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娛之兩城一家》劇本
劇本Kelen再次到佐橋先生的錄音棚工作,已經輕車熟路了。這次錄製的歌曲kelen特意按照佐橋先生的風格做了修改,果然佐橋先生沒有提太多要求。“寂靜的夜”這首歌雖然不是一次性錄成,但效果讓kelen無話可說:太乾淨了,太震撼了!這種帶著空靈感的音樂,換一個條件差一點的錄音棚,可能就出不了成品,收音的時候不是說把雜音過濾乾淨就可以了,還要讓要保留的聲音保持生動和飽滿。這裡錄出來的歌就像是歌手面對著觀眾在重複演唱一樣,似乎都可以捕捉到歌手的鼻息,觸摸到歌手跳動的心聲。寂靜的夜在這般寂靜的夜裡等著你重拾那時忘記了的微笑距離當時只有短短的日子一想到就會溫柔起來去到星星聚落的地方祈求你永保笑容即使現在遙不可及我們一定能夠重逢吧從何時起你的笑容變得如此飄忽無常自從那次錯誤開始珍貴的回憶成為了光束去向遙遠的高空變得更強去到星星聚落的地方希望我的思念能夠傳到你的心中永遠在你身旁即使要與冷漠相擁即使現在遙不可及我們一定能夠重逢在日本這種音響技術領先全球的國家,kelen覺得不但在這裡開演唱會是一種享受,在日本的豪華錄音棚錄製音樂也會讓人上癮。在這種地方錄製一些空靈音樂,出來的效果,真的像是天籟之聲。連kelen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聲線會有這麽純淨。做音樂的人,靈感來的時候也是令人煩惱的,無法遏製的靈感雖然會形成許多好作品,但是對於創作者來說就像是在透支生命一樣。雖然如此,kelen仍然覺得很值得,這首“水之證”錄製的也極為順利,但實際上卻是極為消耗體力的一首歌。水之證夜色在水波中搖動波瀾不驚的寂靜令人神傷綠樹成蔭的岸邊絢美的黎明只要耐心等待用純潔的心靈灰暗的海空的對岸有處沒有爭鬥的沃土是誰向我訴說無人能夠抵達那裡或是存在於誰的心中為滋潤那平息水流湧動的大地所作之曲即使現在已不在人間也一定能夠憑借自己的雙手獲得無論何時,總有一天,一定握著水之證忍受這一切艱難困苦寬廣地,溫柔地流淌著到達那寂靜的對岸無論何時,總有一天,一定牽著你的手kelen錄完音出來,才15點,佐橋先生還沒到下班時間,他們還有工作要做。kelen隻好自己一個人消耗掉剩下的時間。他來到地鐵站準備坐車回家,看到西武線有通到多摩地區三鷹市的路線,想著去看看三鷹之森吉卜力美術館。火車越往西走,kelen明顯感覺到繁華程度在下降,到了三鷹市商業建築稀疏了很多,由於是冬季,只有松柏是綠色的,室外的積雪還沒有融化,顯得有點荒涼。吉卜力美術館就掩映在三鷹之森當中,kelen到達那裡的時候,只見烏黑的柵欄門上著鎖,旁邊告示牌寫著周一到周六對外開放。Kelen想想,今天應該是接待日啊!Kelen無奈,隻好繞著鐵柵欄向裡面張望了一圈,正準備敗興而歸,聽到嘩啦一聲,鐵門打開了。裡面有人交談,緊接著出來一個頭髮花白,禿頂的小個子男人,圍著圍巾,穿著皮夾克,他向裡面的人揮揮手,向著路邊的車子走去,並沒有在意旁邊的kelen。這時有人跟出門來給老人送行。是個中年人,短短的寸頭,眉清目秀的,鷹鉤鼻子,招風耳。Kelen把手插袋裡,在一旁看著宮崎吾朗送走老人,靜靜的沒有說話。宮崎吾朗目送汽車遠去,正要轉身回去,卻看見kelen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看著他,臉上流露出深奧莫測的笑容。宮崎吾朗呆了一下,上前來打招呼:“你好,kelen先生!”kelen上前握了握手“您是專門來參觀美術館的嗎?”Kelen笑著點點頭:“可是今天好像不方便啊!沒有營業嗎?”宮崎吾朗恍然大悟,哈哈的笑道:“這裡不是入口,要到對面換票才可以進入的!這裡本來就是設計的一個假門,不通到參觀區的!走吧,我陪您參觀一次!”Kelen也很尷尬,宮崎吾朗關上門,帶著kelen從另一個門進入大廳。“平時這裡遊客很多,排票要排出一個多月,這兩天天氣不好,遊客少,所以不用排隊了。”Kelen在這棟三層樓的建築裡面跟著宮崎吾朗轉了一圈,說是“天空之城與幻想科學機械展”,其實就是在小影院裡面放映一部《幻想的飛行器們》的內部電影,其他地方與其說是美術館不如說是遊樂園。吸引kelen的是位於二樓的工作室,右半邊是宮崎駿先生的工作室,不知道是不是想呈現出大師工作的場景,這裡的桌面、書架上都不是收拾的很整齊,感覺上就像是有人剛用完、剛離開座位一般。牆面上有許多神隱少女的手稿圖,書架上則有許多關於宮崎駿作品的資料和珍貴手稿,這些都可以翻閱。這個按照藝術家工作室設計的地方,到處貼滿吉卜力動畫片的原畫、手稿、分鏡草圖,屋頂吊著飛機模型、翼龍玩具和船鉤,繩子上掛著小小的童襯,書架上塞滿《世界航空機大系》之類的書,棕色的書桌、梯子,不知藏了什麽的木箱,琳琅滿目的小玩藝,還有手搖放映機讓大家親自體驗動畫放映法。2樓的另一個半邊是特展室,這次主要介紹天空之城為主,還有一些關於飛行器的設計理念、構想源頭,以及大師幾部作品中所設計出來的武器介紹、剖析,讓人對於故事中的一切又有更深一層的認識。在這裡kelen第一次見到了動畫背後的東西,拍攝動畫所付出的的努力一點都不比拍真人電視劇少。Kelen感歎道:“富野由悠季先生曾經說過,跟動畫相比,漫畫是低級而枯燥的,更適合於表達一些諷刺和批判的東西,很難上升到藝術的高度。我現在才理解這句話,原來將漫畫拍成動畫完全是在重新創作一次!”宮崎吾朗也點點頭:“是啊,要拍出一部經受得住時間考驗的動畫電影,的確是要付出很多啊!一部動畫電影從企劃案的策劃開始,到創作劇本,寫分鏡頭,作畫,背景,剪輯,配音,錄製、發行,哪一步做不好都不行!”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kelen旁邊,從文件夾裡面取出一卷文卷“這就是企劃案!企劃案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每一年度的企劃會議裡,動畫公司的老板或有點偉大有點發言權的製作人看到一本頗有趣又出名的漫畫或小說,覺得拍成動畫應該會蠻賺錢的,於是就打電話給代理那本被相中的漫畫或小說的代理商問問看是否拍成動畫的權利已賣出,如果沒有那就開始進行“有時長有時短有時痛苦有時快樂”的權利交涉。如果在動畫的片頭一開始看到“原作”這兩個字大都是屬於這類型。另外一種是動畫公司旗下的導演或動畫家們覺得自己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不畫畫不按時交稿作白日夢的結果拍成動畫應該頗有趣的,就自己開始寫企劃書然後交給老板過目。幸運的,企劃通過的話,就由老板或製作人四處奔波找金主(讚助商)來一起響應偉大的企劃。如果在動畫的片頭看到「原案」二字大都是屬於這類型。”Kelen看著這本小說一樣厚的文卷問道“如果交涉不成功或企劃沒通過的時候怎麽辦。”宮崎吾朗頭也不抬:“交涉不成功就找下一個目標,企劃不通過那就寫別的企劃。”然後他抬起頭笑著對kelen說“大多數時候,都是修修改改,也就通過了。”宮崎吾朗又從文件夾上抽出一本文卷,拍拍上面的灰,遞給kelen“諾,這就是劇本。劇作家以計劃書為基準寫出劇本。劇本中的內容要做到能充分體現出作者的用意,而且還要遵循構成規則。內容包括人物角色的動作。背景舞能以及在不同情景下的台詞,,同時還要“設計”人物角色,以及“設定”其具體形象。“設計”是指考慮創造什麽樣的人物角色,而“設定”是指慮選擇什麽樣的表情和姿勢,以使得動畫製作者更加容易表現人物特色。這些都是動畫製作中最基礎的東西。”宮崎吾朗接著往後翻“以劇本為依據,以畫家、導演的指示為基礎,把劇本繪製成圖畫,這些圖畫的作用在於它將成為以後製作作品的設計圖,其中也要包括畫面、台詞、聲音效果以及時間計算內容、所有業內的人一目了然,故事的內容也基本明了了。然後就是色彩,除非你決定做一部黑白動畫”他指著桌子上的彩圖“在漫畫家設定好人物角色後就要決定使用什麽色彩來表現人物,同時,又要考慮到畫面全體的色調和背景的和諧,之後,反決定好的色彩整理到色彩指定表中,讓從事後期加工的全體工作人員人手一份,這樣就不會出差錯了。接下來就要決定動畫製作的動畫色彩了。即使是同一個人物角色,在不同的場合的色彩明暗度也是不一樣的,所以要考慮在不同畫面中選擇什麽樣的色調最佳。這些準備工作完成之後,就要把動畫中的鉛筆線用彩色替換掉。這一工作必須使用動畫片製作的專業彩色。可以使用模糊、陰影。反白等特效果,也可以使用“空刷”技術。塗完顏色之後,要經過色彩檢驗,沒有問題就可以和背景一起錄製了。”他站起來走到一台機器面前,向kelen展示錄製過:“這項工作是把完成的圖畫和背景重疊在一起,然後錄製到膠片中。錄製時使用的是動畫製作專用的攝像機組,被稱為攝影台,通過這個攝影台,按照導演的安排一部一部的進行錄製,具體操作包括把圖畫的背景結合在一起,還有攝像機側面的操作。通過這個機組,各種攝像技巧和特殊效果被創造出來了。製作背景的工作也有以下幾點首先要根據整個作品的風格,把要表現的主題進行總體美術設定。這一項工作是為了把作品中的色調;以及道具的形狀統一結合起來。當這些背景被移入版面設計圖中時,就被改名為“背景原圖”,在電視中播放就是以它為藍本製作的。因為這些背景用的是普通的廣告色,所以用普通繪畫用紙就可以了。在製作過背景時,雖然有時也使用一些特殊的表現手法,但大多數還是用手繪來表現陰暗、光亮效果。完成後的背景製要經過美術導演的檢驗,通過之後就可以和圖畫一起進行錄製了。”宮崎吾朗跳下攝像台,拍拍手“剩下的就是後期剪輯了,剪輯好的片子拿給聲優們配上旁白和對話。由劇本設計需要,由專業配音師根據鏡頭配音,根據劇情配上合適背景音樂和各種音效。片子的音樂可以作曲或選曲。這兩者的區別是:如果作曲,片子將擁有獨一無二的音樂,而且音樂能和畫面有完美的結合,但會比較貴;如果選曲,在成本方面會比較經濟,但別的片子也可能會用到這個音樂。這樣,片子就做出來了。剩下的就交給公司負責發行和放映的事情了。”兩個人來到樓頂草坪的咖啡廳,要了一些點心和咖啡。宮崎吾朗似乎把所有的話都在剛才說完了,現在有些索然寡言。Kelen滿腦子動畫製作的流程,消化不過來,思路有些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覺得當動畫導演好還是做館長好?”宮崎吾朗也有點驚訝kelen的直接:“你也覺得我乾不好是不是?”Kelen習慣了跟歐美人直率的交流方式,在韓國,在日本老是適應不過來,他補救說“可我連你的策劃案還沒有看到呢,怎麽說得上乾不乾的好呢?”宮崎吾朗沉默了一會,羞澀的像kelen告白:“你有沒有興趣看看我的策劃案呢?”Kelen盯著他:“你是認真的嗎?這可是商業機密啊!”宮崎吾朗笑了笑沒說話,將剩下的咖啡喝完,領著kelen來到了他一開始注意到的那扇鐵門。兩人穿過一片草地,進入了宮崎吾朗的個人工作室。這一間工作室裡面井井有條,布滿了各種建築物的模型。簡潔明麗的裝修,充滿後現代風格的家具,完全不同於剛才那一間。寬敞的寫字台和繪圖桌,充足而舒適的照明,書櫥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滿了大部頭書籍。茶幾上面擺著厚厚的幾本硬皮書,kelen看到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是一條巨大的飛龍浮在海面上,近處是一個小孩子站在小山上眺望著遠遠的太陽落入海平面。Kelen一邊將圍巾、帽子摘下來,一邊指著這摞書:“這就是原著嗎?”宮崎吾朗點點頭,給自己接了一杯牛奶,回身坐在小沙發上:“我這裡沒有什麽好招待的,你要喝什麽自己去吧台拿吧。”kelen去熱水機接了半杯熱開水,宮崎吾朗看著他杯子裡冒著熱氣的白開水,好奇的問:“kelen你是要泡咖啡嗎?那裡有速溶咖啡的啊?”Kelen搖搖頭,“不是,我喜歡喝熱開水!”Kelen握著水杯暖了一會手,伸手拿起一本書,還沒翻開,宮崎吾朗已經遞給他一本文件:“原著什麽的就不要管了,現在要緊的是劇本!”《地海傳奇》被搬上熒屏經歷了曲折的歷程。它的作者是美國女性作家娥蘇拉·勒瑰恩,從1968年到2001年先後出版了6卷作品,被翻譯成19國語言出版,是與托爾金的《魔戒三部曲》和劉易斯的《納尼亞年代記》齊名的幻想文學傑作。曾經有多家影視公司要將它搬上熒屏,但始終沒有得到娥蘇拉·勒瑰恩的同意,宮崎駿也是其中的一個。宮崎駿雖然沒有將《地海傳奇》搬上熒屏,但他的很多作品都受到了《地海傳奇》的影響,無論是早期的《風之谷》還是後來的《哈爾的移動城堡》,都能從中看到《地海傳奇》的影響。《千與千尋》的成功讓娥蘇拉·勒瑰恩產生了很大的震撼,《千與千尋》先後摘取了柏林電影節上金熊獎、美國奧斯卡金像獎的長篇動畫片部門獎等殊榮,於是娥蘇拉·勒瑰恩向吉卜力發出了電影化邀請,合作開始了。動畫公司基本上都沒有獨立製作動畫作品(不管是TV或OVA)的經費,因此動畫公司想要作原案作品時最重要的是提出企劃給讚助商(*1)看他們有沒有興趣投資。如果讚助商對動畫公司提出的新作品企劃沒興趣或認為此商品(*2)沒有市場價值,那麽那企劃100%不會再見天日。相較於原案,原作(*3)的動畫企劃通常會比較容易通過讚助商那一關。因為原作基本上已有固定的顧客群(*4),讚助商們比較有心理上的保障而願意投資將原作改編成動畫而由販賣相關產品來回收投資。以美國的製作公司來說,他們會先製作PilotFilm。所謂PilotFilm是指作品的精華短片,那是提出給讚助商說服他們投資時的主要利器。但是在日本,動畫公司通常沒有製作PilotFilm的經費往往是以紙張形式的企劃書或腳本呈交給讚助商。因此在製前作業之前可能腳本就已經完成了。因為越讓讚助商了解原案作品的"有趣之處"就越能打動讚助商的心而得到製作經費。計算製作經費,理論上的計算程序很簡單。假設某一家影視公司估計一部動畫作品(指一部30分鍾的DVD)可賣1,000套,再假設一張DVD賣4,000日幣,那4百萬日幣就是製作經費。分給各製作部門的經費通通包含在這4百萬日幣中。例如我們之後會介紹的動畫導演,人物造型設計師,分鏡圖人員,主鏡動畫師,基層動畫師,音樂設計,色稿人員,編輯人員,包裝設計。這樣說來,計算經費好像很簡單。但是實際上,如何估計一部動畫作品可銷售多少套那就要靠影視公司製作人的銷售經驗,動畫導演的知名度,人物造型設計師設計人物的魅力和聲優的熱門程度。這些人為因素使得估計製作經費成為一件不是簡單的事。例如某有名的導演導的動畫電影每一部都成為日本電影票房紀錄還會在國際影展中得獎,那麽讚助商給他的製作經費就會高出其它作品很多。製作經費充裕之下他就可以多加鏡頭的張數,請較有名的聲優(或演員)和音樂製作群來提高商品的知名度和宣傳效果。如果是一位沒有“業績”的新人,那麽經費就可能比較少了。因為影視公司沒有比較的基準(新人的業績)所以對這新企劃的投資會比較謹慎。對於能拍攝《地海傳奇》這樣一部經典,吉卜力也深感榮幸,製作人鈴木敏夫(吉卜力的總裁)表示:“宮崎吾朗一定能繼承父親所建美術館的重任,一切他都可以背負。”鈴木敏夫充分肯定了他的才能,並將監督的重任交給了他。宮崎吾朗曾經參與製作過三鷹之森吉卜利美術館的綜合設計,並在2001年至2005年6月期間一直擔任該美術館的館長,在《地海傳奇》拍攝之時,他並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他的弟弟好歹還在父親手下趕過一段。本來吉卜力拿到版權以後是預備給鈴木敏夫做監督的,可是到這時候他才說“我對這部作品完全看不懂,沒辦法下手”這樣的話,然後才推給宮崎吾朗。這是要逼迫已經準備休息的宮崎駿再次接手這部電影,至於為什麽宮崎吾朗會接下這個燙手山芋,又怎樣的隱情,現在都不重要了。同樣的是為《地海傳奇》製作音樂的是樂界天才寺嶼民哉,他以管弦樂編曲聞名於世界,腳本由宮崎吾朗和《聽到濤聲》的作者丹羽圭子共同執筆。所有的人物設計、機械設計、和美術設計、及導演均要照著腳本來構圖。因此在不管是什麽樣的企劃,腳本在製作過程中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腳本可能在企劃案階段就已經完成。那樣的情況下,企劃通過後腳本是否再度修正呢?這要看製作人和導演的意見。負責一部動畫作品成敗與否是製作人。因此,如果製作人對腳本有意見,腳本作家就要修改腳本。當然如果導演對腳本有意見而製作人也讚同導演的意見時,腳本的修改也是必然的。再者,雖然導演不同意初步腳本而製作人認為沒有必要修改的話,腳本就不會被修改。一般的動畫公司都沒有專屬腳本作家,大部分是請自由身份作家(這些作家們有的是作SOHO族,有的是和幾位志同道合的作家成立工作室)來寫稿。不雇用專屬作家的原因是因為腳本並不是一年到頭都需要的部門。所以只要在有需要的時候和腳本作家簽項目契約即可。不過少數歷史比較悠久的傳統動畫製作公司裡仍然有專屬腳本作家部門。腳本的寫作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同於小說的是所有的人物動作及感情都需要以旁觀者的身份詳細描述,例如一個角色很生氣,由於每一個人生氣的方法不同所以不僅要描述他如何生氣也要非常詳細地描述他的動作來說明角色的個性和特征(例如:太郎火冒三丈=太郎握緊了拳頭,眼睛咪成一條線,額頭的汗如何如何的滴下,頭上的火如何冒三丈...)。腳本特殊的寫作方式使得一位小說家有時並不能成為好的腳本作家。而好的腳本作家也不多見。現在最讓宮崎吾朗擔心的就是劇本,名義上雖然是他和丹羽圭子的合作品,但是他一點經驗都沒有,幾乎全是靠著丹羽圭子完成整個劇本。丹羽圭子女士是日本德間書店文學書籍編輯部的主編,這也是她第一次編寫腳本。Kelen看完一遍劇本,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了,宮崎吾朗也不在屋裡。Kelen找了一支筆,在劇本的背面將自己的感想寫下來:主題方面,拋棄想要表達原著所有思想的幻想,定下一個切實可行的基調,比如關於父愛,反映長輩關懷後輩成長的同時完成自己的使命這種人生哲學,爭取這一部分人的市場。比如年輕人在成長過程中的心態變化,從叛逆(弑父)、自閉(瑟魯)、多疑(亞刃懷疑一切人的動機)、自卑的心理(瑟魯不願見人,亞刃認定自己無法拔出魔法劍),在經受磨礪(囚禁,蜘蛛控制)和長輩教導後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保護愛自己的人,尋找拯救世界的關鍵),放開心胸接受外界事物(接受別人的好意,接受既成事實),追求美好人生的方方面面(喜歡瑟魯,跟雀鷹遊歷)。劇情方面,放棄想要將《地海》系列著作中所有劇情包括進來的努力,精簡劇情的時間跨度和空間跨度,在有限的時間和空間裡面展示連貫而有吸引力的劇情。比如表達宮廷內部爭鬥,公主被邪惡引誘的突兀劇情就不應該保留。亞刃跟自己的陰影鬥爭的戲份也要刪節,增加蜘蛛出場的戲份,因為故事的主角應該是雀鷹和蜘蛛,亞刃和瑟魯只能算是第二位的。故事的活動空間限定在王宮、城鎮、蜘蛛城堡、甜娜家,時間上根據亞刃的活動時間,從他王宮弑父開始第一個白天,沙漠遇狼第二個白天,在城鎮就下瑟魯和被抓為奴隸是第三天白天,在甜娜家裡耕地勞動為第四個白天,蜘蛛的手下來甜娜家搗亂,亞刃出走落入蜘蛛手裡是第五個白天,在蜘蛛城堡的塔樓上消滅蜘蛛是最後一個白天。劇情推進要多主線和交叉進行,加快節奏才能符合作者國家觀眾的口味,劇情連貫方面要更充實,要將觀眾當成是完全沒有聽說過原著一樣重新展開故事。人物設定,對白和動作方面應該自然而合理,不能為了展示原作的思想,而讓雀鷹突兀的開始說教,而且是沒頭沒腦,於場景無關的蒼白說辭。他是片中正面的核心,他不單是肩負歷史使命的英雄大法師,也是對晚輩關懷照顧的親切長者形象,還是對女朋友體貼關心的優質男人,以及對朋友無私奉獻,義無反顧的男子漢形象。雀鷹的形象不夠厚重,應該有介紹他失去法力和臉上傷疤的情節,而不是劇情過半才通過別人之口說出,展現一下他沒有流失法力以前的光輝形象,才能讓人領會他的旅程開始的緣由。對於巫師的行業特征刻畫應該多一些,不論是賣布的婦女,賣藥的男人,雀鷹,蜘蛛,都應該有描述他們法力流失的細節,而不是一開始就將他們寫的和平常人一樣,完全感受不到小說原作作為奇幻小說的本色。將他和甜娜的關系再寫的詳細,鮮活,明確一點,對戲的時候再曖昧一點,這才能有看點。不論是作為共同歷經磨難的朋友,還是摩擦出愛情火花的親密關系,都是片子的一個閃觀點。亞刃作為一個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不光要表現他內心的傷痕,也要表現他作為少年人的活潑天性,畢竟動畫片的主體觀眾是少年們,他們是奔著亞刃去看的,如果寫的太沒有活力,太陰暗,會讓他們接受不了的。瑟魯作為奇幻小說裡面最讓人期待和幻想的角色,表現她人面龍身的特點,通過她展現本片作為奇幻片的本色特點。蜘蛛和他的城堡不止是陰森黑暗,像個巴士底獄,更應該描述成帶有魔法色彩的法師塔。蜘蛛不是帶著黑面罩只露出兩個窟窿的三K黨徒,作為全片的最大反角,應該承擔起他應盡的分量,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而不是被當成小怪獸,被主角用來打怪升級。原著本身就是想表達平衡和無為而治的思想,善惡的對立,秩序和混亂的平衡,就應該成為應景之物。惡的勢力也應該表現更多的細節和多樣性,不應該被千篇一律的一個黑袍子來代替。這樣太過於主次分明的後果,就是出場人物太少,成本沒少,卻讓人覺得偷工減料,畫面單薄。Kelen寫的很用心,一條條的想,將總結寫完,然後再去看著劇本,一行行的按照腦子裡模擬的畫面做修改。要說工作真的有什麽難不難,好不好的區別嗎?其實,在工業化和全球化的今天,向kelen這種接受過基本的體系教育的健康個體,沒有什麽工作是真的無法勝任的,只有做的好不好的區別。只要喜歡去做,用心的做,動畫腳本這種工作也讓kelen津津有味,樂在其中。就像教練不一定都是運動員出生一樣,做動畫導演也不一定要從漫畫家開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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