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Sbs總部大樓的一層休息區設置在靠近玻璃外牆的角落,在這裡休息的人大多是工作人員,對面就有一排自動售賣機,可以買來飲料。金濟東說好在這裡等著kelen,可是現在反而是kelen在等他。玻璃牆外面風雪更大了,路上行人寥寥無幾,車輛也是匆匆而過,叫計程車恐怕也會很費勁。他決定先走一步,跟外界失去聯系的感覺太糟糕了,沒有手機,這幾天只能靠電子郵件和別人溝通。臨出門以前pda在充電,在他還沒有被風雪凍透之前,他終於在門口攔到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是位胖乎乎的大叔,人很熱情, “呀!這樣的天氣你們還有忙到這麽晚,真是辛苦啊!”kelen笑了:
“大叔,您才是辛苦呢!麻煩您把我送到附近可以買到移動電話的地方就可以了!”
“哦,那麽去現代百貨的木洞分店吧!那裡雖然貴一些,但是規模大,服務好。”
“好吧,就去那裡。”
在韓國單獨買移動電話都比較不合算,kelen在手機店轉了一圈,不是翻新的就是老款的,而且價格奇高。這裡很少有本地人來,基本都是外國人到了韓國,被逼無奈才來這裡買可插卡的手機。雖然很無奈,但是他現在需要一部可插卡的電話,就管不了那麽多了。Kelen選了一支最便宜的手機,等著收銀員幫他刷信用卡支付。不一會,收銀員拿著kelen的手機和信用卡回來了,不過她後面還跟著一位女士。這位女士貂裘錦衣,雍容華貴,以前的長發現在燙成波浪卷,手指上帶著碩大的鑽戒。寒冬時節也帶著墨鏡和風帽,長裙批灑在地面上。Kelen見對方來到他面前伸出手,也趕忙上前握手:
“好久不見,蘇貞和教授!”kelen握著的這隻手柔滑無力,宛若無骨,以前長時間練琴磨出的繭子早已不見,就不知道這樣的一雙手還能不能彈出天父的慈音。
“好久不見,kelen先生,現在還是那麽忙嗎?上次先生不告而別,貞和以為再也見不到了呢!”她的雙手忙碌著整理自己的墨鏡,而是看得出來,她只是在反覆的開合鏡架,而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傾瀉下來的頭髮遮擋住了她的面孔,kelen無法看到她的容顏是不是還是那麽安詳寧靜。
“你最近還有彈琴嗎?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彈琴?哦,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可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裡呢?還有,你要換電話,也不用換這種的吧!”
她說著將那支手機退還給櫃台,櫃台小姐雙手接過來,恭恭敬敬的放回去,一句奇怪的話都沒說。Kelen接過自己的信用卡,向櫃台小姐說了一聲抱歉。蘇貞和將墨鏡戴上,轉身走出了手機店。後面的kelen不知道該留下還是該跟著,遲疑之間,蘇貞和轉頭瞪了他一眼。Kelen快走幾步跟了上來,轉過幾家店面,兩個人就這麽默默的遊蕩著。
沿著圍欄從中庭向樓下看去,今天雖然是風雪交加,但周末攜家帶口前來的顧客還是熙熙攘攘。居高臨下看著腳下的芸芸眾生,一股悲天憫人的氣勢油然而生。可是跟在蘇貞和後面的kelen卻覺得自己是個小跟班,前面的人才是公主。
“你,對我,就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哦,或許,你一個人寧可這樣瞎逛打發時間,也不願意去彈一會琴嗎?與其這樣看你的背影,我覺得,聽你的琴聲更舒服。
” “也不知道你是真的那麽單純呢,還是在裝糊塗。似乎,除了音樂,你什麽也不放在心上。可是,你那時候,為什麽會推我一把呢?你覺得他們真的會把我怎麽樣嗎?”
“所以我遠遠的逃跑了,我們這樣的人,在他們眼裡,就像現在我們呢看腳下的人們一樣。雖然很抱歉把你帶到了那樣的地方,但是我沒辦法做的更多了。”
“但是我很感動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願意為我付出的人並不是沒有,可是像你這樣連自己也撘進去的傻瓜,還是第一次見呢!”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那個小鎮嗎?”
“你是說韓城?”kelen不置可否,整理了一下感情:
“我喜歡的一個女孩子突然自殺了。我只知道她被安葬在那裡,所以去了教堂的墓地。”
“哦,我想,那應該是你的初戀吧!否則你怎麽會這麽傷心。那天在教堂路口,我們就在你的身後,聽你演奏了好久。金興九牧師本人在韓城也見識過不少陶笛,可是從來沒有聽過像你那樣出色的演奏者。”
“你也覺得那支曲子很好嘛?”
“不,我覺得那支曲子很苦!苦的我不敢再看你的眼!”
“那你為什麽反而要戴上墨鏡呢?是怕我看到你的眼麽?”
“或許吧!你知道我今天怎麽會在這裡出現嗎?”
“我不敢說緣分,只能說是你還願意見我,這就足夠了。我沒有辦法再強求別人,個人的幸福是他自己界定的,只要她常常能笑出來,我就滿足了。”
“你聽說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愛情,這種東西也許真的存在,但我不相信會發生在我的頭上。堵車已經很煩了!”
蘇貞和驀地轉過身來,豆大的眼淚滾滾從墨鏡邊緣流下鰓唇,哽咽著“這一切,都是我給你造成的傷害,是這樣的嗎!”
Kelen沒有帶手帕的習慣,解下圍巾,“傻孩子,”說著摘掉她的墨鏡,替她擦掉眼淚“畫的妝的花了”
她抓住kelen的手貼在臉龐,淚眼婆娑的看著kelen“是不是,請你告訴我,是不是?”
Kelen輕輕掙脫她的手掌,將她的墨鏡折疊好放進她的口袋,“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說的話,我的眼睛正視著你,請你看看它有沒有說謊!”
她猶豫著抬起頭,對視著kelen的眼眸,“噗呲”的笑了,她低著頭自言自語“那裡面藍的像一片海,好美的一片海。在裡面我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像,一個沒有人陪伴的孤影。”
Kelen搖搖頭“我知道我的眼睛很藍,可是那不是照相機,如果裡面真的有一個影像,那可能是飛蚊症,我要快去看醫生才是。”
“貞和!”,“歐妮!”,她循聲望去,招招手“歐瑪!智熙啊!我在這裡!”
Kelen識趣的拉開距離,站到她的身後。來的是一對母女,後面跟著幾個黑衣人。Kelen隨著蘇貞和向她的母親鞠躬行禮,“伯母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蘇貞和親昵的摟住妹妹,“智熙,相親的結果如何呢?對方是怎樣的人呢?”她又問母親“歐瑪,鄭溶鎮副會長人怎麽樣呢?”
女孩的母親欣慰的點點頭“鄭溶鎮副會長人很滿意智熙,李明熙董事長也很滿意這門親事,李秉喆(LeeByung-Chull)先生在世的時候,和你父親關系很好。那時候你父親還沒有從大韓航空副社長的位子上退下來,為了避開眾多的提親人,特意把智熙送到奧地利維也納國立音樂大學預備學校學長笛。就是為了等待這次相親。”
蘇貞和問妹妹“智熙,你是怎麽想的呢?你還要去誠信女子大學教書嗎?嫁到他們家可是規矩很多的,怕是要做出取舍才是。”
智熙向姐姐做了個鬼臉,“沒關系啦,我一邊攻讀首爾大學音樂學院博士課程,一邊在那邊上課,雖然沒辦法像你一樣舉辦音樂會在全國直播,可是我也不甘心就這麽做一個家庭主婦。趁著還沒有孩子,我還有機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過,”她歎了一口氣“你有kelen先生幫忙,我該找誰幫忙呢?”
女孩的母親看時間不早了,便招呼兩個女兒“孩子們,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入席吧!鄭溶鎮副會長已經訂好位子了,不要讓人家久等。貞和,給鄭夢準會長說一下,看能不能聯系他抽時間和李明熙董事長見一面,他和嫂子玄貞恩的內亂也該有個了結了,再這樣鬥下去,大家都沒什麽好處。”
蘇貞和沉默不語,母親也不再提這件事,轉身離開。妹妹湊在姐姐身邊,挎著姐姐的胳膊“那個人”她看看後邊目送她們離開的kelen,笑了笑“你新找的教練麽?手藝怎麽樣呢?”姐妹兩嬉鬧著遠去了。
Kelen從手機店將那支手機刷卡買出來,加載上手機卡和存儲卡,電話終於開機了。Kelen先給金濟東打了一個電話,他那邊已經吃上了,“呀!你跑哪去了!電話也沒辦法找你!”
“我這邊見了一個朋友,緊接著這就給你打電話。”
“你沒事就好,那就過來吧!我們在薑虎東的烤肉店聚餐,在弘大的總店,你叫計程車吧!司機應該知道路。”
Kelen聽說聚餐,眉頭就皺起來了“濟東哥,要是人多的話,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算了,我家的鑰匙你帶著了吧?要沒有就在門口的地毯下找找。”
Kelen沒說什麽,掛斷了電話。Kelen離開了百貨大樓,街道上風雪交加,並沒有減弱。Kelen就頂風冒雪,在人行道上前行。很快,靴子就濕透了,也許是汗水,也許是融化的雪水,總之衣服緊貼著肌膚,冰冷刺骨。不一會,他就覺得撐不下去了,前面過一個路口就到地鐵站了,他奮力的在風雪中奔跑,一直跑進車廂。現在不是上下班的交通擁擠時間,車廂裡面還有座位。剛才可能真的是潛能爆發,讓kelen支撐到現在,坐到座位上,kelen反而覺得一陣陣虛脫。他心裡想“千萬,千萬不要坐過站!”
雖然覺得昏昏沉沉的,kelen還是努力的睜開了眼睛。雖然他覺得只是稍微的打了個盹,可事實上,已經坐過站了。Kelen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扶著把手走到車廂門口,等著到站。Kelen不敢再換乘地鐵,要真的再次睡過去,可就麻煩了。雖然腳底下像踩著棉花一樣,可是他只能眼看著身邊的人匆匆而過,人們的目光都在盯著前方的路,不理會旁邊的一切。一旦有人跟不上節奏,落伍了,就會被越拉越遠。從人流的正面看去,撲面而來的是一副副猙獰的嘴臉,從背面看去,滾滾紅塵中,一具具落伍的人被踐踏在眾人腳下。Kelen咬著牙,不讓呻吟聲發出來,終於走出了地鐵站。外面的風雪已經變成雨夾雪了,kelen苦笑著:“為什麽地鐵一號線會坐到汝欸島mbc站呢?”
街口對面就是mbc的L型錄影棚,釘在街口花園的立方體標志在雨中也是晶晶亮,光閃閃。在這種路段,計程車都被人從前面錄影棚的停車站截走了,kelen隻好搖搖晃晃的過了馬路,從錄影棚的站口試著攔車。徒勞的掙扎過後,卻沒有一輛車願意承載這個渾身濕透的落魄客人,卻對從mbc出來的藝人們青睞有加。站台終於又清靜了,沒等到車的人紛紛返回站台避雨,或者想辦法叫車前來。Kelen這才想起來,還有叫車電話這種服務。可是現在,他已經沒辦法分清楚自己電話中的哪個號碼是叫車服務,在他眼前很清楚的東西,手指卻不聽指揮。他揉了揉模糊的雙眼,按下了電話,電話接不通。試了幾次,他隻好放棄,這是兩年前的服務電話,大概更換過了吧!他看看時間,地鐵已經停運了。這種情況下,似乎沒有辦法去金濟東那裡了。汝欸島上,甚至整個漢城,63號大樓都是最高,最顯眼的。從這裡到63號大樓雖然還要走一段路,但是還在kelen的能力之內。1公裡半的路程,說短不短,但是只要不停的走,總可以走到的。這裡主要是用來觀光旅遊的,水族館、高空塔、電影院、飯店一應俱全。Kelen要了一間房,飯店提供送餐服務。他強迫自己喝了一些熱粥,跟客房服務要了一些退燒藥,交代他們叫醒服務。他泡了一個熱水澡,換上乾燥的睡衣進入了睡眠。
他被服務生叫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風雨已經停歇,陽光燦爛。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仿佛提前到了春天。Kelen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頭疼,發燒,無力的症狀更厲害了,不住院是不行了。有飯店幫著叫車,kelen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為了以防萬一,kelen預先向醫生說明了他患有戰爭綜合症的病史。然後,他可以放心的在這裡沉沉入睡,睡到不想睡為止。醫院的住院部高級病房裡面,住著千奇百怪的病人。Kelen常常可以透過門窗看到走廊裡的一幕幕人間百態。他對面的病房裡面不知道住著何方神聖,每天會診都會由醫院的權威專家全員出動,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的,都要來露一手。更有一批批的看望者,隔三差五的前來噓寒問暖。直到有一天,kelen由於沒日沒夜的睡覺,終於弄亂了正常的生物鍾,半夜三更的睡不著了。他看了一會劇本還是沒有睡意,於是來到醫院的花園裡面消磨時間。在花園噴泉的池子邊上,靠著假山放著長椅。白天這裡可是搶手的座位,可以曬太陽,看噴泉。到了夜裡,噴泉停了,陽光沒有了,天氣還很冷,即便穿的很嚴實,也只能呆一會。時間一長,會凍透的。可是這裡卻讓kelen頭腦清醒,靈感迸發。他完成了為《巴黎戀人》電視劇的主題曲《陪你在身邊》:
陪在你身邊
是否知道我始終想起你雪白笑容讓我不經意的微笑
也許我的雙眼對你思念更深因為我一直看到你的身影
愛情對我而言很陌生也從來不曾愛過任何人
所以試著抹去佔據我心的你可不可以愛上你
我們可不可以開始相愛
滿是傷痕的心也許會讓你流淚
我不懂愛要怎麽說不懂該如何擁抱你
唯一能給的這份心卻沒有勇氣守護你
你是否願意愛我我已經習慣的雪白笑容
它開啟了我人生的早晨我好期待你的日子裡也有我
而且越來越渴望
偶爾在你的眼中看到我以外的另一個人
我就像站在懸崖的盡頭般絕望
可不可以愛上你我們可不可以開始相愛
滿是傷痕的心也許會讓你流淚
我不懂愛要怎麽說不懂該如何擁抱你
唯一能給的這份心卻沒有勇氣守護你
你是否願意愛我我不曾相信愛情我也不曾愛過
但是你卻填滿了我空虛的心用你滿心的愛
Kelen在那個饑寒交迫的晚上,才體會到一個人的孤單。不管事親情,友情,愛情,所有能讓他免於孤獨的感情,都奇怪的避開他,或則說是kelen在避開這些感情。結果他擺脫了感情的羈絆,獲得了完全的自由,他可以隨意而為而無需為任何人負責。相應的,他失去了擺脫孤獨的機會,“唯有你”就是寫給那個不存在的人:
唯有你
還有好多話來不及對你說還有好多東西來不及送給你
離別總是來得太突然甚至來不及向你解釋
這是為什麽說出這句話之前你獨自留下多少淚水
愚昧的我什麽都不知道讓你受盡煎熬我恨我自己
唯有你即使我什麽都不說
光是凝視我眼神就知道我的心事
唯有你聽到我祝福的話語
心裡卻明白那並不是我的真心話
怕被你看穿我好想留住你不記得自己對你說了什麽
愛情往往伴隨著謊言它卻帶來更深的傷痛
是否記得曾經說過只要我在身邊
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是天國
用孩子般燦爛的笑容點亮了我灰暗的心情
唯有你即使我什麽都不說
光是凝視我眼神就知道我的心事
唯心史觀有你聽到我祝福的話語
心裡卻明白那並不是我的真心話
不要走我不能沒有你我的一生永遠只有你
你了解我所愛的人我想愛的人只有你
在你面前雖然表現的很笨拙
但是難道你不懂嗎如果真的可以
我好想跟價錢交換這份愛
他現在可以唱這樣的歌,應該感謝蘇貞和的談話。雖然,在她看來,也許是逢場作戲。Kelen卻不願意用惡意的眼光去看待這一切,人的心思怎麽可能是一塵不變。即便是惡人,也會在電影院和好人一樣被感動,流眼淚。他始終相信,她的眼淚並不是害眼病而迎風流淚,即使是有目的有計劃的流淚,那也是有某些觸動她淚腺的東西在起作用。這樣看來,kelen覺得那次談話就沒有什麽丟人的了,畢竟他現在可以用歌聲回憶那段感情。
Kelen一開始也奇怪,花園裡為什麽半夜三更的會有小孩子的哭聲。向工作人員打聽了才知道,這裡有很多無家可歸的寵物貓在花園裡面過冬。Kelen的夜間生活就多了一項活動,他準備好牛奶和貓食放在食盆裡面,等著貓來吃,這個時候他會在椅子上坐一會,看著它們懶洋洋的享受這頓難得的晚餐。懶洋洋的貓放松著自己的身心,表現出優雅的神態,雖然沒有人打理它們的皮毛,可是他們依然覺得自己是優雅和高貴的。就像巴黎賣藝的貴族,雖然是在賣藝為生,可他們還抱著自己的貴族身份不放,寧可在某一個無法忍受的寒冬殘夜中隨風而去。他回憶著那些在巴黎廣場上賣場的頹廢老人們,賣弄法蘭西香頌的腔調,學著唱到:
屋頂上的貓
注視窗外的熱鬧
一次停電爆發的沉默後
發現誰發梢後的星光下
可以睡覺
可以睡覺
那是夜的鳥
丘比特的腳
歸航船隻遠遠號角
在你眉梢下月亮裡
靜靜縈繞
靜靜縈繞
呵呵
可愛的熊熊
“喔!Bravo!”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在這麽寒冷的夜,也讓人覺得清脆入耳“我喜歡這首歌,遠勝過你前幾天唱的那些情歌。這種諷刺,調侃的味道,才配的上你那副嗓子。”
聲音是從他背後發出的,可是卻冷冰冰的宛如天邊。這樣的女人要麽是身份尊貴,要麽是成就非凡。但是她們驕傲的背後,也讓人難以接近。Kelen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他自詡有一顆洋蔥頭一樣結實的心臟,可是一層層的被人傷害,總要有個自我修複的時間。他靜靜的看著食盆裡面的食物消失乾淨,貓群得不到食物在四處逗留一陣漸漸散去。Kelen撿起食盆,在水池邊衝洗乾淨,放到了長椅下。長椅下不止這一個食盆,前來喂食的也不止kelen一個,但他肯定是最後一個來收尾的。他要將所有的食盆清洗乾淨,不留異味,否則第二天會有味道從椅子下面揮發出來。難保會有人將這些無主的東西處理掉。Kelen無權指責那些好心人處理這些有礙觀瞻的食盆,人們表達愛心善意的角度不同,所能做的就是設身處地的認可別人的出發點。
“先生,你在池子裡面清洗食盆,會讓水變髒的。”那個聲音似乎很喜歡這種高高在上指揮別人的態度
“小姐,如果您覺得這樣會弄髒池子,那你來想個辦法。請不要無謂的指責別人,請你也想想辦法吧!”美麗的女人都有脾氣,可是公主病不是每個人都有權利得的。特別是這種只會指責別人,卻沒有半點建設性意見和努力的行為,已經讓他厭煩了。
“呀!你這個人真是小氣,怎麽能對人大喊大叫的。”女孩的聲音才算是大喊大叫,可是她渾然不覺。Kelen也不想跟人在這種地方起衝突,不再搭理她,自顧自的將食盆全部清洗完,放回原處。女孩站在暗處,陰影下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個子差不多有1米70,雙眼炯炯有神,也只能看到這些了。Kelen向她鞠了一躬,“晚安,小姐。”
“怎麽會晚安呢?我們的遊戲才開始。”
“金鍾道代表,跟李有貞作家和李恩圭導演聯系一下,請kelen先生出演張世勳的角色,否則我的檔期沒辦法安排。”
“李恩珠小姐,李瑞鎮先生可不是想換就可以換的小角色。至於Kelen先生,我覺得換導演比較現實一些,實在不行讓他演徐正民的角色也好。”
“我想,呆在這樣沒有實力的經紀公司,也許是個錯誤。我的經紀人會和你好好談談的,也許他可以開導開導你!”
“我想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公司肯定會全心全意為你著想的。我們會讓您滿意的!”
“那麽,晚安金代表。”
“晚安,小姐!”
漢城的冬天天亮的很晚,到了7點多,天色才開始蒙蒙亮。前來查房會診的醫生護士比往常來的更早,kelen關掉了台燈,拉開窗簾。今天是出院的日子,他收拾好行李,前往餐廳吃早飯。餐廳裡的人都在為自己的食物和健康而操心,至於什麽追星粉絲,已經超出了他們關心的范圍。這裡的早餐很簡單,很清淡,但是也讓人保持輕便的身體狀態和清醒的頭腦。他的餐盤裡面,本來就沒有多少東西,可是突然伸進來一支叉子,搶走了煎蛋,但是一會又換回來兩顆蛋黃。Kelen蒙著頭,對付自己盤子裡的新家夥,心平氣和的說:
“小姐,食物是用來吃的,不是這樣當玩具玩的。”
“kelen先生,我只是不喜歡吃蛋黃,所以才找出這樣一個變通的辦法。請不要任性的指責別人,多做一些有建設性的工作吧!”這是kelen昨天晚上的話,被這樣反擊,kelen隻好認了。跟女人講理,永遠沒有贏的時候。
“這位小姐,你贏了!我很抱歉!”kelen將最後一點食物處理掉,丟下餐具,乾淨利落的表示認輸。自始至終,kelen沒有看她一眼。對於惹不起的人,kelen從來不願意將力氣放在這裡跟人較勁。演藝圈的男人大多是無害的,特別是對於不好色和怕事的kelen,他們更是友善。至於女人,敢於混這個圈子的女人,真是應了一句話“無知則無畏,無謂則無敵”。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加反抗的輕易認輸,讓她們將注意力轉移到更有挑戰性的男人身上,比如各行各業的所謂成功者們,大款,權貴,巨頭,幕後老板,掌舵人。
Kelen回到金濟東家的時候,發覺家裡面擠滿了攝像機和話筒,客廳裡面金濟東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他在外面等了一會,導演喊卡後,才進去。
“濟東哥,方便嗎?我想拿一下行李。”
“怎麽,你要走了嗎?”
“嗯!我要去一趟日本,有些事情要處理。”
“這樣吧”金濟東沉吟了一會“你能不能晚幾天去日本?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是關於孝利的。”
“好吧,那麽,你這裡忙完了請給我打電話吧!我換電話了,”kelen亮了一下剛買的電話“給我打電話就好了。”
“呀!你就用這麽便宜的東西嗎?讓在世他們看到會說我不照顧你的。”金濟東抓過電話就要往樓下面扔,kelen趕緊製止:“正錄節目呢,小心隱藏攝像頭”這才讓他平靜下來。Kelen收拾好行李,向在場的工作人員鞠了一躬“辛苦了,各位!”,然後轉身離開。
Kelen原以為身體已經康復,可是上午連續坐車,讓他很快就疲勞不堪。他這才覺得,這場病對他的傷害,恐怕遠遠比預計的要大。Kelen走進一間溫泉浴室,泡在池子裡,暖暖的,不想動。等到困勁上來了,就爬出來躺倒在沙發上睡一會。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下午了,室內溫泉還不覺得,露天溫泉已經陰暗下來了。劇本就放在kelen手邊,雖然不厚,但是劇情很豐富。《巴黎戀人》預計要拍20集,這是kelen拍過的最長的電視劇。劇本的前三集要在巴黎取外景,後面的劇情返回漢城拍攝。韓國的電視劇也是一邊播出一邊拍攝,而且劇本修改的力度非常大。一切都要根據收視率和觀眾意見來,為了保密,有的時候,不到開拍的時候,連導演都不知道劇本是怎麽寫的。
電話終於打來了,kelen原以為會是金濟東,沒想到卻是李孝利:
“孝利,現在打電話過來是說和濟東哥一樣的事情嗎?”
“oppa,是的,濟東哥已經和你說過了嗎?”
“沒有,他隻說是你的事,讓我晚幾天走。我原以為他會打電話過來的,既然你打過來了,那就你來約地方吧。並不是我想偷懶,實在是我對漢城不熟悉,或許你們有清靜的地方適合談話。”
“那好吧,你來清潭洞吧!這裡有一個酒吧,我有會員卡,可以開包間。”
在歐洲國家,去酒吧比去餐廳的次數還多。那裡的酒吧要純粹的多,只是喝酒,看球賽。韓國的酒吧則多了一些奇怪的成分,樂隊、歌手、曖昧的燈光和比酒更吸引人的男女招待。按照李孝利給的地址,kelen來到了一間地下酒吧。酒吧是分好幾層的,下層的小包間就是所謂的vip專用。作為vip的包房,當然有它的價值所在,但是房內燈光比較昏暗,讓kelen無法盡窺全貌,但是所坐的真皮沙發和掂在手中沉甸甸的酒杯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奢華。
在服役的時候,kelen見識過貫穿南北分界線的70米深度隧道。這些隧道都是可以並行坦克的,長達好幾公裡,後來陸續被軍方發現並封堵。在封堵後,前面會加上一道大鐵門鎖死。後來的參觀者只能看到大鐵門,而無法看到鐵門後面是被封死的還是貫通的。這裡雖然不大可能是一處隧道出口,但kelen出於軍人的本能會往那個方面想,下意識的,他會尋找一切可供反擊的東西。可惜現在正是他身體虛弱的時候,或許在這個時候打架,是最悲劇的事情。當李孝利後面跟著李東健出現在房間裡的時候,kelen就預見到今天這場架是無法避免的。Kelen無法在答應劇組的同時,在這邊滿足他們的要求,也許找一個理由在這裡打一架,他就有借口拒絕了吧?
可惜借口並不好找,李東健是個很有禮貌的年輕人,很有教養。作為演員非常誠實,肯努力,自我管理能力強,少言寡語、安靜、內向,就像隻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在陌生人或者是初次見面的人很少喝酒。家境富裕,父親是公司社長,李東健是一個人搬出來住。從出道初期就一直被視為“以貌取勝”,所以對現在才得到的人氣這一點覺得有點晚了。作為一名演員具備了應有的才能和外表比起同齡人能非常好的演繹成熟的角色,不僅形象好,而且容貌、聲音也都不錯。雖然有幹練的魅力,但是缺乏溫柔和善良的形象;對於作為演員的他過於帥氣的外貌和高高的個子是缺點。如果kelen可以選擇一個韓國人的外貌,無疑這是一個非常棒的選擇。
至於招待,全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孩子。雖然沒有做到跪式服務,但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卻又懂得分寸。Kelen慢慢的品嘗杯子裡的礦泉水,據說這是從濟州島的火山上采集的泉水。味道什麽的,kelen真沒品嘗出來。他們兩人也很少開口說話,只是各自品嘗著杯子裡淡然無味的泉水。Kelen有點昏昏欲睡了,今天一直這樣精力不濟。他不想再拖了,直截了當的問道:
“孝利啊,你找我來到底什麽事呢?你不說話讓我很難猜。”孝利慢吞吞的的說:
“oppa,再等一會,是樹藝人(Namooactors)經紀公司的金鍾道代表要見你,他們的車馬上就到了。你就再等一會吧。”kelen活動了一下身體,仰著脖子活動了一下頸椎,“我們換個地方不行嗎?在這種地方我老是犯困。”
“oppa,你說去哪裡呢?”孝利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去公共場合的話,招惹上新聞就不好了。
“那我們去咖啡館吧!喝點咖啡提提神!”
“哦,孝利姐,在街口的小巷子裡面有一家咖啡店,點心做的很好吃,而且咖啡做拉花的師傅手藝也很棒,很有創意。”
“清靜嗎?”孝利問道。
“想清靜就可以清靜,那是我父親的產業”李東健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oppa,可以嗎?”孝利詢問kelen的態度。
Kelen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還等什麽,我們這就走吧!”說著他轉身向門口走去,推開門向上有樓梯通向地面。街上的空氣雖然寒冷,但是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曬著太陽在路上散步也是很不錯的享受。他自顧自的走著,心裡想著樹藝人(Namooactors)經紀公司的目的。這家公司旗下女演員很多,有名的也很多,但是kelen從未跟女演員搶過戲,應該不是這方面的問題。Kelen低著頭停了下來,前面一雙長靴擋住了去路。Kelen抬頭看去,只是孤身一個女子,帶著墨鏡和大口罩,羽絨服的風帽兜頭蓋臉。Kelen雖然疑惑,但並不願意招惹是非,他側身從旁邊閃開,鞠躬道別“對不起,再見”
“請等一下!”雖然隔著口罩,kelen還是聽出了這個印象深刻的聲音。這位不是他能夠招惹的人,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為別人背黑鍋而出逃韓國的力氣了。
“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我為自己的行為向您道歉!”他再次鞠躬致意,“我是初次來到這裡,如果對您有什麽冒犯的地方,我深感抱歉。我願意盡我所能的作出補償,請聯系我的經紀公司,我相信他們會做出合理的安排的。那麽,再見!”
“請等一下!”女子緊走幾步追上他,kelen隻好停下來等待她的指教“kelen先生,您這樣拒人千裡的態度,就是讓人最不滿的,您沒有感覺出來嗎?或者就沒有人願意告訴您這一點呢?”
“那麽,謝謝您的忠告!”kelen沒有興趣在這裡討論自己對人的態度是不是有問題,“我一會還有約,恐怕時間上趕不及了,如果有機會,我們下次再聊吧!”那邊,孝利已經從保姆車上向他招手了。他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指了指車子“我得趕車了,很抱歉,再見!”
Kelen緊跑幾步,拉開車門上車,正要關門,後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背“kelen哥,稍等一下!”是李東健的聲音,無論什麽時候,他都這麽沉穩。Kelen也看到了緊跟著kelen過來的那個女子,她推開kelen擋在車門口的手,靈巧的鑽了進來。Kelen一臉錯愕的拉上車門,回頭看看車上的李東健和李孝利,女子已經摘下了口罩和墨鏡,掀掉了風帽。李孝利和李東健尊敬的打招呼“前輩,請多多關照!”然後孝利向kelen介紹“kelen哥,這位是李恩珠前輩!”
Kelen心裡叫苦:作孽呀,作孽,壞事進了門,想攔都攔不住!可是該做到的禮節還是不能少,“李恩珠小姐,請多多關照!”
除去了偽裝,似乎讓李恩珠反而很不適應,她喪失了剛才的潑辣和勇敢,低著嗓音回禮“kelen先生,請多多關照!”除此之外,她再也不願意多說什麽。
很快車停在了一間咖啡館門口,咖啡館門口掛著“停業整理”的牌子。Kelen他們推門進去,裡面采光最好的一張桌子上已經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見到他們,就招手“孝利啊!這裡!”
Kelen他們來到近前,孝利和李東健先打招呼“金鍾道前輩,請多多關照!”,“李恩圭前輩,請多多關照!”
到了李東健自家的店裡面, 他顯得輕松多了,親自當起了服務生,向大家推薦點餐“也許大家有興趣看看我們的咖啡師傅給咖啡拉花的手藝,孝利姐,要不要學一學呢?”
李恩珠期期艾艾的舉起手,小聲問道“或許,我也可以見識一下嗎?”
金鍾道的嘴巴張的似乎可以把自己的拳頭都吞下去了,kelen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杯卡布奇諾咖啡上面,在咖啡的表面展現著美麗的圖案,這是宮崎駿的《魔女宅急便》的琪琪為主題的咖啡雕花。咖啡拉花分為拉花和雕花,拉花就是將帶有奶泡的牛奶傾倒入濃縮咖啡中,使兩種泡沫混合形成獨特的圖案。雕花就是用咖啡拉花針,用多余的奶泡或用巧克力醬在咖啡表面上勾畫出更為細膩的圖形。想要做出人物臉型這樣的圖案,想來需要比單純泡咖啡更費心力。可是,在遍地咖啡館的韓國街頭,咖啡本身反而不能招攬顧客,低價競爭的策略是具有破壞性的。在這種情況下,給咖啡更多附加的趣味,讓配餐的點心更加美味,讓咖啡館的環境主題更加獨特,成為這間咖啡館吸引客人的優勢。Kelen選擇了一碟松餅。加了牛奶的咖啡已經夠油膩了,來一點表面裹著乾果果仁的松餅調節一下也不錯。溫暖潤滑的牛奶咖啡下肚,整個人都舒服了。靠窗的桌位,享受著這一天最後一點太陽的余暉,讓人戀戀不舍的落日啊,讓人感覺到懷舊風格的咖啡館,整個都要被收到阿拉丁的神燈裡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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