜拜。”
那東西輕盈跳離了他的肩膀。
“你站住!”慕秋猛地轉身,一把將其在空中拎住:“你這家夥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鳶尾在空中奮力一扭,頓時逃出他魔掌,沿著手臂一路往上,來到肩膀時順便還漫不經心地朝旁邊來上了一爪。
絲毫不顧慕秋的捂臉慘叫,她輕佻地吹吹小爪子:“哼哼,你怕不是個傻子。”
“可惡。”慕秋滿是怨念地放下捂臉的左手:“今天看在你老老實實送東西過來的份上,先不跟你計較。東西呢?”
“嗯哼。”鳶尾哼唧著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卡片遞了過來:“給。”
卡片呈金色,粗看過去,兩面皆是光潔,並無任何圖案花紋。若是集中注意仔細觀察,便能看到卡片表面有極其細微的顆粒狀凸起,類似那種磨砂表面。慕秋知道,這實際上是無數複雜且密集的煉金刻紋。
“這東西怎麽用?”他接過卡片問道。
鳶尾看著前方的元素塔,開口說道:“像這種元素師通過關聯靈魂而形成的封鎖,或者說封印,實際上更像是一種小范圍的空間隔離。它將元素塔頂部十層完全隔離在周圍空間之外,這導致除了構成元素塔101到110層的內部系統之外,沒有人能從外面對其產生影響。”
她搖搖尾巴,繼續說:“你將自己的元素能量通過這張卡片輸入那個封鎖內,經過卡片的處理,封鎖本身會將你認知為構成那塊元素塔煉金系統的一部分,到時候你自然就能對裡面進行影響了,不管是偷偷跑進去還是直接破壞整個系統都沒什麽問題。”
“這還真是厲害啊。”慕秋忍不住嘖嘖稱奇:“那個優雅煉金術士到底是誰啊?也是牛家村出來的?”
“哼哼, 她可不是牛家村的。”鳶尾哼聲否定。
“哦——”慕秋摸著下巴:“那看來我是沒見過了,你給我引見引見唄,話說我對煉金術也挺感興趣的。”、
“就你還學煉金術?”鳶尾鄙夷地看他一眼:“那玩意連我都學不會,你還是算了吧,老老實實當個煉金材料就好。”
“感覺有被冒犯到……”慕秋鬱悶:“你就介紹一下唄,認識認識又沒啥不好。”
“嗯哼。”鳶尾想了想,說道:“等以後有機會吧,現在還早了點。”
“……”
“鳶尾。”慕秋突然開口叫她,語氣顯得格外認真。
“恩?怎麽啦?”鳶尾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慕秋鄭重說道:“以前沒接觸過公會,很多具體事情你不說也沒什麽,我也知道你是不想讓我過早背負太多。但現在馬上就要進入聖域了,我該面對的一切早晚也要面對,我無法逃避,也不會逃避,我想,有些事情,也該讓我知道了吧。”
鳶尾聞言沉默下去,連剛才還調皮地動來動去的尾巴,都隨之安靜下來,耷拉著像是沒什麽精神。
她定定地看著慕秋,過了好半晌,才轉頭望向遠處空曠的夜空,用異常柔和的語氣開口說道:“是啊,你也長大了呢。”
慕秋沉默。
鳶尾轉回來,微微撐起身子,伸出自己小小的爪子輕輕摸了摸慕秋的側臉,柔聲問道:“那麽,小家夥,你想知道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