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上學的十七年裡沒遇到一個如蘇揚一樣的好姑娘呢?
為什麽我不能像老張一樣幸運呢?
我長得比老張帥,老張跟魯大頭的長相有八分相似,典型的矮粗,好白菜就該注定讓豬啃嗎?這句話我不願用在老張身上,因為不合適,老張這頭豬沒錢,蘇揚這棵白菜不拜金,他們真心相愛,不離不棄。但是看到他們二人的長相,我還是忍不住想說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老張能不能成為藝術家就看他的造化了,如果再過幾年混的還是灰頭土臉的,蘇揚會繼續跟著他嗎?她說過她喜歡老張的個性,難道個性能讓她喜歡一輩子嗎?
我用鋼筆在老張的筆記本上寫了一段話,作為鼓勵老張的一種方式,內容如下:
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卻很少有人敢做自己,也許為了生活,也許為了“合群”,也許為了奉承他人而人雲亦雲地甘做俗人……放眼望去,一群清一色的平庸之人,很少有個性之人。所以有個性的人永遠屬於少數,他們也許個性非凡,也許鶴立雞群,他們也許會一個人注定奔跑在追求夢想的路上很久很久。
老張仔仔細細地看著我寫給他的話,連連點頭,說道:“阿凡還是有才,哎,我們都是有個性的人,我的繪畫天賦極高,你的文學天賦極高,目前來說,我比你幸運,我有個女朋友,而你沒有?”
我搖搖頭,心中感慨,也有個性,怎麽沒人喜歡我?
我想到曾在大學裡追過的那個姑娘程娟,她“殘忍”地拒絕了我,她當著我的面說她就是鐵石心腸的人,永遠不會改變!她說這話的時候何止是鐵石心腸,她說的那麽直接。話語中的寒氣足以將我的心凍結,凍結之前心在滴血,我很喜歡她。也許我們那時候不懂愛,但是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想到這裡,我心生一絲怨恨,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想找個人好好說的去愛,為什麽沒遇到那個人?
現在她怎麽樣了?聽說她去了鄭州,做了平面設計,她在那裡還好嗎?
那裡下了雪嗎,那裡也是北方,那兒應該沒BJ冷吧?
她會孤獨嗎?她在孤獨的時候會想起我這個曾經在中秋節當天跟在她屁股後頭的人嗎?
那天,她說要去給另一個男孩兒送月餅,她拿這話刺激我,臉上滿是挑逗,以為能刺激到我。靦腆的我厚著臉皮告訴她,我就是想跟著她,把她氣的直跺腳,那時候我的臉一定很紅,我第一次那麽厚臉皮地追一個姑娘。
往事歷歷在目,時至今日,我為什麽依然無法忘懷?我還喜歡她嗎?
喜歡她是我的事,與她無關,她不喜歡我是她的事,我有什麽理由去恨她?
在愛情裡,一廂情願說白了就是一種犯賤。
離校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操場上跑步,跑完後在QQ空間發了一條心情,大意為即將離開四年的大學,離開喜歡的姑娘,步入社會後一切又要從零開始。
她拒絕我之後從來不給我聯系,我也沒跟她聯系過,即使彼此在校園偶遇,彼此也是假裝視而不見、擦肩而過。
那一天,她破天荒的給我評論了一句“都一樣,都是從零開始。”
看著那條評論,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終於又跟我聯系了……
我的校園時光注定孤獨,十七年的孤獨是我的詛咒。
大學結束了,青春燃燒殆盡,上帝也沒把一個姑娘送到我的身旁,我很渴望在大學談一場戀愛,
無奈的是事與願違,最後我只能帶著遺憾離開。 我曾發誓,等到功成名就,必將重返校園談一場戀愛,彌補青春時留下的遺憾。
我拿著老張和女友的藝術照久久不願放下,青春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我卻在孤獨和壓抑中度過了我的整個青春。
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後的那個放蕩不羈的自己,因為年輕的時候渴望愛而得不到,到了年老的時候,有了資本了,再流連於女人堆裡。
生命是一場出來混就要還的旅途,就算不能身價百萬,或許我也會成為一個浪蕩人間的混蛋,因為我不甘心做一個悲哀的男人,我不相信年輕時奮鬥到老了就一定能享福!
人生苦短,享受人生就在今天,不必寄托在明天或那遙不可及的未來。
老張買菜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多了,我放下相冊,擦乾眼角的淚痕,去給他開門。
老張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抱到地上,說:“餓了吧,咱哥倆好好敘敘舊,多少年沒見了。”
我笑道:“才四年多。”
老張哦了一下,說:“四年,過得真快。”
我說:“哎,一轉眼四年過去了。”
老張伸手拿起他和女朋友的藝術照,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亂糟糟的床頭。
我故意調侃道:“老張,你怕老婆啊?”
老張甩了甩長發,道:“何以見得?”
我笑了,指了指那個相冊,道:“從你放相冊的慫樣足以看出,一個破相冊放的如此小心翼翼?”
老張歎了口氣,拿起相冊擦了擦,深情地說道:“這是我和她在大學的時候拍的,它是我們戀愛的見證,也是我們的青春回憶。”
我說:“其實我羨慕你啊,我大學沒有過姑娘。”
老張無奈地搖搖頭,道:“羨慕什麽啊,我現在混的一塌糊塗,在這破地方住,讓她跟著我受苦了,我對不住人家。那麽多年了沒讓人家跟著我過上好日子……”
我打斷他的話,道:“別想那麽多,你堅持了那麽多年,也許再堅持四五年就能成藝術家了,到時候有了名氣還怕沒錢嗎?”
老張的身子僵住了,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我,隨即又低下頭,好像在沉思什麽。
我自知話說錯了,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畫了那麽多年,繪畫技巧比床上技巧還熟練,早就為成功做足了準備, 說不定哪天遇到個識貨的藝術家你就成名了,機會是留給你這種有準備之人的,難道不是嗎?”
見老張眉開眼笑,我又接著胡扯八道:“BJ是一個年輕人的夢想之城,曾經不是有很多藝術家在BJ成名嗎?你在這兒混了那麽多年,距離成名還遠嗎?”
老張興奮異常,渾身哆嗦,道:“阿凡你小子說的很對,太他媽對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說:“在不久的將來,你就是藝術家,我就是作家,咱師徒二人在BJ也火一把!”
老張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說:“好,有志氣!當年我沒白教你畫畫,你放心,我成了藝術家必定拉你一把!今晚不醉不歸……”
我對老張說了一大堆口是心非的話,我是發自內心的不鼓勵任何人去北漂,風險太大,如果換了別人,我早勸他離開BJ了,當什麽狗屁藝術家啊?即使想成名也別來這座城市,去其他地方難道就不能成名了?這兒有什麽好的,它不值得任何一個人因為它的繁華而被洗腦。
面對老張,我說不出一句勸他放棄的話,他太執著,不為錢財,一心追求藝術,一心活在繪畫的世界裡,他把所有的青春獻給了自己鍾愛的藝術,那是十幾年的堅持啊,更難得的是,他有個深愛他的女人在背後默默地支持著他。
我希望他可以有個好的人生結局,無論能否成為藝術家,他都將擁有幸福的資本,他可以和女友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這世上還有什麽比一個幸福的家更讓人感到幸福?幸福的家庭才是人生最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