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與陳文彬一起去長沙的行程,出發之前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需要的清單與調研計劃。重點在於競爭的分析和門店的選址。
陳文彬也事先把我提供的選址標準要求散放給了CS市的各大中介。
我是先開車到陳文彬廣州的家裡,在陳錦彬的家裡吃了一頓午飯後,開著他的寶馬車出發長沙,一起出發的還有意向合夥人熊青。
熊青是他的老鄉,也是他的同年兵戰友。退伍之後,我是第二次跟熊青見面;第一次見面是在4年前,陳文彬帶我去的,那時他在莞都某鎮的一個深山創業,養了幾萬隻各種類的禽鳥。大山裡信號很弱,居住條件也很惡劣,他說,有部分是明令禁止飼養的;因此經營風險比較高,遇到市道好能掙很多錢。每隻都能賣好幾百塊錢。熊青是把家族的所有希望壓在了這大山裡。兩年後,陳文彬跟我說,熊青的項目倒了,原因是禽鳥大量病死,還有各項規定出台,高端餐飲的市道遠不如之前。關停了項目,熊青盤算下來虧了300多萬,還欠了100多萬的外債。
“我們這個項目一定行,我很有信心,我在長沙有服務點,對於貨源方面有保障優勢,絕對有競爭力。”陳文彬說。
“熊青啊,這兩年在老家也乾點散工,創業的心還沒死,這一次打算做的社區生鮮是信心滿滿,準備從頭再來。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他騰出右手拍了拍坐在副駕駛位的熊青肩膀,鼓勵說:“兄弟啊,我們一定行的!”
“我做過系統和完整的市場分析,社區生鮮零售絕對是一個大的趨勢,廣州這邊市場太成熟了,而長沙是比較空白的市場,我考慮很久了,決心把這個項目當成一份事業去做。”熊青的聲音比較低沉,沒有太多表情和動作。
我坐在後排,扶著前面的座椅側身看了看熊青,他臉上大面積的胡渣子根,濃密的兩條大眉毛很有男人味,不顯粗魯,倒很是帥氣。他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相對於陳文彬的激情與話嘮,他表現得沉穩寡言。
七個小時車程,陳文彬精力充沛的滔滔不絕談著社區生鮮的生意。
“聿哥啊,這次就要靠你了啊,你在這方面比較專業。”談起接下來的三天時間的計劃,“中介已經推薦了四個滿足條件的鋪位,我們明天呢,先去看一看。”
“嗯,可以的,按計劃行事吧。”我說。
高速路上除了偶爾打了盹,就是討論起盤的項目;當然了,我還不停地給毛琪琪回著信息,發著動態。
陳文彬安排在芙蓉區的酒店,一間大房間,三張床。
晚上11點半,我們在茶幾上聊了一會準備睡覺,毛琪琪打來了微信語音電話。
“嗯,你們在幹嘛呀?”她問。
“唉,沒乾壞事,剛開了一個小會,準備都要睡覺了。”我說。
“是嗎?沒有安排洗腳呀,按摩這些娛樂活動麽?哈哈~”她俏皮的試探說。
“天呐,你是想查我的崗嗎?”我用手捂著電話小聲說。
“對呀,哦,我也想認識一下他們呢。”她乘勢而上,不依不饒。
陳文彬顯然聽到了我們談話內容,大聲的說:“啊,找聿哥啊,是不是嫂子啊?哈哈。”
執傲不過,接通了視頻電話邀請,毛琪琪大方的跟熊青和陳文彬打了招呼,她說還在公司加班,準備回去了,叫我們在外地注意安全;最後,祝我們考察項目順利。
陳文彬清楚我的婚姻狀況,
也衷心的希望我找到合適的另一半,更安心的做事業。他沒有對毛琪琪作過多的評價,隻說這個女人不簡單。 四個月後,我們的生鮮店開張,陳文彬對我的建議變成了,“聿哥,這個女人不太適合你的,有能力的女人多了去。努力把事業做起來,不愁沒有女人。”
在長沙的三天,我們用腿丈量了市中心的兩個區,走了近10個樓盤,陳文彬也帶我們去吃了長沙特色的夜宵與小吃,當然還去了他供應生鮮的餐廳,其中有一間叫‘鵝夫人’,是米其林星級餐廳。我跟他們倆科普了米其林餐廳指南的故事與評選標準;這些知識是我在編輯《演示百科》時了解到的。
三天的考察順利結束,陳文彬還要在長沙的服務點處理一些內部的工作,熊青留下來繼續進行門店的考察,並協助陳文彬在海吉星批發市場尋找一個合適的批發檔口,並統籌裝修事宜。
我自己坐高鐵回來,票是陳文彬讓他的小舅子給我訂的。列車啟動,熙熙攘攘的人群漸漸的安靜下來,這個月中在同樣的路線,身邊還有一個她。現在獨自一人,身邊的都是陌生人,他們又是誰,他們要去哪裡,他們要幹什麽,他們都有一些什麽樣的喜怒哀樂。
坐我旁邊的是一位穿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孩子,他帶著耳機玩著遊戲,臉上看不出一絲褶皺。
我看看周遭的人和窗外的風景,是一種難得的閑暇,就像是平日裡我一個發呆喜歡走到人多熱鬧的地方的感覺一樣。
這三天時間裡,是第一次系統的根據一個行業去了解一座城市,不同的出發點,看到的東西天壤之別,如果說上次來看到的更多是繁華和精彩,那麽這一次看到的更多是煙火氣和與拚搏。
為了解目標店鋪的實際流量,我在小區的出入口一蹲就是三個小時,一個人一瓶水,數著來往的車輛和出入的人群,觀察著人們買菜的習慣和菜市場分布位置。為了獲得真實的小區入住人數數據,到了晚上,我們每個人蹲一個方位,數著樓棟裡每一盞亮著的燈,估算著實際的入住情況。甚至為了了解小區旁邊的一家蔬菜店,我們三個人分別進去買菜和水果,借機向老板套取情報和經營數據。
來長沙的第二天凌晨三點鍾,陳文彬帶我們到了長沙的海吉星蔬菜批發市場,這裡是HUN省最大的蔬菜水果集散地。看著車水馬龍和堆積如山的蔬菜瓜果,菜販和商販們穿梭於各個批發檔口進行挑選和采購,而再過四個小時,這些分揀好的蔬菜瓜果將進入HUN省各個肉菜農貿市場和商業超市進行售賣。
對於做零售行業,采購環節是最為重要的一環,我計算了一下,目前主要的蔬菜瓜果品種,海吉星批發市場與零售價之間的價差大概在35%,這中間大概會經過兩道中間商,一道是菜販,一道是攤販, 每一個中間環節,大概有17%的毛利,而且還沒計算損耗。
“哦,上車了嗎?”毛琪琪打來的電話,“考察的怎麽樣啊?”
“哦,感受比較深,經歷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我還沉浸在深思當中,有些心不在焉。
“不過我覺得長沙人好像都不太信任別人,我看每家每戶,不管是舊區還有新的小區,他們都裝著密密麻麻的防盜網,連衛生間的小窗戶也不放過。”我給她講著這些輕松的怪現象,“我們在芙蓉區看到一個新的小區,裡面一個業主在裝修,幾個裝修工人從20樓垂下了兩條麻繩,把一個巨大的陽台防盜網硬生生的拉扯上去,太震撼了!”
毛琪琪聽了,笑著說:“是啊,傳統和習慣的力量很強大,如果我住在這個小區,看到所有的鄰居都把防盜網給裝上了,我不去裝的話,心裡面總覺得別扭,哈哈。”
“嗯,對啊,所以習慣和跟風,就被很多人用在商業上了,所謂的馬太效應,也可能是這樣得來的。我們經常會看到有店家為了引流,專門聘一些人去排隊買東西,一些網絡店鋪經常會花錢請人刷單寫評論就是一樣道理。”我說。
跟毛琪琪聊著這幾天的點滴和趣聞,中間經常會被隧道和大山深處的阻隔了信號,打斷通話。
“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猜是什麽?”我說。
“真的嗎?”她顯然有些驚訝。
“對!你喜歡的。”我摸了摸包裡的3包醬板鴨。她1包,項目團隊2包;當然,這另外的兩包就必須要向她隱滿,以免生出枝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