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歲末，緊張的工作節奏讓人喘不過氣兒。

　　眾生眼科的市場代運營工作進行了將近一年。從業績和反饋都超過了預期。我的團隊超過了醫院其他區域的自營團隊的業績，並且在一次又一次的業績競賽當中均取得了第一名。

　　團隊中的六個女孩子用實踐證明了她們的價值。而我和付梓堅共同編纂的“項目獨立小組全系統運營”的項目手冊也編撰完成。這一年裡，院方的管理層從來沒有放棄過對我們外部團隊的打壓和攻擊，在他們的控制范圍內不斷的給我們設卡。團隊的六個女孩子也不勝其煩，我因此多次與羅總嚴肅的進行溝通。另外，我也跟付梓堅在商量著轉移到其他的運營項目的計劃。

　　公司本部的培訓板塊，由於有毛琪琪的主動加入，PPT實訓班的招生非常的順利。她非常聰明，隻跟了我一個班的功夫就掌握了課程的主要技能，接下來開的班，她都擔當起了招生和助教的角色。而公司的設計師冼允瑤的能力也被我培養起來了，能夠獨立的去開班授課。

　　毛琪琪每一期開完班之後，都會用手機軟件製作課間花絮視頻，並配上音樂，《慢慢喜歡你》就是其中的一首;她發到朋友圈，動員學員和我們所有的同事發朋友圈帶動學習氛圍和為下一期的招生做準備。

　　而我騰出了更多的精力籌備長沙生鮮店的開業。

　　經過詳細的市場分析和三次奔赴長沙實地考察和籌備，我的投資股份佔比最終確定為25%。整店運營策略和收銀管理系統以及人力資源這三個大的板塊是我負責的范疇。何強和熊青是住店的股東加店員。陳文彬負責采購供應鏈。新店定於12月中旬開張。

　　長沙項目的市場分析和商業策劃，以及一些耗材，人員招聘等相關工作都佔了我非常大的精力。在這個過程當中，毛琪琪幫我完成了遠程的店員招聘與面試，物料收銀系統等的采購和聯絡。

　　12月下旬的長沙已經是寒風刺骨。剛剛下完了第一場雪，看到熊青在群裡分享的視頻感慨萬分。我還沒有看到過真正的雪飄下來的場景。伸手接住飄落下來的雪花，抬頭看著天空，在雪地上轉圈圈該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一直在我的想象當中。

　　傍晚我跟毛琪琪搭乘的高鐵來到了“匯鮮天下”芙蓉店。店名是我起的，並且已經完成了商標備案。我還起了另外一個商標，名稱叫做“拎菜時尚”。

　　陳文彬他們就在店對面的新開的湘菜館吃飯。毛琪琪少女裝扮，穿著我給他買的粉色羽絨服;一落座，夥伴們親切的把她稱呼為‘嫂子’。

　　晚飯後的重點工作之一就是產品的定價，還有裝好收銀機並且由毛琪琪培訓熊青使用。

　　難搞的就是這台收銀機，毛琪琪不斷的跟廠家視頻聊天和遠程進行設備和軟件的安裝和，一直搞到晚上11點半才基本的走完程序和進行了模擬的收銀，包括入庫和出庫。

　　而我與何強，陳文彬三人確定了明天的采購計劃，促銷的物料安排，宣傳單張的派發，開業拱門的搭建等等。

　　“我們先找酒店安頓，明天早上4:30送貨到店，然後進行分揀包裝，收銀入庫工作。我站起來伸了伸腰說:“第一天開業，所有東西都要做好認真的準備，比較辛苦一些，走順之後就不會那麽折騰了。”

　　我在網上訂了3公裡外的一家公寓;有獨立陽台和洗衣機。舟車勞頓，加上持續的開會和馬不停蹄的工作累得眼睛乾澀，

腰酸背痛，我們衝完熱水澡就上床呼呼大睡。　　事實證明，真正的創業計劃實施比做創業計劃本身要艱苦的多，特別是這種繁瑣的店面零售生意。我承認，之前低估了這些難度與實操的複雜程度。

　　凌晨4:30，采購把貨物卸載完畢，一個個菜籃一袋袋的生鮮蔬菜瓜果堆在店內，分揀包裝和粗加工的工作量非常龐大。分好裝袋之後，還要上稱貼標簽，才能擺上貨架。我們6個人一同操作，手忙腳亂的弄了近3個小時，還有1/3的菜沒弄好。

　　早上7:30分，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在門外徘徊，試探著走進來，指著地上一堆的蔬菜問道:“是不是可以買菜?”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陳文彬率先開口，“我們今天開張;呃，現在可以買了。”說完，他提了一個菜籃子遞給了這位先生。

　　毛琪琪義不容辭的擔當起了收銀的角色。

　　“剩下的青菜與瓜果就不要再打包裝了，直接上架吧，顧客直接挑選完再到收銀台打稱，然後一同買單，簡化流程。”我說，“我們到旁邊的快印店買一些硬卡片紙，在貨架上標注單價就可以了。”

　　事到如今，大家只能同意我這個提議，七手八腳把門口的拱門充了氣固定好，我們都穿著整齊的圍裙和帽子，各就各位。雖然有些手足無措，但是基本的套路打法還是齊全的。

　　店員娥姐是本小區的住戶，她負責到各街口去派發傳單，毛琪琪見客人不多，兼顧收銀以外，還幫忙遞籃子、送贈品和招呼街坊們過來買菜。

　　熊青站在收銀台，跟著毛琪琪熟悉機器操作。

　　我與陳文彬站在貨架和門口招呼客人。

　　何強學了三個月的分割師，站在肉檔提著肉刀熟練的切著肉，還有事兒沒事兒大聲的一遍一遍叫嚷:“匯先天下土豬肉，新鮮到店，肉質口感一流，價格實惠。開業八折，歡迎選購！！”

　　早上9點，我們早餐都顧不得吃，通過街坊們的口耳相傳，加上醒目的拱門和優惠的促銷手段;不一會兒，擠滿的買菜群眾堆堵在收銀台，卡住了。

　　“哎呀，這個菜單到底在機器哪裡?”

　　“這個定價多少錢?”

　　“這個小票紙沒有出來。”

　　“肉打過稱了嗎。”

　　“這個要退貨。”

　　“啊，零錢不夠了。”

　　……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接踵而至。熊青搞不定，急的額頭冒汗。毛琪琪見狀，馬上替補過去迅速的安頓好顧客的情緒和快速的處理著機器的問題。

　　“李啟聿！過來，你先用微信給這位哥找零。”

　　毛琪琪衝我喊著，招了招手。

　　“李啟聿，幫我把那個茄子拿兩根過來，”她喊著，“醒目點兒。”

　　毛琪琪指點著我工作，是越來越皮了，並且得意的開起了我的玩笑。

　　我倒也樂呵，站在店裡面，我覺得自己根本找不到角色和位置，表現木訥。作為一個企業顧問和創業者，這種菜市場景真的不太適合我。若不是毛琪琪指點我工作，我都不知道自己該乾點什麽，只是她的語氣像是一個老板娘指揮著小工的口吻，多少會讓其他股東覺得我“怕老婆。”

　　一直忙到10:30，早高峰過了，緩了一下。我們匆匆在隔壁店買了包子豆漿吃。營業開門紅，小半天的營業額達到了兩千塊錢，顧客盈門。而相距我們店20m肉菜店，是夫妻檔的經營模式，今天觀察所見門可羅雀。之前我們的調查，他們一天的營收也只有1000塊錢左右，也就是說我們半天的營收就超過他們一整天營收的一倍。

　　上午11:30，又迎來了銷售的小高峰。

　　“小夥子，我這個橘子是不是打錯稱了?”一個戴著棉帽子，穿著非常得體的老奶奶拍了拍我。

　　我皺起眉頭，看了一看小票，認真的核對了一下。發現是按原價收的款，沒有按折後價收款。

　　“你這店兒怎麽回事兒啊，是欺負我老人家。”老奶奶明顯有點氣憤，“我是對面馬路小區的，專門跑過來光顧你們，結果卻要騙我。”

　　“不好意思啊，老奶奶，我們今天第一天開張，比較忙。店員都是新手，難免會有出錯，非常的抱歉，差價我馬上給您補，另外再送老奶奶五個雞蛋。”我湊近她的耳旁說。

　　老奶奶最後滿意的提著橘子和雞蛋走出了店門，我看著她滿珊的背影出神。

　　這時，三名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樣子不像是來買菜的，熊青剛剛還跟我們說他們三人在門口徘徊了一陣子，提醒說可能是工商局的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剪著平頭，一手插口袋一手拎著一隻小小的招財貓。

　　“你們這兒誰是老板啊?”他抬起頭左右尋找著對眼。

　　“你好，是哪位領導啊?我是這裡的負責人。”陳文彬快速的迎上去，“店裡客人比較多，我們到外面談。”

　　“聿哥，你來幫我看一下，我這邊的網絡好像連接不上;出不了標簽。”何強著急的跟我打著招呼。

　　我過去一看，確實是網絡連接失敗。真是麻煩，這邊的肉都切好了。沒辦法打稱和計價錢。

　　“這樣吧，切好裝袋之後呢，讓顧客到收銀台排隊付款和打稱。”我說，“把這個銷售價和折後的價錢表給一份收銀台。”

　　這時，陳文彬回了店內。把剛才那個男人的招財貓，放在了收銀台上。

　　我驚愕的看著他說:“是你朋友嗎?”

　　“聿哥，這些人呐是受保護費的，看到我們開張;表面上是祝賀，其實就是帶點收保護費的意思。”他貼著我耳朵，神秘的說，“隔壁芙蓉興盛超市的老板說了，就是這夥人。”

　　“那收了多少錢?”我問。

　　“給了400塊錢給他們，另外加一條芙蓉王。”陳文彬無耐笑笑，“聿哥，做生意是這樣的，不容易啊。”說完拍拍我的肩膀。

　　“嗯，到時候把帳算在成本裡面吧。”我搖了搖頭。

　　我們站在冷櫃前還在討論著半天的經營情況，毛琪琪大聲的招呼:“李啟聿，你在那裡幹嘛呀?幫拿著兩斤上海青過來，再拿一根蔥。快點！”

　　陳文彬見狀，嬉笑著說:“聿哥啊，你被這個女人治的服服帖帖的，哈哈。”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心裡話，對於毛琪琪在店裡面呵斥我，我並沒有反感。可能男人都有這種心理吧，就像是夫妻店，老婆忙裡忙活指揮著她的男人做事，這是一個和諧和幸福的場景。

　　“聿哥，要吃點什麽?”陳文彬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我現在煮點飯，等一下大家吃點。”

　　“隨便就好了，下午還要工作。”

　　他點了點頭轉身在冰櫃和菜架上選了些菜，入了收銀系統，走到店後門的小巷子做起了飯。

　　“李啟聿，聽到沒?”毛琪琪又在收銀台嚷嚷著。

　　“行了，行了，馬上就來了。”我快步走到菜架前，“咦，你剛才是說上海青，還是廣州菜心啊?”我轉頭。

　　“上海青兩斤！！剛才那個老奶奶要補貨，等一下過來拿。”她用抹布擦了擦收銀台，“就是上午說收錯錢的那個老奶奶。”

　　陳文彬後廚做完飯，招呼我們過來吃飯。剛支起小桌子，結果天空飄起了雨，還刮起了風;後面的小巷根本就待不下去了。

　　我們狼狽的把桌子移到店內的豬肉檔前面。毛琪琪還在收銀台統計著上午的經營數據。

　　“總體的經營數據還是不錯的，但是跟我們預設的6000塊錢的營業額有點距離。”陳文彬說。

　　“今天進貨多少錢?”我問。

　　“單子都還沒有統計好。”熊青拿出口袋裡面的進貨單，“大概是進了5000元的貨。”

　　“豬肉和牛肉賣了一半，還有一半呢。”何強看了看鮮肉檔估摸著。

　　“今天送貨過來的時候，好多都沒有過稱，因為時間太緊了。”熊青補充道，“而且之前說好的子夫(陳文彬的小舅子，我們生鮮店的配送負責人)這邊負責按照采購單打包好再送過來;可今天根本就沒有打包，亂糟糟的。”

　　我看了一眼陳文彬。

　　“這個問題呢……子夫也跟我說了，因為這個貨物種類很多，每個品種只有幾斤。所以很難打包裝，人手不夠啊，如果全部都打包裝，他們都沒得睡覺時間了。況且他們還有餐飲店要去送貨，忙不過來的。”陳文彬面露難色解釋。

　　“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哦。”熊青皺起眉頭不滿的說。這話明顯就是說給陳文彬聽的，因為貨是他家的批發檔送過來的。

　　“看一下我們怎麽解決嘍，這個問題?”何強倒還輕松，“我真的一點都不怕辛苦，再多的苦我都吃過，我隻想把這個店搞起來，把連鎖開起來。”何強忙著給大家擺好了碗筷，滿懷信心的樣子。

　　毛琪琪微笑著搓著手走過來，坐在我身邊:“噓~好冷呀。”

　　我握住了她放在大腿上的手，眼神裡面安慰她說:“辛苦了”。

　　“上午做了1946塊錢。”毛琪琪喝了一口熊青倒過來的熱水，“已經剔除了那些退貨金額的了。”

　　雨下的越來越大，大風吹著門口的紅色大拱門呼呼作響，左右搖晃。這個拱門調皮得很，早上我們幾個都給它固定了四五回了，場面甚是狼狽。

　　這時，門口停下了一輛公務皮卡車，車鬥內有幾塊鐵牌子與雪糕桶，看樣子是誠管隊員。

　　“你們這不能放拱門了，還有門頭的LED屏也要撤下來。”走進來兩位城管。

　　陳文彬放下筷子，快步的迎上去說:“呃，領導你們好，今天我們剛開業，就放那麽一天……”

　　“放半天也不行，這是規定。”對方沒等他說完。

　　“……嗯，那行，我們吃完飯馬上把它撤下來，不好意思。”事至此，陳文彬趕緊賠笑。

　　“我們等一下再回頭檢查。”對方說完上了皮卡車，揚長而去。

　　“呃，真不懂這邊的管理哦，之前我們跟物業這邊已經談妥了，店門頭上面可以做招牌廣告的，結果城管說不讓，一定要我們拆掉。浪費了幾千塊錢的工程費和人情費。”熊青走出店門無奈地說。

　　“哎呀，兄弟們啊，背井離鄉在外打拚創業真的不容易啊。”陳文彬雙手插袋自嘲。

　　吃過午飯，我拿熊青的豐田車匙交給毛琪琪自行開車回酒店休息。我們幾個人把拱門的電機關了，氣放了，七手八腳卷收起來。開業第一天，各種問題一個接一個，我們疲於奔命;幸好還能對付得了。現在首要任務，第一件事，就是營銷，把銷售額做上去;第二件事，就是采購，把進價打下來。

　　“我們最大的問題可能出在采購渠道上沒有優勢。”熊青把我拉到一邊，“早上有茄子缺貨，我到附近超市補貨;結果你猜，居然超市的售價比我們的進價還要便宜！”

　　“不會吧！”我驚愕。

　　“你跟陳文彬說一下，不然又說我針對他。”熊青皺起眉頭，兩道濃密的大眉毛顯得壓力山大。

　　這個項目，熊青是最寄以厚望的，隻身來到長沙，3個多月的時間走市場與聯系店面所有工作，包括裝修、訂設備、辦工商、聯系物業等等工作幾乎都是他一個人處理;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與心血。當然，這個項目也是他重燃希望的翻身之仗。

　　熊青年紀少我3歲，話不多，情緒很平和，一副深沉穩重的樣子，很踏實靠譜的一個人;倆道濃眉下面的雙眼炯炯有神又略帶點憂鬱。

　　“嗯，我也到旁邊的夫妻店看了，大部分的價格比我們八折售價還要略低一些。”我說，“不過他們的菜沒有我們新鮮。”

　　下午的營業在17:00迎來高峰。晚上8點鍾一盤算，首日營收3854元。

　　我們嘴上都說著打氣的話;可誰的心裡都難掩失望。

　　開店的第三天，服務流程比第一天順暢許多。當然，這是在犧牲驗收、打包、入庫等規范的前提下。而核心問題卻越發凸顯出來，如營業額上不去，進價比對手售價高，每天清貨的目標未能達成等等。

　　晚上九點鍾回到公寓，毛琪琪在梳妝台卸妝。我走到陽台，點了支煙看著外面雨蒙蒙的黑夜，這雨下了足足四天了，我仰頭盯著，用目光追隨著雨點，從19樓一直到地面，落在了停在路邊的小車車頂。

　　今晚回酒店樓下停車時才發現，公寓兩邊有兩家新的品牌生鮮店準備開張，晚上還在緊張的調試設備與貨架，兩家店隻相隔20米，面積都超過100平米。看來這個市場很多新進玩家看中，都在陸陸續續的布局，這兩家店的老板在謀劃之初，或許誰也沒想到有對方的存在。

　　記得兩個月前，我們來考察店面選址的時候也來過這路段，這些鋪都還沒租出去，不曾想兩個多月後，兩家店面就馬上要開起來了。而這些創業者的背後也跟我們一樣，也是經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謀劃和資金的籌措，所花費的努力和精力絕對不比我們少。

　　“李啟聿，還不洗澡?”毛琪琪問。

　　“嗯，好的。”我應著。

　　收起思緒，我抓起毛琪琪給我放在床尾的衣服，一頭扎進衝涼房。

　　洗手盆我們積了兩天的內衣褲和襪子沒動。

　　“洗衣液在哪裡啊?我現在洗完澡啦，我把內衣和襪子洗一下。”我衝著裡間喊著。

　　“放那裡吧，我來洗，一個男人不要碰女人的內衣褲，晦氣。”她說。

　　“我還碰得少嗎?”我言外有音。

　　“嗟～那辛苦你來洗吧。”她話鋒一轉。

　　“不好意思，我現在又不想洗了。”我推開門，衝刺般的速度鑽進被窩，“怎麽沒開暖氣?”

　　回到床上，在股東群討論今天的營收和明天的采購計劃。采購價格居高不下，這個事情無法回避，陳文彬從前兩天的回避變成了有些許不耐煩，並且引導大家把焦點回歸到營銷上。但我們都清楚，店裡的服務和店面的形象，蔬菜瓜果的質量確實比普通的商超和夫妻店要好，但是價格永遠是王道，如果我們無法把價格打下來是很難支撐起來的。

　　於是，我們確定了解決方案，為降低采購成本，從零擔的采購變為整件的采購，而剩余的貨物將預存在子夫在海吉星的冷庫，這樣一個動作大概能夠降低15%的采購成本。而營銷策略上，我提議每天推出一款‘剛需特價菜’，而且不設門檻，沒有套路，限每人一斤，也得到了大家一致通過。

　　“在跟誰聊呀?”毛琪琪涼好衣服鑽到被窩，靠在我肩膀把我手機奪了過來。昨晚我們把兩張一米五的床並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床。相對於這幾天陰雨，繁瑣的店務，一堆的髒活累活;回到酒店是最放松的時候。我性格比較沉重，思慮的東西又比較多，輕松不起來。

　　“你覺得陳文彬怎麽樣?”我問。

　　“嗯，很精明的生意人呢，人家處理人際關系比你圓滑多了。”毛琪琪翻看著我們的聊天記錄。

　　“但是現在他負責的供應鏈，並沒有達到預期哦;比較鬱悶。”

　　“可能是他們之前經常供應的是酒店餐飲，跟酒店廚房打好關系了，所以他們的焦點不在采購貨物的價廉物美，而是在於關系夠不夠鐵;畢竟交給酒店的定價，都是可以談的。”她分析說，“而零售就不同了，那些大叔大媽天天買菜都知道今天哪裡賣什麽菜，哪家店的價錢是多少?今天那個喜歡穿花衣服李阿姨，開業到現在每天都來買菜，我發現每一次她就買一樣青菜，或者買一斤肉;我問她有其他需要嗎?然後她回我說，其它的已經買好了。很明顯，其它的菜在別的店買了。”

　　“嗯，是啊，這一部分的群體還是佔大多數。至於年輕的上班族，他們一般不看價錢，隻圖一個新鮮和便利。”我搭過她的肩，摸著她的耳垂，“那熊青和何強怎麽樣?”

　　“都挺實在。”她放下手機，“而且還挺細心的。”

　　“什麽?細心是什麽意思?”我好奇。

　　“今天開市的時候收銀很忙，然後我早餐都沒吃，熊青跑到隔壁的早餐店給我買了玉米和雞蛋。”她微笑著說。

　　“你～不會是教他收銀這幾天，培養出感情了吧?”我心一緊。

　　“唉，你想多了。”她莞然。

　　“你對他有好感?”我追問。

　　“有啊。”她不置可否的看了我一眼。

　　“毛，你有沒有搞錯啊，人家已經結婚有小孩了。”我呼吸有點急促。

　　“懶得跟你說。”她給了我一個厭惡的眼神，挪著身體躺下。

　　“不行！得講清楚。”我嚴肅的坐直俯視著她。

　　“講什麽?”

　　“假如他單身，然後你對他有好感，他追求你，你會接受嗎?”我給了一個假設。

　　“會啊，為什麽不會?對人細心，人長的也帥，為什麽不可以嘗試接觸。”

　　“假如他已經結婚了呢?”我又假設。

　　“你煩不煩?”她側身背對著我。

　　“我問你話！”我抓住她的肩膀搖了搖。

　　“唉，有完沒完?”她騰的坐起來，撩開了擋在臉上的頭髮。

　　“熊青現在這種狀況，如果他主動追求你，而你單身的話，你會考慮對嗎?”我心跳加快，臉都紅了。

　　“嗯，會考慮啊！”她抿起了嘴，側著頭看著我，“剛才不也說了嗎?”

　　“熊青現在可是已經結婚了咯，人家跟他老婆也很好。”我憤怒。

　　“哎，我不想跟你說了，好累啊。我要睡覺了。”她重新躺下。

　　我一把她拉扯起來，說:“講清楚，你什麽意思。”

　　“有毛病真的是。”她抖了抖肩想掙脫，我用力抓緊她的肩膀，把她按倒在床尾。

　　“放手。”她用力的閉眼，然後睜圓;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

　　我盯著她的嘴唇，猛地吃了下去。她緊閉雙唇，左右搖晃著腦袋躲閃，雙手用力的推著我的胸膛。

　　剛才的話題令我很不愉快，而她給我的回應激怒了我。“看到誰喜歡，都可以泡，不管人家結沒結婚。”我依然沉浸在那個還沒得到明確答覆的對話當中，氣憤不已。而她卻在關鍵地方拒絕跟我溝通，用'不想說話'來搪塞我，我內心的酸醋和憤怒無法釋懷。

　　我咬住了她的嘴唇，她放棄了掙扎。

　　狂風暴雨般，仿佛在宣示我的主權:“你是我的！”

　　從來沒有過的深入，仿佛直抵到了她的心窩。

　　過了許久，我們精疲力竭的躺在凌亂不堪的白床單上仰望著天花;衣服和枕頭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