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普照,微風輕拂,天空之上,一片晴空萬裡,只是突然一道,兩道,三道,四道,五顏六色的道法本源毫無保留的照耀著大地,跳動著,組合著,像是盡情的宣泄著自己的快樂,一道道彩虹出現在了天空之上,散發著無比耀眼的光芒。世人皆跪伏著,感受著這上蒼的恩德。這本來就是一場表演,只是半步獲得承認,半步踏入虛空,半步領悟時空道法的他,卻身陷在這三生三世劫中終日不可自拔。天才?萬世不出?人間正道?還不是難逃這人族最後的磨難。四道道法本源一同出現在人界的天空中,世人感歎著上蒼的恩德,卻不知這也只是一位半步成聖的神主凋零之時最後的威嚴。
“哈哈哈哈,終是上蒼不負卿呀!看來這一個世元,又是我們蒼葉界的福祉最多了”虛空之外,一身影笑道,隨即化為一片樹葉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是這世間之事,就連上蒼之人也無法斷然。更別說只是一位下界的神主罷了。
雖說這人們都驚歎著這難得一遇的聖景,可有些人今天可是忙的不可開交。在這華夏大陸上,源朝中的武國護國大將軍--雷府上,今天可是熱鬧非凡。這南來的,北往的,走過的,路過的,都被這雷府裡裡外外的大紅裝飾是吸引著,忍不住要立足觀望。
“我雷府今天將喜迎第一位少爺,我家大人喜從心來,特地舉辦這宴席,只要是來的,都是朋友,大家都可以來飲酒一聚,公祝我家大人喜迎香火”雷府這門外一位仆人喊道。
您還別說,雷府今天這動靜弄得可還真不小,就連這府外也遍地都是酒席的桌子,桌子上也是雞鴨魚肉,各種水果是樣樣不缺。要說這雷府的大人,那可就要數護國大將軍雷厲了,其人是這武國唯一的一位元帥,掌握著武國將近七成的兵力,而且還是一位武神境的強者。最為重要的是這雷厲生性率真,且喜歡在江湖上廣做善事,名聲在武國極好,好多百姓都上這寺廟中為這樣一位將軍祈禱長生。名份,實力。他雷厲向來是啥也不缺,可是,他卻不是真正的快樂。將近100歲的他,卻還未有子嗣。他的老父親,在過世的時候是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不孝。為啥呢?因為在雷厲70歲還沒有子嗣的時候,這老兩口就在皇城裡四處托人,辦了一個武賢聚,把這京城裡上上下下名門望族的小姐是招在了一起,供這雷大將軍挑選。當時恰逢邊境上來了一次大捷,雷厲也回家裡休息,本來老兩口以為這事一定能成,可結果,雷將軍連看這些姑娘一眼都沒有,只是甩了一句:“我有素衣,足以”。當時是滿場皆驚,好多名門望族的臉面根本就掛不主。這素衣呀,只是雷厲的愛稱,他夫人本名秦婉,是雷厲少年出門歷練時,一位故人的妹妹。兩人是一眼深情,如見如故。在雷厲還未成名,歷經磨難的時候,秦婉就已經是威震西南的校尉了,一路走來,可以說兩人男才女貌,樣樣般配。也可以說是通甘苦,共患難。但是,後來雷厲功成名就,一路上升時,秦婉就退居到這雷府裡,主持家事了。直到後來,雷厲一舉突破到了武神境,滅了西南幾個藩國大軍,被賞賜為這武國大元帥以後。皇城的各方勢力就盯上了雷厲這塊肥肉了。再一打聽,只有一妻,還無後,就紛紛是找上門來,提親的,說媒的是絡繹不絕,甚至還有皇親國戚。老兩口肯定是樂意的,世人對此事也沒有閑言,畢竟誰家不還是有個三妻四妾的,更別說這權勢滔天的雷府了。秦婉也沒有怨言,
畢竟沒有孩子這事是挺煩心的。可偏偏就是這雷厲,還是那麽一句話,我有素衣,足以。 我有素衣,足以,哪怕無兒無後而是為不孝?我有素衣,足以,哪怕違逆皇命而家內不寧?我有素衣,足以,哪怕這佳人三千而不為所動?這後邊的話呀就是閑言碎語了,卻吸引了京城更多紅顏佳人的傾戀,甚至當時還有一句話,說這此生隻為一人鳴,他卻隻盼素衣歸,無兒無後且不顧,終要鴛鴦雙宿飛,是廣為流傳,令人欽佩!其實這事也不是雷厲和他夫人的錯,而是他們雷家自身的問題。雷厲這一輩就是單傳,他老父親也是單傳,只是,雷厲的爺爺當年生孩子早,過世的也早,這全家人就沒往這方面想。
可現在不同了。早在十個月以前,雷夫人被診斷是喜脈的時候,所有的一切也就都變了。本來不怎麽往秦婉這跑的雷母,現在是天天都要看一次秦婉。雷厲也火急火燎的從軍營中趕了回來,雖說才沒走多少天,但是當知道這個消息,回來再一見到夫人的肯定,雷厲高興的竟然哭了。確實呀,這些年來他的壓力是越來越大了,好多將軍也勸他嘗試嘗試別的法子,尤其是他父親去世後,他就比較自責,就連他救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現如今坐在那武國龍椅上的皇帝也時不時的敲打他,讓他娶上一位皇家公主為雷家延後。不過,當今這位武國皇帝卻也不是玩弄權勢,隻當雷厲是好兄弟,為他著急罷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讓這麽一個人去掌握七成的兵力。因為他知道,當他真正有危險的時候,雷厲一定會從邊境趕回來,要不替他報仇,要不護他周全,這就夠了!夫人見到自家那錚錚鐵骨的武神夫君竟然摸了淚,不由將其擁入了懷中。這不擁不要緊,一擁反而哭的更凶了。夫人連忙安慰著,過了許久雷厲才止住了哭聲,可心下過於激動,連忙盤腿而坐。穩定心神。本只是穩定心神,可好巧不巧的,雷厲他竟然突破了。
天空大變,一覽無雲的天空中,只有這一處是烏雲集聚,一道又一道的雷電閃爍著,跳躍著,卻沒有什麽威壓,只是在組合著,乳白色的光線匯聚著,朝外擴散著,終於散雜著雷電,匯聚成了一道盤腿而坐,雙目緊閉,身著將服的,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現在了這烏雲之上,時不時的還能看到有不少的雷電盤踞在其的周圍,似是一個又一個的護衛。片刻,這身影的雙目一睜,威壓瞬間射出,向著四周散去。而盤踞在其身旁的雷電也毫不遜色,瞬間化為了一個又一個的雷獸,仰著頭,咆哮著,向著天地宣告,又一位擁有著武神真身的武神,誕生。
“這....難道是老二突破了”身在皇城之中的皇帝此時是早已察覺得了這突如其來的道法之妙,但是,卻也沒有渡劫之時的那股威嚴。
“武神真身!是武神真身!老二你可真行,還真給做到了”此時正看著窗外的皇帝是眉開眼笑,大步一出,只是幾步,便已然來到了這雷府之中。
看見皇帝駕到,秦婉也是微微躬身行禮。皇帝只是揮了揮手,就連忙查看起了雷厲的情況:“氣息連綿不絕,道法深邃,雷力盡收心脈,是武神真身是武神真身,老二終於是大成了,我武國未來可期啊!”皇帝正高興著,突然又有幾道身影閃入,皇帝一見,立刻行禮,只是那幾道身影簡單查看了一番,在一個金色的法器上刻下了雷厲的名字,便閃身離開了。武神真身,一個在武神境傳說一般的道法存在,在武國,明面上也只有這皇帝一人有這武神真身。都說這武神大成,不一定就要成就武神真身,但是這武神真身可是能修成者在這武神境難逢對手,甚至還有傳言說,成就武神真身就相當於半步尊者了。
片刻之後,雷厲才從這道法之中醒來,看見皇帝竟然站在自己的身旁,連忙行禮。
“老二,你這可是給朕了一個大大的驚喜啊!”皇帝笑著說道。二人便交談了起來,期間雷厲還告訴皇帝了秦婉懷孕的喜事,這一聽簡直就是雙喜臨門。於是皇帝一做主,在這孩子出生之時,要大辦宴席,還要當場賜名。所以你看今天這陣仗著實是不小,連這皇城的老百姓都沾上了光。
皇城外,密林之中,一夥身著華貴的商人拉著浩浩蕩蕩的貨物正沿著小道向著皇城門走去。今天的皇城門守衛也是頗多,主要也是因為這雷厲的迅雷軍團也回來了一部分,各個東南,西南邊的頭頭腦腦也來了這皇城之中,防衛自然也加強了許多。
“軍爺,我是皇城裡金運商鋪的掌櫃,這拉的全是之前雷府定的這次宴席的貨物,這是通關印章和雷府購買貨物的契據,您過目”一位身著絲緞,頭頂黑帽,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手中拿著一把紙扇的掌櫃將紙扇一收,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印章和一張契據,遞給了守門的將士。將士也不馬虎仔細查看了這印章和契據,確認無誤後歸還給了掌櫃。只是也沒有立馬放行,招呼著一旁的將士就朝著馬車附近走去。
“喲!這不是金掌櫃嗎?多大的事還要你這一把年紀了親自跑一趟?”只是此時,一位身著甲胄,腰間別著一把金色匕首,看上去威風凜凜的將軍朝著金掌櫃打趣道。
“這不是東方家的二少爺嗎?不知東方將軍近來可好?在下可是好久沒有一睹東方將軍的英姿了,有機會一定要再和東方將軍醉緒一番”金掌櫃一看這來人,露出了一臉的諂媚,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二少爺一邊笑著應付道,一邊對著正要查看貨物的將士點了點頭,眾將士一看,也不檢查,直接放行了。
雷府,雷家主院,正室之中,雷厲正緊緊的握著夫人的手。看上去比馬上就要臨盆的秦婉還要緊張。
“老雷,緊張個啥嗎?我都不緊張。你還聽說過有武皇境的武者生孩子死的嗎?”秦婉開玩笑道。雷厲嘿嘿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我這是緊張孩子”周圍接生的婆娘和服侍的丫鬟們不由抿嘴一笑。
“將軍,東方家二少爺前來祝賀”一位將士,輕輕敲了敲了房門,在屋外匯報者。雷厲頭都沒回,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秦婉說:“無論是什麽樣的人物,今天,只要孩子還沒有出生,我都不會見客”話一出,秦婉到是皺了皺眉頭,隨機附和道:“你讓他在正房客廳等著吧!好茶好果的伺候著”說罷還讓一位丫鬟也去。外面的將士倒也沒說話,只是丫鬟應了一聲,便隨即離去了。
“你呀!別緊張的上了頭,再把禮數啥的都給忘完了。”秦婉教育著夫君,還沒等到雷厲說話,隻覺得這身下一陣的絞痛,知道這是要生了,連忙也將夫君趕了出去。
關上門,從屋內出來走到前廳的雷厲此時也沒有那麽焦急了,只是坐在了大廳的椅子上,連坐在一旁的東方二少爺看都沒有看一眼。
“雷元帥,小子代表東方家特來向您祝賀。”東方二少爺姿態放得很低,直挺挺的站著,也沒有了平常的囂張。眼見雷厲還是沒有理他,也不生氣,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家父因軍事繁忙,沒有前來祝賀....”話還沒有說完,雷厲就直接重重的冷哼一聲,嘲笑道:“軍事繁忙?你父親一個右派武者有什麽好忙的??一個出力不出心得家夥有什麽好忙的???”
此話一出,東方二少爺倒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也不站著了,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吃起了水果,一邊吃一邊才說道:“您信不信,京南城的大門會被打開?而您也會在今天死去?”
雷厲嘴角一挑,就像在看傻子一般看著還在吃水果的東方二少爺,不屑的說道:“那你小子,你老子,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東方二少爺一聽此話,站起身來就哈哈大笑:“這世間之事,你沒有實力,有些東西就永遠會壓在你的頭上,而實力之下,你只能賭,不賭,就永遠不會改變,而你的突破,把原來維持的平衡給徹底拉倒了你左派一方,所以不好意思,我們叛變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起來。一瞬,雷厲就毅然臨空辟出了一掌,雷光乍現,已然攻擊到了這東方二少爺的面前。
“晚了!晚了!”東方二少爺也不躲閃,只是笑著,突然,一道人影閃出,一手抱著一人,另一手捏訣,一道黃色的土帳包裹住了東方二少爺的身體。雷掌劈在了這土帳之上,直接化為了虛無,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雷厲一眼望去,這人影是一個全身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右手之上還抱著一人,竟是已經暈了過去的秦婉。瞬間暴起,一把長槍已舞在手中,雷光大震,身後一座持槍而立的雷影出現,欲要呼出一擊。
“雷元帥,你要是執意揮這一擊,那我們就賭一賭,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手快了”嘶啞的聲音傳出,那中年男子也不緊張,只是黃色的道法直接凝在了左手之上,就要向秦婉斬去。
“住手,住手,有什麽話好說,好說,到底是要怎樣?”雷厲此時也無力的放下了長槍,收回了武神真身。對面這黑袍人,雖然他沒見過,但竟然也是一位武神境的強者。只是他不明白,東方家一直就沒有這麽強的武神境強者,那此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麽?只是要我雷厲的命?怕是沒有這麽簡單,要知道這武國可還有一位武神強者和好幾位尊者,殺了他也只能是讓邊境難受一些,對於武國整體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
“既然雷元帥如此說了,那就來說一說我們的條件吧!您必須要去死,京南城必須要被藩國聯軍打開大門,不然,你會知道後果的”黑袍中年人說著,大堂之外,一位禦劍而來,身上還在滴著鮮血的將士滾進了這大堂之中,雷厲連忙閃身來到這將士身旁:“元帥,京南城西方湧來大量敵軍,大概有50萬之多,城外的兄弟們都死完了,都死完了”將士哭泣著,雙手沾著鮮血。他的眼睛也有血水湧出,將士還在喊著。慢慢的,聲音微弱了下來,再慢慢的,連呼吸都慢了下來。雷厲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來,盯著還受著保護的東方二少爺,雙拳緊握。片刻,他又看了看還在中年男子手中的夫人,不舍,還帶著一絲絲的決然。雷光乍現,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中年男子見著雷厲消失,忍不住是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我們是賭贏了!”抬手一揮,直接撤掉了這黃色的土帳,東方二少爺出來是一臉的得意洋洋。
他確實在賭,卻不是賭拿秦婉的命換一座五十萬大城鎮,而是賭雷厲一定會前去增援,那麽就可以悄無聲息的除掉雷府和今天在雷府的這些將士,當然這還不夠,因為他還賭雷厲會在前去增援的路上被殺, 那麽這城就一定會被攻破。到時候自己這個作為京南城第二總指揮的父親,就可以前去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京南城,拿下那渴望已久的滔天權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著,再也沒有之前的任何懼怕,肆意的笑著,甚至踩著還沒有死去多久的將士的屍體,一揮手,湧入了大批的黑衣人。
“二少爺真是好手段,高!實在是高!”此時,進來了一位衣著華貴的商人模樣打扮的中年男子走進了大廳,赫然便是之前運貨的金掌櫃。東方二少爺此時是春光面面,應了這金掌櫃一聲,直接下令:“把這裡所有的人都給殺了,一個不留”。
後世之人,尤其是皇城的人,大抵是不願意提起這件事的,只是說第二天早上陽光把這雷府照的是通紅一片。可真正見過的人是知道的,那不是太陽照的,而是成片的血液映的,映的天空都變換了顏色。雷厲死了嗎?京南城城門被破開了嗎?這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人們知道邊境死了很多人,最後是東方家的家主奪回了京南城,而皇帝則是封了東方家主為兵馬大統帥,並告知了天下的百姓藩國將會是武國的國仇國,因為他們殘害了將近三十萬的武國將士和百姓。全國震驚,舉國悲痛。可皇帝並沒有下令反擊藩國,而是加大了全國對修煉者,武徒的支持。但是啊,隨著京南城方面消息的傳出,每一個武國子民都記住了這個數字,這份家國仇恨,這份來自血脈之中的憤怒。只是沒有人知道,在那一夜過後的早晨,一個人,跪在雷府裡,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