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開春,是我事業挫折之年,盡管所有的勵志文章和名人傳記都不約而同的告訴過我們:“沒有經歷失敗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是不夠精彩的人生。”成功後,談起當年的失敗經歷也可以是洋洋得意;但最難過的莫過於經受磨難的當下,事業上接連的打擊讓我一度懷疑,我到底是否了解創業?適合創業?更不用說站在講台上給創業者進行指導和培訓。而在此之前,我自詡為我的人生沒有辦不成的事,盡管也有不如意,但不如意的事情不是主觀努力原因,而是我定性的‘不可抗力’。而這一年不一樣,一個接一個的挫敗是眾多的主觀無力感以及對於選擇合夥經營所帶來的能量遞減共同構建而成。
2019年,因為受到眼科醫院方面傳統勢力的打擊和排斥,項目團隊雖然成績斐然,但應對醫院各方著實疲憊不堪。羅凌林找我談今年的市場計劃,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已經感覺到了他想奪回天湖和蓮塘兩個市場的運營權,要把我們排擠出去;嚴格來說是要把我排擠出去的打算,盡管他嘴上還說著讓我繼續統籌整個市場,並讓我做出可行的方案。
這是典型的打完齋之後不要和尚。
我把事情跟付梓堅談了,她也表示鬧心,並向我反映羅凌林不止一次私下找她,想挖她入職醫院做市場。
“李總啊,如果我們從項目運營當中撤出來之後,那怎麽安排呢?”她不無焦慮地說。
“那你有想過入職眼科醫院嗎?”我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不想!我寧願失業。”她倔強的咬了咬嘴唇。
她的回答,準確的來說是對我的信任,這讓我感覺肩上的責任重大。
“嗯,可以負責讀書會的'渠道通'代運營工作。”我說,“其實這個月我已經跟這邊的分會進行了多次溝通,並達成了初步的協議。”我給付梓堅簡單介紹了渠道通的相關情況和背景。
“那好啊,李總,我跟方怡就回公司負責渠道通這邊的市場。”她若有所思的說,“那阿秋,阿麗,阿燕,阿舟他們四個就劃回醫院的人事架構咯。”
“對呀,可以。”看著因為項目操勞熬得又黑又瘦的她,再把解散項目團隊的難題也拋給她,確實有些殘忍。
跟院方交接好相關的工作之後,代運營團隊就縮減為只有付梓堅和梁方怡兩人。
我的文件櫃擺放著眾生眼科醫院代運營項目兩千多頁的客戶資料與系統運營材料。這一年以來,從成果來看非常的成功,系統也基本的完善,團隊的成員雖然辛苦,但是也能夠掙到不錯的薪資和提成。公司運營以獨立核算的方式計算,每月的利潤清晰可見。
渠道通是讀書會在全國新設立的一個項目,運營經驗幾乎空白,但有代運營的成熟經驗和運營模式支撐,我還是有信心的。
擬定好運營策略,並且組織了三場項目說明會之後,意外來了,讀書會的總部叫停了渠道通全國的項目;坊間傳聞是因為渠道通的大量知識付費項目與讀書會在同一個賽道上搶資源,產品同質化嚴重,模式雷同,不利於讀書會的生態發展。
聽到這個消息,讀書會這邊倒也輕松,做了甩手掌櫃,推脫為不可抗力,他們前期並沒有投入金錢與精力;而作為代運營團隊,前期所有的投入,都是我公司在承擔。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讓我有點手足無措。
而恰好就在這時,本市一個商業地標,
凱歡國際的業主王仕鋒找到了我,他也是讀書會的股東之一,也是我前老板的好哥們,這此之前,他曾經虛心向我谘詢,關於餐飲管理的經驗。 他這回的計劃是跟我合作運營“中新護理培訓項目”。項目簡單來說,就是在國內招募符合條件的學生,經過外語的培訓和考級後,輸送到新加波相應的康養療養機構勤工儉學,考取康養護理技師資格。
因為是一個全新的項目,風險當然是存在的,就正如渠道通一樣,我最擔心的就是半途而廢,戛然而止。但新開拓的項目也有它的有利之處,就是前期介入的優勢。在公司代運營項目部沒有更好的項目前提下,我快速的跟王仕鋒達成意向並與他及另外幾位項目投資人一同親赴BJ,進行了兩天的項目考察和調研。
項目從接觸到洽談不到一個星期,我們雙方就把合作敲定了,吸取渠道通的項目教訓,我向王仕鋒提出了每個月4000塊錢的基礎運營費用,以及項目辦公場地及其它費用,而產生的運營成果再按比例進行分成。王爽快的答應了我的條件。
長沙“匯鮮天下”的項目,忙完開業的四天,我與毛琪琪從長沙回來後,我們又推出了幾項營銷和采購的策略。除了操心日常的運營,還要潤滑股東之間的關系與矛盾。為此,我一個人跑了幾個回來的長沙,為了方便工作,也是為了省錢,我沒有入住酒店,而是跟熊青和何強住在門店的二樓宿舍裡。
盡管店面每天客如雲來,很是興旺,也逐漸建立起來一大批附近居民的熟客,我們的顧客微信群慢慢的也漲到了400多人,每天在群裡面,公布店內上新與優惠,還有貼心的每日菜譜,開展了滿三十元送貨上樓的服務。然而所有的這些努力都難以挽回局面。開業的第一個月,我們就淨虧了兩萬多塊錢,幾乎每天要虧近1000塊錢,多開業一天就多虧一天;這個局面是很讓人崩潰的。
另一邊,公司日常的路演策劃設計和實訓班的開展以及榮創智社的創業培訓,新的代運營項目的開拓…所有的事情都聚焦在我身上。睡覺的時候,我經常會感覺床周邊有一群焦頭爛額的人在圍著我,向我拋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也表達他們一個又一個的焦慮,所有人都各顧各的說,並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聲音。我常常在夢中驚醒,披著衣服在陽台抽煙,一根接一根,本來沒有煙癮的我,就是在這個階段,每天至少一包煙。而體重已經降到只有可憐的50公斤。毛琪琪扔給了我四個字“黃皮寡瘦”,我倒也樂意,最起碼她給我增加了一個詞匯量。
在慎重考慮後,我跟陳文彬和其他股東溝通,因為精力等問題,我不再追加投資。當我提出這個想法時,其實我的心也在滴血,大家都很努力,大家都很付出,大家都為了項目放棄了很多,並且起早貪黑的拚盡全力,特別是何強和熊青,他們把所有的榮光都壓在了項目上,而我卻選擇了第一個站出來退卻。
就在我退出匯鮮天下的一個多月後,也就是2019年元宵節前後,在匯鮮天下的顧客微信群裡,突然看到了熊青登出來的一條“結業公告”信息,同時還有一名顧客拍了一張門口寫著結業字樣的照片,街坊們在群裡面頓時炸開了鍋,紛紛疑惑;做著挺好的,為什麽就不做了呀?是不是不掙錢呀?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討論和惋惜。第二天,顧客微信群就被作為群主的熊青解散了。
長沙匯鮮天下項目,就以不到三個月的壽命宣告終結。
而我們旁邊的夫妻店依然每天正常營業,我們從始至終沒有正式的跟這位對手進行過哪怕一次正式交流,但他們每天準時開著的店門,就是對我們曾經的驕傲最大的諷刺;盡管他們的營業額只有我們的百分之五十。
長沙!!直到關店的那一天,我依然沒有觸摸到那些雲牽夢繞的飛雪。
長沙的創業經歷如同我跟毛琪琪的旅行一樣,“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創業的經驗,失敗的教訓,我把它當成一份禮物,並且成為了以後創業培訓難得的素材和故事。至少這份學費我還是能夠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