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之夢　　第六十九話:那午後夕陽的笑顏……(5)

　　.

　　「哎呀、哎呀。」

　　「啊啦、啊啦。」

　　該說不愧是師徒倆嗎，不管是秋乃還是艾莉西亞，此時兩人的神態都看起來那麼的接近，不管是眉宇間的笑意，又或是臉龐上的溫柔，都讓人深深迷醉。

　　但，此刻沙耶卻沒有醉，更無法去醉，甚至就連想要享受這股溫柔的氣息，也毫無任何辦法，唯一所能做的便只有，在那溫暖的懷抱中，有些不安的左右搖晃。

　　向後輕輕一躺，軟軟暖暖的溫柔，微微包裹著自身，將原本盤旋在內心的不安以及憂慮給輕輕擦拭。

　　雖然身處於船上，或多或少都有著些許的搖晃，但還是能夠查覺到膝上孩子的動作。

　　「怎麼了嗎?小沙耶醬。」

　　纖細白皙的手，順著柔順的發絲緩緩滑落，來到軟軟的窄背，在感受到這小小身軀的溫熱同時，也同樣發現到那難以查覺的微微顫抖。

　　「不，我沒問題的。」

　　搖了搖頭，微微露出些許的笑容，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只不過雖然是這樣表達著，但沙耶還是不著痕跡地偷偷看了看自己所坐的位置，臉上原本的淺笑，也在最後的瞬間化做難以查覺的苦笑。

　　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坐在艾莉西亞姐姐的腿上，而感覺不好意思吧。

　　雖然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待在艾莉西亞姐姐的懷中的確很舒服、很溫暖、讓人感覺到打從心底的安心，就好像是身在世界最美好的所在一般。

　　可是、可是……

　　……我，沙耶˙M˙美第奇已經十三歲了啊啊！！

　　沒錯，已經十三歲了。

　　按理來說，以應該是中學二年級，同時也是最接近反抗期的時候。

　　一言以蔽之，就是最自我中心的年紀。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沙耶以自我為中心的時間太久、太久，結果到了現在，最應該中二的時候，卻在艾莉西亞的面前越來越像個小孩，只是被摸了摸頭，就感覺到滿滿的愉悅，簡直讓思緒全都為之一空，什麼東西也不想去想，只剩下深深的迷戀跟陶醉，甚至這用『上癮』來加以形容，也絲毫不為過分。

　　「來，咬一口。」

　　冷不防地，眼前突然多了一塊白巧克力，幾乎是立即，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時，沙耶已經下意識地張口，將其吞入嘴中。

　　等到反應過來時，整個口腔以然蔓延那香香濃濃的牛奶香。

　　「好吃嗎。」

　　「……嗯，還不錯。」

　　「呵呵，這是今天早上開會時，理事長送給我的，原本也有準備小沙耶醬的份，可惜早上沒找到你呢。」

　　「呃……」

　　總不能說，從今早的開始自己的心情就惡劣到了極點，早將這無關緊要的會議給拋到腦後，徹底忘了這件事情。

　　低著頭，玩著手指，這樣的事情沙耶當然不可能去說，只是如果要在艾莉西亞姐姐面前去找推托的藉口，卻怎麼也不願意。

　　「一大清早，她就被我強拉出門，哪來的時間去參加會議。」

　　坐在對面的祖母，抬起頭看了看眼前這看似『母女』的兩人，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笑了一笑。

　　「別太擔心，至少在我的眼中，你們這樣相當合適，完全找不著任何不合的感覺。」

　　「唉呀、唉呀。」

　　「呵呵。」

　　看見祖母和艾莉西亞姐姐一同輕笑，

沙耶也隻好跟著乾笑起來，只是聽到這評論時，還是偷偷看了看自身，隨後搖了搖頭，稍稍歎了口氣。　　只是，人在煩亂時，實在不該靜下心來。

　　不過，當身處在最安心的地方時，原本還慌亂的心海，還是一點點地緩緩平穩。

　　但，隨著漸漸恢復的內心，某封信件的內容就如附骨之蛆般，一字一句的浮現在腦海的深處，不停徘徊、回轉。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我到底是勇敢，還是懦弱。」

　　慢慢地舉起手來，將一束發絲輕躺在掌心之上，感受著那略顯冰涼的絲絲觸感。

　　「在那只允許少數人可以活躍的舞台，我仍舊是最為耀眼的存在，無比自豪。」

　　聲音並未刻意的壓低，但也沒有特別加強語氣，這讓一切聽起來似乎顯的平淡無比，就像是在說些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但，沒想到的是，居然如此的懦弱……」

　　粉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銳利的灼痛感，從神經的末梢直達腦部。

　　「只是一封信……」

　　藍色的大眼睛，並為出現任何水色，而是刮起一陣一陣狂躁的漣漪，以及不時掠過的銳利的流光。

　　「……就只是區區一封信，無意義的存在所寄來的無用處的信罷了。」

　　雖然聲音還是平日的聲音，語調依舊沒有變化的跡象，甚至原有的顫抖也緩緩退去，一切似乎漸漸風平浪靜，恢復平和的模樣。

　　只是注意到這樣的沙耶，人就在對面的祖母卻是皺了皺眉毛，微微動了動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當要發出聲音時，卻注意到對面的艾莉西亞搖了搖頭，將其阻擋而下。

　　.

　　『交給我吧。』

　　.

　　就好像聽到艾莉西亞如此說道，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祖母也就笑了一笑，像後輕輕一碰，好好地放松自己的身軀。

　　淺淺的笑意，注視著眼前兩人的『互動』。

　　艾莉西亞並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稍稍改變坐姿，將懷中的孩子懷的更深，抱的更緊，隨後頭緩緩低了低，將臉頰輕輕觸那小小的臉龐，雖然這樣看不清對方此時的神情，但是卻更加的親密、更加的溫暖、更加能夠感受到互相的溫度。

　　「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信嗎?」

　　聲音很低很低，但是卻是在沙耶的耳邊所響起，因此聽的一清二楚，沒有任何遺漏的可能性。

　　只不過，聽到是聽到，但是有沒有行動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此時的沙耶完全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低著頭，持續玩著自己的手指，讓指尖繼續深入那柔嫩的掌心。

　　「知道嗎?小沙耶醬的房間非常寬闊喔。」

　　雖然沒等到沙耶的回答，但是艾莉西亞絲毫不以為意，但是卻突然地，毫無任何意義地，一百八十度將話題來個大轉彎，讓人有些摸不著頭緒。

　　「很寬敞……?」

　　雖然自己的房間的確相當寬敞，但是沙耶並不認為艾莉西亞姐姐只是單純這般說著，因此也不由用著少許疑問的目光轉頭看去，恰好一轉頭，那漸漸昏黃卻依然刺眼的陽光突然直撲而來，不由讓那雙藍色的大眼睛稍稍感到些許的刺痛，下意識地緩緩閉上。

　　只不過，剛剛似乎好像看到些什麼，對面的橋邊。

　　「沒錯，相當寬敞喔，只是卻有冷清，總感覺有點可惜呢。」

　　很溫柔、很溫柔的聲音，輕輕環繞兩人之間。

　　「我想不久的以後，那間房間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裝飾，但是有些東西卻很可惜地，被藏在角落的紙箱內。」

　　「……紙箱。」

　　「是啊，藏了好多好多東西的紙箱，但是那也可能是個令人意外的藏寶箱喔，或許在過去的時候沒有發覺，但是不經意發現時，卻發現到那是值得捧在掌心的珍寶呢。」

　　已經發覺到艾莉西亞姐姐到底在說些什麼，但是沙耶卻發現自己現在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靜，一點沒有任何動怒的念頭出現，反而是同樣繼續閉上雙眼，隨著那溫柔的話語聲，靜靜在腦海中勾畫出想像中的圖案。

　　大大地房間。

　　空空的牆邊。

　　無物的桌邊。

　　雖然能見著幾張相片，但相對這大的過頭的房內，卻依然顯的無比空洞。

　　轉眼看去，卻能發現在牆邊一角，有著一個被藏在陰暗處的紙箱，布滿塵埃的箱子。

　　不由自主地，雙腿跨出，緩緩走去。

　　不受控制地，雙手伸出，慢慢輕碰。

　　「可以讓我一起陪你嗎。」

　　緩緩張開眼睛，所看見的就如想像中的一般，是那張打從心打溫暖的笑顏。

　　手，顫抖地動了一動，但還是緩緩地動了一動，停下原本的動作，掌心的指痕雖然通紅，痕跡仍在，但也隨著時間的度過緩緩退去。

　　「……不。」

　　深深吸了口氣，看著演前的艾莉西亞姐姐……不！並不止，還有就坐在對面滿臉微笑的祖母，還有、還有那不知何時出現，但確確實實存在的大家。

　　就在不遠處的大家。

　　就在橋邊以及水岸邊的大家。

　　就在橘黃色的夕光，歡笑的大家……

　　……雅典娜。

　　……藍華。

　　……燈裡。

　　……還有，愛理須。

　　雖然距離有點遙遠，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注意到這裡，但自己卻找到了！

　　找到了她們！

　　看見了她們！

　　發現了她們！

　　想到這……

　　……想到這。

　　…

　　…

　　…

　　漾起，笑顏。

　　…

　　…

　　…

　　「可以，請你們陪我一起來找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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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耶的留言:「該說什麼才好呢，被自己所藏起來的東西，想要再次重新打開，似乎需要不小的勇氣呢，但唯一能夠確信是，將那布滿塵埃的箱子打開時，我的身邊不會只有一人……打從心底的相信。」

　　.

　　亞伊的留言:「在身邊嗎，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跟沙耶一起打開那個箱子，找尋那偷偷藏起來的寶物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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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空貓:「對不起，這章不管怎麼寫都寫的很模糊，感覺七零八落，自我反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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