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節目錄完外面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大家已經困倦不堪,即便面對薑虎東的烤肉誘惑,大家也堅持要回家補覺。金濟東叫住了kelen, “你怎麽辦,回酒店嗎?”
Kelen點點頭,其實他是準備飛往新西蘭的。那裡的節氣正適合過冬,而且上次沒有能踏上新西蘭南島遊覽,十分遺憾。現在距離月底還有半個月,足夠他盡情遊覽的。金濟東點點頭:
“等一下坐我的車送你過去,我們去門口等著吧!一會南國就開車過來了。”金南國是他的經紀人,很胖很壯,和他截然相反。
Kelen點點頭,“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
一會兩人上了車,金濟東問他:
“讓南國先送你過去吧,趁現在路上車少,還不堵車。”
Kelen擺擺手:
“不用這麽麻煩,到前面可以坐到地鐵一號線的站台放我下來就好了。我住的比較遠,還是坐地鐵過去吧!”
金濟東想了想:
“算了,你先去我那裡補個覺再回去吧,別路上出什麽事,坐過站就不好了。”
Kelen很害怕到別人家裡做客,趕忙拒絕,金濟東拍拍他的包:
“人坐過站事情還小,包被人順走怎麽辦?我那裡就我一個人住,沒什麽不方便的。”
Kelen也不好再推辭,“謝謝濟東哥!那就麻煩您了!”
金濟東樂呵呵的“這就對了嘛!既然叫我哥了,我當然要照顧你!南國,去我家吧!”
在韓國住得起豪宅別墅的藝人還是有限的,大多數人選擇社區好、位置好的小區買一套公寓來使用。金濟東給自己定位的就是平民形象,從不使用奢侈東西,豪車、豪宅更不是他追求的東西。兩個人在車上睡了一路,到家了才被南國叫醒:
“金濟東,你那裡好像除了冰激凌,什麽也沒有啊!你們兩個不會餓壞了吧?”
金濟東想了想,“那你帶著kelen去采購點吃喝,我要先回去收拾一下。”他衝著kelen笑了笑“老光棍的屋子肯定有些不能見人的東西啊!”
Kelen笑著點點頭,“那我和南國哥先去超市轉一圈,按我們的意思采購就可以了嗎?您有什麽特別要買的嗎?”
金濟東一邊開車門,一邊說“南國都知道,讓他買就行了,快去快回啊!”
Kelen和南國就近來到一家超市,南國推著車就開始往裡面摟東西。kelen看了看,大多是拉麵、肉腸、速凍食品、燒酒,不一會就堆滿了一車。果然,光棍無論在韓國還是日本,生活的必需品離不開那幾樣。他就問南國:
“金濟東平常就隻吃拉麵嗎?不煩嗎?”
南國笑笑:“他平常都很少在家吃飯的,外面應酬多,這裡就是睡覺的地方。從小他在家裡就是最受寵的,上面有五個姐姐慣著他,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家務基本都不會,更別說做飯了。就連煮拉麵都會把鍋燒壞,還是多給他買一些熟食和速凍的比較讓人放心。”
說著說著,kelen又推了一車的蔬菜水果和零食。兩個人將後備箱和車後座都填滿了,這才開車離開。金濟東在家裡已經燒開水,等著下拉麵做早飯了。他看到兩個人大包小包的往家裡搬,也是哭笑不得:
“南國啊,你怎麽不把超市搬回來啊!冰箱都塞不下了啊!”
Kelen接過話來:“是我要多買一些的,無論怎麽樣,
都要補充一些蔬菜水果呀!哪能光吃拉麵和泡菜呢!” 金濟東看了看采購來的東西,看到了零食,立刻開心:“哈哈,我就說嘛,有零食吃就好了,買的很好嘛!南國,乾得不錯!”
金濟東扔下燒開的水,丟下拉麵不管了,抱著零食和冰激凌啃了起來:“南國啊,拉麵就麻煩你來煮吧!”
Kelen讓金濟東的小孩子脾氣弄的哭笑不得,南國已經自覺的去煮拉麵。Kelen隻好跟過去“南國哥,我來吧!車裡後備箱裡面的東西是不是還沒有拿出來啊?麻煩你再跑一趟吧?”
南國想了想,“明明東西都拿下來了啊!”他迷迷糊糊的問kelen“真的嗎?”
Kelen向他使了個眼色:“你不是還有工作要忙嗎?”南國反應過來了“哦!是啊!那我下去瞧瞧。”
不一會,kelen從廚房裡面端著煮拉麵的鍋出來了。金濟東早就支好桌子,擺好碗筷。打開鍋蓋,熱氣騰騰的,但裡面不是拉麵,而是肉粥。Kelen給金濟東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金濟東看著臉部都僵硬了,不確定的問“這粥是你做的嗎?”
Kelen點點頭,他拿杓子輕輕舀了一點,嘗嘗味道,雖然很燙,他還是堅持著放到了嘴裡,一邊哈著氣一邊品嘗著“哈!哈!”他呼著白氣“好吃!藝術品!”。
Kelen心裡也很滿足,“謝謝您的認可,請慢用!”
金濟東一邊吃,一邊讚歎“哇,裡面還有芝麻和紅棗,哇,還有蝦仁和提子乾!”
金濟東在飯前就吃了不少冰激凌和零食,可還是堅持將鍋裡的最後一杓飯放進嘴裡,肚子已經撐起來老高,連坐下都困難了。可是吃飽喝足了,人就會很困,特別是他們昨晚上通宵錄影,現在更是欲仙欲死。金濟東這個樣子根本沒辦法躺下,弄不好睡覺的時候連翻身都困難。他自己靠在沙發上,雙手摟著肚子呼呼入睡了。這個樣子的金濟東,特別像龍貓。
Kelen將餐具收拾完,先去衝了個澡,換上一身在超市買的乾淨衣服,這才放松下來。髒衣服他就放進洗衣機,他怕洗衣機的聲音會吵到睡覺的金濟東,乾脆關起門來。長時間熬夜的人,一旦過了最困倦的那一段時間,就會隻覺得頭痛欲裂,而絲毫沒有睡意。剛才的肉粥kelen隻吃了半碗,剩下的都被金濟東搶了。饑餓感倒是不會有,可是會覺得一陣陣心慌煩躁。透過窗戶,外面的風雪更猛烈了。Kelen的心思被撲面而來的雪粒擊打的一陣陣顫抖,松動的心防,家的感覺油然而生。乾澀的喉嚨似乎被亂麻塞滿,哽咽的悲戚,卻藏在胸口吐不出來。他用手掌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沒關系的,這有什麽可傷心的。傷心的事情還多的很,哪裡輪到這個了!”
阿嚏!阿嚏!冷風呼嘯,眼淚終於濕潤了乾澀的眼眶。這下舒服多了。客廳裡睡在沙發上的金濟東熟睡的呼嚕聲都傳到kelen耳朵裡了,kelen開門出去,見到金濟東仰面躺在沙發上,張著嘴,仰著頭,四肢攤開,痛快的熟睡中。屋子裡面是有地暖的,因此不會著涼,但kelen還是從臥室裡找來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客廳一角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櫥窗,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獎杯和紀念品。有棒球手套,隊服,球棒,球棒上還留有簽名——LeeSeungYeop(李承燁)。1905年,美國傳教士菲利普·吉列將棒球運動介紹到韓國。韓戰後,美國駐軍帶來了一系列美國的生活方式,深刻的改變了韓國的風俗習慣,比如咖啡、棒球。現在韓國咖啡館的數量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密集,韓國人除了喝白水就是咖啡,似乎再沒有什麽選擇。另一個就是棒球,隨著美國文化的影響加深,韓國喜歡棒球運動的人也多了起來,1982年,韓國職業棒球聯賽誕生。從此培養出好多一流的棒球運動員,他們前往美國、日本打球,名利雙收,成為韓國人的驕傲。在藝人當紅的韓國娛樂圈,知名的棒球手也非常受到青睞,常被請來做節目,許多女藝人也希望嫁給這些背景簡單的高帥富們。李承燁是韓國旅日棒球選手,被稱為國民打者,獅子王。1995年加入韓國職棒,2003年打出56支全壘打,打破日本職棒前巨人隊球員王貞治所保持單季55支全壘打的亞洲紀錄,2004年加入日本職棒千葉羅德海洋隊,擔任指定打擊。
棒球kelen不行,他也很少有機會去球場玩。似乎競技類的運動都讓他提不起興趣來,所以他的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木刀和竹劍。現在練習劍道的人很少有用武士刀的,平常比賽和練習都是用特定的竹劍,木刀只是用來學習劍道形的時候,作為真刀的替代品。劍道形是劍道技法之中,作為最基本的技法而被選定的,它包含了正確的打擊、機敏的動作、學會控制間距、氣勢、對壞習慣的糾正。用劍的原理包括以如何正確使用太刀的理念為首,刀的握法、身體姿勢、對戰身法、身體距離、對戰技巧、正確的打擊時機、氣劍體一致、三殺法、氣勢、呼吸等等,這些都是學會劍道動作由簡到繁的不二法門。學習劍道形可以增加對劍道基本的綜合性理論的認識,若想在劍道上有深入的造詣,劍道形是必須要學習的。另外,如果知道劍道形練習方法的創立,以及其發展的過程,並且能了解一些有關武士道、武道精神和古代武士的鍛煉方法等知識的話,對於精神層面的鍛煉也能更上一層樓。竹刀的握柄很乾淨,沒有汗垢和油汙,劍體上面反而有不少碰撞的痕跡。看來這把刀的主人很少練習劍道,經常練習劍道的人,一年四季都要堅持,日積月累劍柄的部位很容易積累汗漬,受到水汽和汙漬中鹽分的腐蝕,時間一長就會被漂白,褪色,發黃。同時,練習劍道的時候,控制打擊的力道和部位很重要,因此劍體上反而不會留有太多,太嚴重的損傷。Kelen又拿起木刀,木刀因為實心、重量較大、刀面的面積較小壓強較大,用木刀做實戰練習是非常危險的。不要因為握著木刀的感覺很像握真刀就用木刀比劃,這樣做對劍道練習沒有任何幫助。現代劍道中木刀僅用於“劍道型”的練習,劍道型就像武術中的套路練習,外行看上去像是一種表演,但事實上劍道型濃縮了劍道中所有的對劍的運用技巧和原理。所以在劍道的段位考試中不管是多高段位的考試劍道型的考核都是不可或缺的。由於木刀僅用於姿勢糾正,一般很少有機會發生碰撞和損傷,但是眼前的這把木刀鋒刃的位置坑坑窪窪的,明顯是用作其他方面了。
在臥室的一面牆上是頂到房頂的書架,kelen翻到一本《挪威的森林》,便靠在床頭看了起來,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夢境裡面黑漆漆的,似乎有光亮照在井裡,搖曳的井中月反而讓陰沉沉的黑暗更加濃鬱。一個孩子的聲音在聲嘶力竭的哭喊“媽媽!媽媽!等等我!媽媽!等等我!我好害怕!”
稚嫩而無助的聲音在井裡回響,混聲,交織成一陣陣奇怪的嗡嗡聲。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只是覺得鑽入耳朵的音波讓他頭痛欲裂。他拚命的喊,卻越感到無助,仿佛溺水一般喘不上氣來……
驀地掙扎了一下,黑暗像潮水般褪去。睜開沉重的眼瞼,自己耳朵裡面可以聽到“噗嗒”的響聲,仿佛眼瞼被膠合住了,要用力撕開一樣。眼前是一雙水銀一般的眼眸,水汪汪的,韓翠欲滴。長發順著耳後披散下來,一絲絲的散落在kelen的面孔上,癢癢的。他看到對面的一雙酒窩,帶著笑容的嘴唇翹起一道弧線。鼻翼翕動,暖洋洋的鼻息噴吐在他臉上,帶著甜絲絲的味道。Kelen腦子裡閃出一個名字,可是喉嚨硬邦邦的,像兩塊鐵在摩擦,沙啞的聲音仿佛是腹語:“金姬媛!”
女孩伸出食指放在嘴唇邊,向他示意不要說話。一雙眼睛默默的對視著,kelen從對方的烏黑瞳孔裡面看到了自己那雙藍色的眼睛。也許是對方的瞳孔太過乾淨,才讓他的藍眼睛顯得純潔清澈。也可能是長時間休眠,消除了kelen的疲勞,讓他的精力恢復,才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這麽仔細的觀察自己,好像真的是從未有過的嘗試。瞳孔中的那個人混雜了白人血統和韓國人的血統,深邃立體的五官,亞麻色的卷曲頭髮。脖子上的傷口仿佛是一道蜿蜒的蚯蚓,平常掩飾在衣領下,kelen想要伸手去摸一下。不過,一支冰冷柔軟的手指已經落在上面,換換探尋者它的走向和觸感。
遠遠的從窗外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滴滴”,然後是電子鎖啟動的聲音“滴——”,有人乘用電梯時,電機工作的聲音,“哢噠”鑰匙開門的聲音,“咦!秀英,你怎麽在這裡!”
“誰說就我一個人,我和孝利姐一塊來的!”
“孝利姐!濟東哥哥回來了!你在裡面幹什麽呢?換個衣服換了這麽久!裡面有帥哥嗎?”
“好啦!這就來!”女孩的嗓音帶著一點沙啞,她雙手撐在膝蓋上,從床邊的地板上站了起來。女孩身高有1米6到1米7,雖然腳上隻穿著襪子,可看上去並不低。高領的鵝黃色毛線連衣裙一直到膝蓋上,下面是一條水洗的牛仔褲。女孩向他擺擺手,轉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秀英,你猜猜裡面有什麽?”kelen在屋裡也能聽到金濟東標志性的呵呵笑聲。
“哇!不會是濟東哥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忘了收吧?”秀英哈哈的自己笑了起來,金濟東也跟著笑了起來
“kelen,醒了就出來吧!該吃晚飯了!”
Kelen支起身子,覺得有點昏昏沉沉,摸著床沿下了床,順著牆找到燈的開關。“哢嗒”,柔和的壁燈亮了,但是還需要kelen適應一下光線。他眯縫著眼睛摸到了門,拉了一下,門沒有開。kelen再用力拉了一下,門上的碰鎖“哢”的一聲響,克服了屋子內外氣壓阻力,門開了。門口正對著客廳,右邊就是電視牆,電視上在播放著電視劇還是廣告?Kelen的眼神還有些模糊,只看到畫面當中有人騎馬在跑。他扶著牆緩了緩神,揉揉眼眉,嗓子還是乾的難受。正對著電視就是金濟東睡覺的那張大沙發,沙發前面支著飯桌。上面現在堆滿了食物,kelen看著很眼熟,因為那就是他早上買回來的。孝利和秀英蜷縮在沙發上,一人佔了半個沙發,沙發上的攤子被她們用來蓋在腿上保暖。金濟東盤腿坐在桌子前面,往嘴裡磕著堅果,四周堆起來的果殼幾乎要把他的整個臉都埋進去了。
金濟東見到kelen出來了,才抬起頭:“嗯,你醒了!那麽,”他指了指孝利和秀英“大家都餓了,你快去做飯吧!”。她們兩個眨巴眨巴眼睛,做出奄奄一息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著kelen。Kelen朝她們鞠了一躬:
“您好,我是kelen,請多多指教!”她們倆跪坐在沙發上還了一禮
“您好,我是李孝利(李秀英),請多多指教!晚飯就拜托您了!”
“好的!請稍等!”
Kelen摸到廚房,打開照明。冰箱裡面有中午買的蔬菜和水果,還有凍肉和主食。韓國人飯桌上少不了的永遠是米飯和泡菜,於是kelen先淘米,準備好電飯鍋開始蒸米飯,米飯裡面加了一些黃豆、豌豆、在上面浮著幾塊紅薯和南瓜,定好時間放到一邊。然後是醬湯,將凍肉稍微融化一點,就切塊,然後徹底融解軟化,把水空掉。開火,取一隻平底鍋放入香油,將海帶伴著肉塊一起炒,直到肉塊炒白。準備湯鍋,水燒開後放入調料,其他的還好,辣椒的口味就不好把握了。Kelen想想,“還是問問他們吧!”,他轉身一看,門口已經被三個人堵住了,一邊流口水,一邊吃著零食。Kelen指著手裡的辣椒醬:
“有不吃辣椒的嗎?”
金濟東擺擺手:“怎麽會有人不吃辣椒呢?放吧,沒關系的!”
Kelen轉向旁邊:“真的沒關系嗎?歌手不是要保護嗓子嗎?”
孝利搖頭:“嗯嗯,有好吃的,誰還管什麽歌手啊,嗓子的!沒關系的,好吃就行!”
他看了看穿棕雜色長毛衣的秀英,秀英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清秀的像個高中生“沒關系啊!我們挺喜歡的!”
他點點頭,在鍋裡放些醬油,胡椒粉,雞精,蔥和蒜末,最後放入了一點辣椒醬。等了一會,舀起來一杓給門口的三個人嘗了嘗,“怎麽樣?”
孝利不等其他人說話,已經搶過辣椒醬狠狠的挖了一杓子放進鍋裡,瞬間鍋裡就辣味衝鼻。kelen被嗆的氣都喘不過來了,咳嗽著衝出廚房,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洗。覺得緩過來了,才回到廚房。孝利已經搶過了廚房的所有權,按照自己的意願開始操持晚飯。她要做土豆煎餅,佔著蒸鍋在蒸地瓜。金濟東也在旁邊的火上燒水準備煮拉麵。秀英在角落裡面準備拌雜菜。現在kelen反而淪為看客了。
Kelen退出廚房,回到客廳收拾飯桌,準備座位和碗筷、杓子。Kelen發現自己的外套都被拿去幹洗過了,晾曬在陽台的內衣已經幹了,於是收好放回背包,這肯定是濟東哥的好心。在背包裡面,kelen發現了那支摔壞的手機,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跟外界聯系了,習慣性的覺得很不安。他打開密封袋,將所有的東西拚到一起,還是沒反應,他隻好頹然放棄。
“哦!電話壞了嗎?”kelen回頭一看,是孝利,“土豆餅做好了嗎?好吃嗎?”kelen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的碎片收回到密封袋裡面。孝利聽到有人誇獎自己的土豆餅,當然很高興,眼睛都笑成月牙了“絕對是藝術品,”說著端起盤子夾起一塊用油煎好的土豆餅,那塊餅小巧玲瓏,就像一塊動物餅乾,他夾到kelen嘴邊“啊!”kelen張開嘴,筷子一松,刺啦!就像肉片落到了燒紅的炭火烤盤上一樣,kelen哀嚎著衝向洗漱間。不一會,拉麵和拌雜菜都上桌了,金濟東打開電飯鍋,騰騰白氣散去,展現在眾人面前的美味米飯,架在南瓜上的蒸蛋,香甜的紅薯。“哇哦!大發!”三個人齊聲感歎道“太棒了,這下享福了!”
Kelen在飯桌上巡視了一圈,就連金濟東的煮拉麵,今天都煮的格外香。可惜他只能喝袋牛奶當晚飯,現在他連說話都不可能了。
“kelen,既然你飯也沒辦法吃了,那就給我們演奏曲子吧!今晚有女士做你的觀眾,你該不會有問題吧!”kelen苦笑著將琴拿出來,金濟東敲著飯碗,“叮叮叮,來選歌了!”,他舉著飯杓“粉紅口紅,我要聽這個!”
“哦!Oppa!歐妮!看這個,”孝利已經把他的琴包翻出來了,她舉著那四支陶笛,“好漂亮的陶笛!”秀英接過一支,拿在手裡觀賞“そうじろう?Oppa,這是什麽意思?”
金濟東瞪著小眼,看著天花板想了半天:“そうじろう(Sojiro),是個日本名字吧?難道說,這是誰送給你的特別禮物嗎?”
Kelen笑著不說話,他們看他的時候,他就指指嘴巴。孝利舍下陶笛,又在包裡翻,裡面除了歌譜、水杯就沒什麽了。一臉失望的孝利,不甘心的翻來翻去“不管啦!肯定還有什麽好玩的!我一定要找到!”
秀英擺弄著陶笛,試著吹了幾個音,“oppa!這是玩具還是樂器呢?真的能演奏嗎?”孝利也放棄了kelen的背包,氣呼呼的“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用這個給我們表演一個,然後一人分給我們一個,要麽給我們做飯一個星期!”
金濟東一邊加飯,一邊點著頭“對,就這麽辦!不用再找地方,住我這裡就好了!我負責每天買菜!你們來了還有免費零食和冰激凌招待!”
這是屋子裡響起了電話鈴聲,金濟東一邊加飯一邊嚷嚷“誰的電話,誰的電話,吃飯的時候都不得安寧,這是有多著急啊!”
秀英聳聳肩“我和孝利剛從漢江滑直排輪回來,手機和錢都沒帶。”
孝利舉著kelen開不了機的電話“這位先生電話沒辦法響了。”
金濟東從兜裡掏出電話“你好,我是金濟東!”
“哦!是申宇哲導演啊!您有什麽事嗎?”他向kelen招招手:
“kelen,是找你的!”,kelen接過來電話:
“您好,我是kelen,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您好,kelen先生,我是《巴黎戀人》劇組的導演申宇哲。我們聽到您在《xman》上面所唱的那首‘謊言’,所以想請您給這部電視劇寫主題曲!”
“哦!好的啊!那我們見面再談吧!我回頭打給你約時間可以嗎?”
“不客氣,不客氣,我們現在去找你就好了!”kelen向金濟東請示了一下,“那這樣吧,一個小時以後,我從這裡出發,您指定一個地點,我去找您吧”
“我們在木洞SBS辦公樓見面吧,我們的劇組都在這裡,金恩淑作家也想跟您談一談。”
金濟東丟下飯碗,一邊穿衣服,一邊安排:
“孝利啊!你們要回家嗎?要走的話,我順路送你們回去,要不想回去就留下來收拾屋子,看家。”
Kelen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一副要遠遊的樣子。孝利和秀英也飛快的收拾好東西:“我們才不給你這個老光棍看家呢,要不是kelen在,我們洗完澡就回去了!走啦,回家啦!秀英!”
金濟東苦笑:“呀!李孝利,你把我這裡當什麽!當公共浴室嗎?”
孝利和秀英異口同聲的說:“是的,oppa,這裡就是公共浴室加上公共餐廳!”
Kelen臨到下車的時候,翻出來兩個陶笛,一人一個送給孝利和秀英,“沒什麽好送給你們的,留個紀念吧!這個是真的樂器,可不是玩具哦!”
孝利和秀英下了車,向他告別“再見,您走好!”
木洞SBS辦公樓的規模可要比登村洞公開放送館大多了,這裡集中了新聞、廣播和大部分的節目製作室。電視劇的製作和劇組日常也在這裡。《巴黎戀人》的劇組佔據了辦公大樓裡面門對門的兩間會議室,裡面在開各種準備會,劇組的籌建工作還在進行。Kelen見到導演申宇哲和作家金恩淑的時候,一時不敢相信,這一對金童玉女一樣的人會是做幕後工作的。他們完全可以走上前台,經過包裝,出道當idol。金恩淑作家去年才開始寫劇本,當時的價錢是1個月79萬韓元。當時給人家做家傭保姆的平均月薪也可達到200萬韓元,可以說這樣的收入連交房租都不夠。雖然電視劇播出後,反響一般,但是有了第一次寫劇本的經驗,這一次的劇本很快就被SBS電視台的電視劇製作部門采納。導演申宇哲也是第一次負責執導一部電視劇,他所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不留遺憾。
“要我加入劇組?”kelen一臉的錯愕“當初不是只要我寫歌就好了嗎?你確定這不是在惡作劇嗎?”
金恩淑作家攏了攏額頭散亂的發絲,將桌子上的劇本推到kelen面前“雖然這很突然,可是剛才我和申宇哲導演商量過了,您的形象和劇中尹修赫的角色很吻合,我們很希望由您來出演這個角色!”
Kelen平靜的拿起眼前的劇本,立起來,在桌子上輕輕的敲著,沉默了一會“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這麽做,可是,我想,您們應該預先確定過演出人員的名單吧?”
申宇哲導演點點頭, 為難的看了一眼金恩淑作家,然後對kelen說“是的,這個角色預先準備由李東健先生出演,可是當時是我自作主張下的決定。這件事沒有和劇組的其他人商量,甚至金恩淑作家都不知道……”
金恩淑作家伸手製止了申宇哲導演的辯解“宇哲,不用替我掩飾什麽。這是拍電視劇,我們都是在拿自己的前途來下賭注,能有一絲增加勝率的機會,都要毫不猶豫的抓住。這沒有什麽說不通的,”她一臉嚴肅的轉向kelen“kelen先生,我們談論的都是為了這部電視劇的成功,這和什麽先來後到的個人道德沒有關系,一個藝人擔負起自己的責任才是最重要的品德,您覺得呢?”
Kelen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心裡感歎韓國電視製作人的敬業和勇氣,“雖然我沒有多少在韓國的娛樂圈的經驗,依照我在日本的經驗,像韓國這種經紀公司強勢的情形,你們這樣臨陣換將,會遇到一系列的阻力,這種打破行規的做法會給你們以後的事業帶來沒完沒了的麻煩。我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你們呢?”
金恩淑作家自嘲的笑了起來:“對我來說,一個月有100萬韓元和1000萬韓元有什麽區別嗎?再不行,我就結婚生孩子,讓老金來養我。是吧,宇哲!”
申宇哲導演苦笑著搖搖頭“是啊,你有一個深愛著你的金先生,可我卻把談戀愛的時間花在了這部電視劇上面。”“歐妮,要不讓我給金先生當司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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